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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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雖然沒見面,李潯和林子書對他們的訊息也不是一無所知。
去年恩科,新的一批進士入了翰林院,柳致遠和謝懷仁都被分了官。
柳致遠被分在了翰林院,是正七品的編修,謝懷仁則被分去了吏部做主事,是正六品的官職。
都是前途很好的地方,李潯和林子書自然為他們高興。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31章 京城25
“小潯,子書,你們這次修完實錄肯定要升官了吧,我們就提前恭喜你們了。”柳致遠笑著朝兩人道喜。
編寫實錄可是大功勞一件,特別是他們還聽說了,陛下對這次編寫的實錄非常滿意,如此以來,這些參與的人員或早或晚都會升官的。
而且有編寫實錄這一功績在身,他們以後的仕途也會更加順利。
柳致遠如今也在翰林院做了一年編修,知道遇到這樣一次修實錄的機會有多不容易,他自然是羨慕的。
如今翰林院有了去年開恩科的那批翰林,陛下顯然更重視他們。柳致遠知道像他這樣朝中無關系的,在翰林院想要升官,只能硬熬。
不過他也只是羨慕,沒有別的想法,更多的還是為好友高興。
“我們也不知道情況會如何,會不會升官,一切還是等朝廷的訊息。”李潯如實回答。
“幾位兄長,好不容易歇息,就先別想這些了,我帶你們去溪邊釣魚,好好放鬆放鬆。”
順著莊子旁邊的溪流而下,在不遠處,就有一處深潭,雖然不大,但裡面的魚卻不少。
這裡極少有人來,魚也沒人釣,李潯和吳小滿偶然過去時,竟然看到了有魚遊動,便找莊子的人要了魚竿,來這裡釣魚試試。
這些魚很好釣,幾乎每次過來,李潯都能釣上兩條。
林子書、柳致遠以往都是專心讀書考科舉的,還從來沒有釣過魚,聞言都十分感興趣。
謝懷仁雖然愛玩,但也從來沒釣過魚,也興致勃勃帶著東西跟著李潯過去。
四人支好魚竿,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等待著魚兒上鉤。
吳小滿也帶著齊雨、莊千雪、孟如蘭去溪邊玩耍,他們在上遊的淺灘,溪水平緩。
幾個小孩子就在那邊互相潑水,瑞寶、玉娘、松兒三個小的,圍在林恆之身邊,朝他身上潑,但他們手小,三個也潑不過林恆之一人。
林恆之玩起來都是收著的,偶爾才會潑到弟弟妹妹們。
沒一會兒四人身上就濕漉漉的,好在也不冷,吳小滿便也由著他們了。
“我們來捉螃蟹吧,晚上可以熬粥。”吳小滿脫了鞋襪,招呼其他幾人也下水。
齊雨率先響應,他小時候也經常去溪邊捉螃蟹,嫁人後生了孩子,要照顧家裡,還要掙錢,也沒去玩過了,此時看到這場面,非常懷念。
孟如蘭性子活潑,不拘小節,雖然不會捉,但也積極地下了水,歡快的翻石頭。
“我就不去了,我坐在這邊上玩玩水就行。”莊千雪搖搖頭拒絕了。
看他們脫了鞋襪,撩起裙擺,莊千雪覺得不太雅觀,她從小受的教育不同,自然和另外三人不同。
“行,等會兒捉到了螃蟹,就交給你看著。”吳小滿笑著道。
他說完話轉身,就看到孟如蘭一個石頭挨著一個石頭翻,動作迅速,已經把溪水攪渾了一大片。
“如蘭,要慢慢的,不然有螃蟹你也看不到。”吳小滿走過去,教他怎麼找。
溪邊涼爽,莊千雪只是坐在溪邊看人玩耍,就覺得挺開心的。
不過呆了一會兒,看幾人捉到螃蟹,她也有些心動了,便也脫了鞋襪下去。
晚上回去,莊千雪還寫了一首詩,吳小滿看過,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這書讀的多,看的東西就是和他們不一樣。
可能是前幾日李潯釣的多了,這次幾人沒釣到幾條,不過晚上也夠吃了。
中途謝懷仁看魚不上鉤,有些坐不住,聽到上遊的聲音,直接上去一起捉螃蟹了。
相比釣魚,他更喜歡捉螃蟹。
大家都去了溪邊後,就剩下了林嬸和何月兩個長輩。來京城這幾年,他們也不認識別的人,平時就經常串門玩,彼此也更加熟悉了。
如今看小輩們都去玩,他們也不想去湊熱鬧,便進了莊園,找個陰涼地方去坐著喝喝茶、聊聊天。
晚上飯菜準備的很豐盛,李潯租下這處別院時,裡面的雜役和廚娘也一起租下使用了。
他們住在這山莊,吃的更多的是周圍的野味,就連菜,大部分都是找附近的村民買的。
這些菜,大部分都是一些村民現捕的魚蝦,還有山上的竹筍、菌菇、野菜等,平時在京裡很少能吃到。
“你們嘗嘗這蟹粥,用這裡的山泉水做的,別處做不出來,十分鮮美。”吳小滿極力給他們推薦這裡泉水做出來的蟹粥。
就連瑞寶,只要每次有這粥,他都能高興的喝上兩小碗。
“好喝!”粥一入口,所有人眼睛一亮,除了蟹肉和米粒的鮮香外,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鮮甜,應該就是山泉水的緣故。
“這地方真不錯,要不是要上值,我真想多待幾天。”謝懷仁道。
“是啊,以後要是有空,可以多過來玩玩。”柳致遠也道。
在此處休息一晚上,第二日謝懷仁和柳致遠便帶著家人離開了,他們還得回去上值。
林子書一家近日也無事,就多在這裡留了一段時間,人多也熱鬧。
眼看著一個月即將過去,兩家人便開始收拾東西,提前幾日回京。
臨走時,瑞寶看著山莊,十分捨不得:“爹,我們什麼時候能再來玩呀?”
瑞寶從小就在京城長大,雖然京城裡也有很多好玩的,也有玉娘姐姐、松兒弟弟兩個同齡的玩伴,但他還是更喜歡在山莊的這段日子。
李潯將他抱在身上,捏了捏他肉乎乎的小臉:“爹有時間就帶你們出來。”
吳小滿也笑著捏了捏他的肉臉:“玩了這麼久,還沒玩夠啊?”
瑞寶重重的點了點頭:“嗯嗯,我喜歡小溪,喜歡捉魚。大黃大黑也喜歡這裡!”
大黃大黑似乎知道是在說他們,也跟著汪了一聲。
以前在村裡,大黃大黑都是隨便在山上跑著玩的,自從來到京城,他們也基本沒出過吳宅。
這次出來,兩隻狗也十分興奮,撒了歡的玩鬧。
回京後,兩家人修整一番,一個月的時間也到了,兩人便繼續到翰林院去上值。
雖然都說編寫實錄後,編寫實錄的官員都會升官,但朝廷的各個位置都有官員,不是一下子就升上去的,而是要等空缺。
去年恩科,翰林院已經有了新的修撰,李潯這個前任狀元,還是三年沒來翰林院的,比這任狀元在翰林院待的時間還短。
這次一過來,便發現除了他們去修實錄的官員,翰林院也多了許多新面孔。
此時在翰林院的位置,稍微有些尷尬,他是徹底沒事幹了,只能看書。
李潯在翰林院看書,但卻不知道,此時正有一場風暴朝他襲來。
近日,彈劾李潯的摺子已經遞交到了皇帝面前。彈劾的原因正是因為去年他們家捐款時捐的太多了。
每次朝廷需要有人捐款,官員在捐款的數目上也有學問,多了不行,少了也不行。
若是捐的太多,一來會讓人猜測官員家裡錢款的來源,二來那些官位高的人,也會忌憚,這位官員有什麼目的。
但是這些,對與初入官場的李潯,以及剛做了官夫郎不久的吳小滿,卻一點都不太清楚。
李潯三元及第,入京為官後風光無量,一入朝就是從六品的官職,這是許多人奮鬥了半輩子才能到達的高度。
有人稱讚他,自然就有人嫉妒他。
這次永定帝下旨編寫實錄,李潯毫無意外又被選為編寫實錄的官員,只要一看,就知道他前途無量,更是引得許多人嫉妒。
羨慕他的人有多少,嫉妒他的人就有多少。
往常李潯低調做官,這些人找不出來什麼錯處,只能將嫉妒的心思埋藏。
但是捐款時,很多人都看到了,李潯這個六品的官員,一年俸祿也不過四十五兩,怎麼就能拿出這麼銀子了?
他們都知道,李潯只是一個小地方出身的官員,夫郎也只是一個鄉野夫郎,怎麼可能拿出這麼多銀子?
是貪汙?還是民脂民膏?
雖然吳小滿在京城開了珍包閣和皮料作坊,但他平日過去的時間少,又十分低調,因此並不是所有官員都知道。
捐款時,李潯一家捐了兩千兩銀子,永定帝看到後,還拿這帳冊質問了所有官員。
“人家一個六品官,就能捐這麼多銀子!看看你們這些三品四品的,一個個都在做什麼,還不如一個六品官!”
永定帝這一番話下來,讓許多官員都不得不割肉多捐了很多錢,自然也給李潯樹立了許多潛在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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