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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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小滿送人出去時,齊雨和林嬸也出來送林子書,互相都在交代一些話。
看著馬車走遠,吳小滿又回去睡了一會兒,才起床和齊雨一起去方記。
李潯上次科試,考的很好,如果無意外,今年應該能中舉。
吳小滿想趁這段時間,再招一個人到方記,這樣明年過完年,他也能和李潯一起去京城參加會試。
即使李潯這次沒中,招一個人也無妨。
招一個學徒,剛開始不用什麼工錢,即使這次沒中,等三年後李潯再去鄉試,這個學徒學成,他屆時也能一起過去了。
偌大一個西川縣,加上方記的名聲,招一個學徒不難。
招到後,吳小滿便帶著他,全心教導。
忙碌時不覺得,但一閑下來,他就有些想念李潯。
特別是在八月十五,闔家團圓的日子,吳小滿格外思念李潯。
鄉試最後一場就是八月十五,吳小滿想著這會兒李潯應該考完了,也不知道考的怎麼樣,有沒有出考場。
他剛想做飯,小恆之就在門外大喊:“阿叔,阿叔,開開門!”
吳小滿趕忙去開了門,問:“恆之,怎麼了?找阿叔有事?”
小恆之拉著他的手就往外扯:“阿叔,你不要做飯了,奶奶和阿爹讓我喊你過去吃飯,快跟我走吧。”
“好,你等會兒,阿叔去拿月餅和點心,鎖上門再去。”
晚上和林家一起吃飯,說說笑笑,還有小恆之在一旁逗樂,稍微緩解了吳小滿的思念之情。
再說李潯,他們五人和小墨分坐兩輛馬車,雖一路顛簸,但索幸沒遇上危險,一路順順利利的到了開陽。
到開陽時剛好是中午,他們找了一個條件還可以的客棧先住下,歇息一日後,便讓小墨去找房牙子租房。
頭一日他們都覺得有些累,吃飯直接讓小二送到了房間。
睡一晚後,大家的精神都好了很多,六人便一起下樓到正堂吃早飯。
今日飯點下來,他們才發現,這客棧中住的考生真不少,這還不算那些嫌吵鬧,在房中吃飯的。
吃飯的考生看到有人下來,明裡暗裡都在打量五人。
無外乎其他,實在是這五人長的各有特色,每個都年輕俊美,即使是其中最不顯眼的張雲,也比許多考生要周正好看。
這麼年輕就已經是秀才了,還來參加今年的鄉試,這已經優於客棧中大部分考生了。
這樣的秀才,哪個考生都想結交。
於是,五人剛下樓,就陸續有人邀請他們一起拚桌吃飯。
“多謝各位兄臺,只是我們人多,就不和你們一起擠了。”五人連連拒絕。
這話也不是推脫,客棧中都是方桌,擠一擠最多也只能做八人,他們一行就有六人,實在擠不下。
最後他們挑了角落一張空桌子坐下。
剛坐下,旁邊桌子上就有書生扭頭朝他們道:“五位兄臺好,住在一個客棧就是有緣,我是開陽府下轄縣的秀才王文,敢問你們是哪個府的?”
“我們是昌寧府的,昨日剛到。”
“昌寧府啊,我們客棧也有昌寧府的,不過今早沒下來吃飯。”
幾人互換了姓名,又聊了幾句,李潯他們的飯菜到了,那幾人也停下了聊天,讓李潯他們吃飯。
中午下來吃飯時,照樣是差不多的情況,見到他們五個秀才一起,都想過來結交。
說著說著,其中一人還說起了主考官。
“你們可知今年的主考官是誰?”
鄉試時,每個省朝廷都會派正、副主考官各一名,另外還有同考官若乾過來主持鄉試。
鄉試最終的排名是主考官做主的,因此許多生員在考試之前,會想盡辦法打聽主考官,希望能提前得知主考官,揣摩主考官的喜好。
見李潯五人搖搖頭,那人笑了一下,便說道。
“我聽說今年來河內的是吏部郎中馮信平,他喜愛經世致用的文章。”
“這訊息可是真的?看來我們今年寫文章要注重實用了。”
“這是我前幾日聽開陽一個世家公子說的,他們肯定有自己的渠道打探訊息。”
“哎,我怎麼聽說是翰林院侍讀學士杜安南呢,還說他愛錦繡文章的。”
“這,這,這,我們到底該信哪個?
住在這個客棧的大部分考生,家裡條件都沒有那麼好,要說起來,謝懷仁可能還是這裡面最好的。
因此他們大部分都是道聽途說,也不知哪個訊息是真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考生都想著迎合考官的喜好的,就有那麼幾個考生很少下樓,一直在房間中溫書的,這幾個人李潯他們也沒有見到過。
看這些考生都不確定,李潯五人聊了幾句便告辭了,不想再參與討論。
作者有話說:
上章修改了一下,寶子們可以重新看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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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西川縣46
回到房間後,謝懷仁說:“吏部郎中馮信平、翰林院侍讀學士杜安南,這兩人喜歡的文章風格很很不一樣,我們是不是應該再去打聽打聽,看看誰被派過來的機率大?”
其實在他們來開陽前,莊玄就曾和謝懷仁透露過,這次來當主考官的可能是這二人。
莊玄雖然只是麓山書院的院長,在朝中無任何官職,但他兒子在翰林院做官,官職不大,卻也能知曉一些訊息。
他在寫給莊玄的信中曾經暗示過。
“我認為無需去打聽。”在這方面,李潯有自己的想法:“四位兄長,為了這次鄉試,我們已經準備了好幾年,寫文章都有自己的獨到之處。”
“文風是刻在我們骨子中的,短短一個月哪有那麼輕易改變。”
“若是迎合主考官的喜好去寫文章,反倒丟了自己擅長的東西,可能得不償失。”
“與其花時間去打聽主考官是誰,不如好好溫書,多和有才的學子交流,增長自己的學識。”
在這點上,林子書和李潯想法一致:“小潯說的有理,我們學了這麼多年,大家應該對自己有信心。”
柳致遠也同意:“我們如今要做的就是沉下心,不要被別人的想法左右。客棧中許多學子太浮躁,且人多嘈雜,我們還是早些租一個僻靜的院子,也能好好讀書。”
張雲的學問不如另外四位好友,他對這次能不能考中沒有信心。
本來他和謝懷仁有一樣的想法,想去迎合主考官的喜好。
但幾位好友的話就像是在他耳邊敲響了一聲警鍾,讓他知道如今最該做的是什麼。
住在客棧這兩日,也有秀才要請他們參加詩會或一起探討學問,他們本來是抱著互相交流的目的去的,但參加了兩次後便發現,這些聚會通常是吃肉喝酒、互相攀比,此後他們便很少去了。
剛好這時小墨也租到了合適的院子,院子離貢院很近,五人趕忙收拾了東西搬過去。
搬到院子後,五人就專心讀書,即使有人再來邀請,也一律讓小墨回拒了。
八月初一,一行人低調的進入開陽,他們到了開陽後,直接進入了貢院,再也沒有出來。
考試的時間很快就到了,八月初八一早,李潯五人提著各自的考籃去貢院,等待入場。
“公子,李秀才、柳秀才、林秀才、謝秀才,小墨在外等著你們的好訊息。”小墨看著他們全都進入貢院後,才轉身回了租院。
鄉試檢查更加嚴格,從早上一直到晚上,考生才全部進場。
八月初八晚上,李潯窩在自己的號房睡了一覺,初九早上,發卷官開始給所有考生發放考卷。
第一場考四書三題和詩詞一題。
李潯拿到考題,略一思索,四書題已經有了想法。
寫完四書題,在詩詞上稍微花了些功夫,要字句斟酌。
夜色降臨時,李潯已將四書題謄抄完畢,至於詩詞,他在心中反覆琢磨,要等明日再確定。
天色暗下來後,他怕汙了試卷,便沒有點蠟燭,直接吃了些乾糧開始休息。
第二日太陽還未升起,李潯就已經醒來,天色大量後,他寫下最終的詩詞,直接交了考卷。
李潯是周圍交考卷最早的,幾個考生正抓耳撓腮,看到有人交了考卷,都面露愕然。
李潯出了貢院就看到了在外等著的小墨,小墨看到他便道:“李秀才,我家公子出來了嗎?”
李潯搖頭:“我和謝兄的號房不在一處,不知他何時出來,我先回去了。”
在號房睡了兩晚,著實有些沒休息好。
李潯回租院沒多久,林子書也回去了。他昨日四書和詩詞都寫完了,今日只剩謄抄,沒用多長時間。
柳致遠和謝懷仁臨近中午時差不多同一時間回來的,還趕上了吃午飯。
張雲回來的最晚,他一直待到了最後,是最後一批出貢院的。
張雲在窄小的號房呆了整整兩日,回來時整個人像是被抽取了精氣神,李潯趕忙過去扶住他,生怕他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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