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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族爭奪家產的事常有,但傷人性命的還是少數。

而且都說苗、田、楊三家,是黔州三大商賈,但從如今手上的證據來看,安家的家產比他們也差不到哪裡去。

商賈們瞞報田產,李潯十分清楚,但是沒想到安家竟然瞞報這麼多。

李潯剛來黔州一年有餘,雖然為百姓做了不少事,但畢竟根基不算特別穩,想要發展黔州,還要指著和商賈們合作掙錢,因此不打算現在就查商賈。

要是商賈們被逼急了聯合起來對付他,他也不好受。

不過現在安家的證據都送到他手上了,他也不可能放過。

作者有話說:

第168章 黔州36

俗話說的好,臘八一過便是年。

今年,吳家較之去年忙碌很多,黔州各處的商賈、鄉紳、各縣知縣,紛紛都來了帖子,要拜訪知州大人。

今年不能像去年一樣處理,因此吳小滿和李潯商量過後,便分批次,接連在花廳舉辦了好幾場宴會。

只要了遞了帖子的,他們都請過來參加,也不能厚此薄彼。

“還好當初讓冬生學了認字,不然我一個人,怕不是要忙死。”吳小滿攤在床上,有氣無力的和李潯說道。

幾場宴會下來,即使有冬生幫忙,吳小滿也累的不行。

這官夫人是威風,但也不是好當的。

“辛苦了。”李潯過去給他捏肩捏腿。

李潯雖然是黔州知州,最大的官,但也不是完全自由,該聯絡的關系還是要聯絡,不然也是光桿知州一個。

“阿爹,我也給你捏。”

瑞寶進門,看到李潯給吳小滿捏腿,也有模有樣的學著給他捏。

吳小滿看他用力到臉紅的小模樣,隻覺得疲累一下子都消失了。

忙忙碌碌過了年,州衙剛開印,李潯立馬讓李水心和田力帶人去安家清丈田產。

安家還沉浸在過年的氣氛中,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李師爺,田老爺,今幾個來田家是有什麼事嗎?”現任安家家主看到他們帶了這麼多人,忐忑的上前迎接。

“清丈田產,田家竟然瞞報了這麼多田產,真是好大的膽子!”李水心將帳冊丟到了現任安家家主身上。

現任安家家主看著面前的帳冊,差點癱坐在地上,這帳目怎麼會到了衙門手中?到底是誰!

要是被他找到,一定要打斷他的腿。

不管他心中怎麼想,這會兒面對李水心和田力,還得小心翼翼的,生怕他們查出更多的東西。

安家之所以能成為黔州最大的茶葉商,全因為十多年前安離父親不顧危險,輾轉於黔州各地,尋找最好的茶葉。

不止如此,他還將安家的茶葉賣到了黔州每個縣,甚至是每個鄉。

現任安家家主接手以來,只是守著以前的產業,不敢親自往返各地做生意。

他又不是個擅長做生意的,任人唯親,明明家業不少,但就是不如以前賺錢。

因為管理不當,安家出產的茶葉品質也不如往常的好,自然讓安家的生意繼續下滑。

可即使如此,安家依舊是黔州最大的茶葉商,可見安家以前生意有多好了。

帳目上可用的銀錢少了,日子自然不如往常舒坦,現任安家家主便想各種辦法賺錢。

他在和其他幾位家主喝酒聊天時,得知大家都會瞞報田產,於是便也學著他們瞞報。

黔州以往沒有上官,只有一個田吏目,瞞報兩次沒有被發現後,現任安家家主便愈發大膽,瞞報了更多的田產。

就是讓苗、田、楊三家家主看到李水心手裡的帳目,怕不是也要說他大膽。

安家自顧不暇之時,黔州卻又傳出了許多對安家不利的訊息。

“老爺,黔州百姓說,您把親弟弟家唯一的哥兒丟出去,讓他自生自滅,侵佔了弟弟的家產。”

“還說您明明有這麼大的家產,卻不願意養一個哥兒,是不仁不義、刻薄寡恩、敗壞人倫……”

“大膽!”現任田家家主踢了面前的小廝一腳。

小廝急忙跪下:“老爺,這些都是百姓們說的,老爺饒命!”

現任田家家主揮揮手,小廝急忙退下。

豬狗不如、衣冠禽獸、吝嗇鬼,各種個各樣的罵聲都有。

田家家主悄悄出門轉了一圈,差點被氣死,甚至還有傳他暗害弟弟、弟媳的。

聽到這兒,田家家主心頭一慌,急忙回家找到田夫人:“當年的證據你確定都清理乾淨了?”

田夫人肯定點頭:“當然了。老爺怎麼這麼問?”

“那怎麼外面都在傳,我害死了弟弟、弟媳?”現任田家家主問道。

“莫不是有人洩露了訊息?我讓人去查查。”田夫人皺眉。

現任田家家主點頭,讓她快去。

本來被官府查已經讓田家家主焦頭爛額了,如今加上這事,他更是著急上火,嘴角長了一圈燎泡。

他給李大人遞了幾回拜帖,但是毫無動靜,就連官府其他人,也打聽不出一點有用的訊息。

官府在李潯的管理下,就如同鐵桶一塊,他根本撬不開一絲縫隙。

他找苗、田、楊三家打聽訊息,但是卻得到了他們沒有被查的訊息。

找他們打聽緣由,反而得到了一句話,讓他自求多福,不要霸佔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現任安家家主在家想了一日,將近日的事情串聯起來,才總算想起了一個讓他忽略了的人——安離。

這事是從官府查帳開始的,讓他壓根沒往安離身上想。

畢竟李大人是什麼樣的人,大家也都知道。他來了黔州,對各家商賈一視同仁,從來沒有和哪家過多親近的。

他根本想不到,安離哪來的這麼大本事,竟然請動了官府的人,讓李大人派了李師爺和田吏目過來。

想到安離,現任安家家主心中惱恨,後悔當年沒把他也弄死。

就算他聯合官府又怎樣,又沒有證據,想讓他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不可能!

不就是瞞報田產,又不是什麼死罪,最嚴重的,也不過是沒收田產罷了。

就算是交給官府,他也不會把家裡的產業還給安離的。

安家現任家主想的挺美好,但沒兩日,他的想法就被安離粉碎了。

安離帶著他們謀害安離娘親,以及家產應該交給安離的證據上州衙,直接將他門一家告上了衙門。

鐵證如山,容不得安家人狡辯。

在堂前,現任安家家主才知道,竟是安夫人去查訊息時,一時露出了馬腳被安離發現。

證據一到,不容安家辯駁,李潯便做主,將安家的家產判給了安離。

就算現任田家家主再不情願,他也受不住這份家業。

前前後後經歷了兩個月,安家的家產總算安安穩穩回到了安離手上。

只是經歷過這麼一遭,對安家打擊也不小,安家瞞報的田產被官府沒收,又補交了許多稅款,安家如今帳面上基本沒什麼現金了。

但能為阿孃報仇,安離已經很滿足了,家產少了,他可以重新打拚。

老管家跟著安離再一次回到安家後,看著大變樣的安家,老淚縱橫,哭著說,他總算在有生之年,看到了安家家產回到了安離手上。

這次李潯斷案,也是給黔州被吃絕戶的人家提了一個醒。

若是被族人欺負,侵佔家產,還可以找官府討回公道。

從這次過後,黔州吃絕戶的情況少了很多,姐兒哥兒都可以憑借自己繼承爹孃留下的家業。

許多差點被吃絕戶的哥兒姐兒,也醒悟過來,原來他們也可以繼承家業。

待安家一切穩定後,安離帶上了豐厚的禮物上門拜訪。

“吳老闆,這次能奪回家產,多謝您和李大人的幫助。”安離鄭重行了一禮。

吳小滿將他扶起來:“安老闆,我們也不僅僅是為了你,更是為了世間諸多被吃絕戶的哥兒、姐兒。”

安離:“您和大人都是真正為百姓著想的,黔州百姓都會記得您們的恩情。”

吳小滿笑了笑:“漂亮話就不用說了,只要你能將且蘭縣的茶葉生意做好,就是幫了我們的大忙。”

安離:“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送走安離,吳小滿便牽著瑞寶出門,去檢視珍包閣和錦衣閣的生意。

今年剛開年,珍包閣和錦衣閣就開了起來,現在兩個鋪子都交給了冬生在打理,等培養起一批人才後,再讓冬生做其他的事情。

雖是如此,但鋪子剛開業不久,店裡還有幾位師傅需要吳小滿親自指導,因此他隔幾日便會去檢視一番。

瑞寶知道要和阿爹一起出門,十分高興,一路上蹦蹦跳跳的,到了地方,便先去雜配鋪找奶奶。

何月開了雜配鋪後,每天都忙忙碌碌的,但她也喜歡。她不經常在家,因此吳小滿每次過來,都會帶上瑞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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