書境
第117頁
他沒有和柳致遠說出他和吳小滿兩人的猜測,這話在家裡說說就得了。
要是拿出來,萬一不是,對人家姐兒也不好。
第三日,在夫子到來前,謝懷仁總算滿臉疲憊的來了課室。
李潯和柳致遠想問問情況,但夫子已經進來授課了,他們也不敢說什麼。
總算等到休息,李潯和柳致遠趕忙湊了過去,詢問他怎麼回事。
謝懷仁嘆了一口氣:“我夫人前日過來了,要住在這裡,陪我一起讀書。”
柳致遠聞言,溫和地說:“謝兄,日後有夫人相伴,豈不美哉?何必愁眉苦臉。”
李潯也贊同:“是啊,謝兄,夫人在身側多好啊。”
反正他是一刻也不想離開小滿哥,每天回了家看到人就覺得開心。
“你以為我們夫妻像你和李夫郎那麼和睦嗎?我們湊在一起,不打起來就算不錯了。”謝懷仁白了先是李潯一眼,然後對柳致遠道:“致遠,這樣你也覺得好?”
這兩個好友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昨日租院收拾院子,雖然大部分都是下人操心,但他也不是完全當一個甩手掌櫃。
本來就有些累,可也不知道是因為那句話說不對了,孟如蘭又和他吵了起來。
想想以後一言不合就吵架的日子,謝懷仁就覺得心累。
柳致遠和李潯對視一眼,都沒想到他們夫妻關係竟這樣差。
以前每次提起謝夫人,謝懷仁都不想多說,這麼久的好友了,兩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他們夫妻關係不睦,但沒想到竟差到這個地步。
李潯自己過得好,自然也希望好友過得好,因此問了一句:“謝兄,你和夫人為何會如此?”
謝懷仁以前沒和他們說,也是覺得這事和外人說了沒用。
但如今孟如蘭都過來了,還去方記買過皮包,那肯定見過吳小滿的,以後也少不了接觸。
就算此刻不說,以後他們也會知道。
他沒有再隱瞞,原原本本將兩人成親後發生的事情簡單告訴了兩人。
“你們說說,我這人無非是風流愛玩,她至於如此嗎?”
說著,他還覺得自己委屈,想尋求兩位好友的認同。
李潯聽完後,看著謝懷仁說:“謝兄,你別怪我說話直,在我看來,你就是做的不對,不能怪謝夫人和你吵架。”
他知道謝懷仁這人風流不羈,愛去風月場所,他作的詩也是三人中最好的。
在許多讀書人看來,這是一個優點,可能許多人還會向他學習。
但作為他的夫人,有這樣的丈夫,確實會心中難受。
謝懷仁沒成想好友非但不認同感,竟然還怪起他來了,他看著柳致遠:“致遠,你也覺得我不對?”
柳致遠點點頭:“謝兄,此事確實是你有錯在先,既然已經成婚了,何必還去那些風月場所。”
這也就是把謝懷仁當兄弟,他和李潯才會如此說。
謝懷仁更覺得委屈:“可我什麼都沒幹,她何至於如此?再說了,我就是愛出去玩,總不能因為這個就不出門了吧?”
李潯:“謝兄,話不能這樣說,你說你什麼都沒幹,我們作為好友是相信你。但你夫人又不一樣,每日帶著脂粉味回家,要她怎麼相信你。”
“你換位想想,要是你夫人去了男風館,她回來也和你說什麼都沒幹,你信嗎?你心中會舒坦嗎?”
那自然是不信的,騙鬼呢?謝懷仁心中回答。
李潯繼續:“而且你夫人願意和你生氣,肯定是她在意你,要是她不在乎,管你做什麼?”
李潯雖然年紀比他們都小,但他在感情方面,卻是比兩人都要成熟一些。
他知道,會和一個生氣,就代表是在乎那個人的。
只要在乎一個人,那肯定就會小氣,不想和別人分享。
就像小滿哥,只是穿著漂亮衣裳,站在方記門口多讓人看幾眼,他心中都不舒坦。
更不用想謝懷仁這樣成了婚還去風月場所,雖然他是沒做什麼,也沒想做什麼,但帶著一身味道回家,怎麼會不讓人生氣。
而且吵了架他不哄人,還去繼續去風月場所氣人,那豈不是更讓人生氣了。
柳致遠也附和道:“是啊,謝兄,小潯說的有理。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要不然也會現在身邊都沒有一個人。”
“但你就是再喜歡玩,娶了夫人,也要約束自己,好玩的東西那麼多,去哪裡玩不好?”
“就說這兩年,你不也很少去那些地方了嗎?何不和謝夫人好好談談?”
被兩位好友說了一通,謝懷仁剛開始是有些生氣的,到底這兩個人是他的好友還是他夫人的好友啊!
但聽著聽著,謝懷仁也覺得兩人說的有些道理。
想想剛成親的時候,他和孟如蘭感情也不錯的。
但是因為他們兩人性子都有些強,後來才會越吵越兇,消耗了那些感情,導致現在說不上幾句話就要吵起來。
看著謝懷仁沉思,李潯和柳致遠都沒有再說話,等他自己想想。
許久之後,謝懷仁才和兩人說:“好,就聽你們的一次,我回家和她好好談談。”
見他如此,李潯笑了下,希望他們夫妻能談好。
李潯也將吳小滿的話帶到:“謝兄,等你們家收拾好,帶著謝夫人去我家吃飯吧,謝夫人在縣裡也沒認識的人,小滿哥就想認識認識她。”
“等我們收拾好,應該是我們請你們過去才對。”說著,謝懷仁衝柳致遠眨眨眼睛:“致遠,到時我將表妹也請來?”
柳致遠無奈:“你先解決你自己的事情吧,別操心我了。”
謝懷仁吃癟,很快又發現不對:“小潯,李夫郎怎麼知道我夫人過來了?”
李潯神秘一笑:“算的。”
謝壞仁很快想起孟如蘭背的皮包,差不多也知道怎麼回事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00章 西川縣42
今日下學後,李潯便叫上謝懷仁一起出學。
柳致遠看著兩人走遠,一時還有些不習慣,往日這個時候,他都是和謝懷仁一起去膳堂吃飯的,如今倒是他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過他們三人一直包攬書院的前三名,想和他們交好的學子可多了。
見柳致遠一人,好幾個學子都朝他湊了過來,想和他探討學問。
謝懷仁和李潯出了門,李潯問:“謝兄,你租的院子在哪兒,還能一起走一段嗎?”
謝懷仁:“能,離梧桐巷子不遠。”
兩人一起走了沒一會兒,到了謝懷仁租院的巷子。
他站在巷口給李潯指了指,告訴他在巷子哪個位置,以便他們以後來做客。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收拾好邀請我們。謝兄,記得回去好好和謝夫人說說。”
李潯記住了位置,和謝懷仁說了一聲便告辭了。
謝懷仁租的小院也在城西,離梧桐巷子不算太遠,且麓山書院更近一些。
院子也比吳小滿家租的大很多,有五六個房間。
一日的時間,孟如蘭已經帶人收拾的差不多了,來時帶的四人,家丁過兩日就讓他們回去,只讓小翠和車伕留下,加上書童小墨,足夠照顧他們了。
今日孟如蘭除了收拾,還讓人找個一個婆子做飯,小翠從小跟著她,做飯手藝也不好,臨時湊合兩頓還行,日日做就不行了。
看著李潯走遠,謝懷仁朝自家租的院子走去,到了門口,他還有些踟躕。
想他謝懷仁二十多年活的瀟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哪有這麼猶豫過。
聽了李潯和柳致遠的話,他就決心要和孟如蘭好好談談。
今幾個他在課堂上就頻頻走神,一直想著回家要怎麼和孟如蘭怎麼說。
他和孟如蘭兩人,算起來已經五年多沒有好好說過話了,他壓根不知道要怎麼談。
想到自己要先低頭,他心中還有些不得勁。
而且孟如蘭那脾氣,就算他說了,怕是也不會相信他。
謝懷仁猶豫良久,深吸一口氣,剛想敲門,大門就從裡面開啟了。
開門的人是小翠,她見了人忙行禮:“少爺,您回來了,飯已經快好了。”
謝懷仁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問了一句:“你這是要去哪兒?”
小翠:“小姐今晚想喝甜湯,婆子都快做好了,發現家裡沒準備糖。賣糖的地方也不遠,我就去跑一趟。”
謝懷仁點頭:“行,快去快回。”
謝懷仁進了院子,就看到孟如蘭站在院子中,指揮家丁和小墨收拾院子。
昨日院中還是亂糟糟的,今日東西都差不多請好了。
孟如蘭聽到謝懷仁的聲音,看都沒看他,只朝小墨說:“小墨,先讓孫嬸子上菜吧,你們也先吃,吃完再收拾。”
謝懷仁看她這副模樣,就知道他不想理自己,往日他們不吵架時也是這樣的。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