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10頁
鏢師們則帶著剩下的東西和信件,一路北上,將它們交給了李潯京裡的幾位好友,還有杜安南和翰林院曾經的幾位關係不錯的同僚。
知道謝懷仁愛酒,李潯和吳小滿便給他多帶了一些赤水村釀造的燒春酒。
謝懷仁拿到酒當日,就迫不及待開了一罈,和家人一起品嚐。
剛入口,他就驚奇不已,這酒入口醇厚,帶著獨特的芳香,是他此前從來沒喝過的味道。
京城各色好酒不少,謝懷仁基本都品嚐過,讓他來說,這酒也能排進前幾。
謝懷仁本愛交友、愛吟詩作對。
在京城做了官後,除了林子書、柳致遠、李潯外,他更是交到了不少朋友。
當然,經歷和和孟如蘭的矛盾,謝懷仁現在交友遊玩都有分寸,從來不會去秦樓楚館,也不會忽略家人。
一起過了這麼多年,孟如蘭也瞭解他的性子,知道他不是亂來的人,因此只要他高興,也不太拘著他。
這次拿到好酒,謝懷仁除了和林子書、柳致遠一起喝,還特地拿給了在京城經常一起吟詩的好友們。
他們中有和謝懷仁一樣在官場的,也有懷才不遇、整日以沉迷詩歌的。
當然,他們中大多數人都愛酒,特別是懷才不遇的那些,更是嗜酒如命。
他們喝了謝懷仁帶的酒,都十分喜愛,便問謝懷仁這是什麼酒,怎麼從來沒在京城喝過。
謝懷仁想到信中說的燒春酒,只覺得這個名字太沒特點,沒什麼記憶性。
想到這酒是黔州的,謝懷仁便隨口說了“黔州白”三字。
幾位詩友喝了酒,詩興大發,當即提議要以“黔州白”為題,比賽作詩。
那日,謝懷仁當仁不讓,拔得頭籌。
除了他,還有另外幾位借酒澆愁的,詩詞同樣也作的好。
謝懷仁從上學那會兒詩就作的好,這幾年在京城,在詩之一道,也小有名氣。
那日喝的半醉,想到這黔州白的來歷,忍不住思念李潯,便將他寫入了詩中。
詩中除了寫黔州白,最主要的是藉此思念友人。
詩文真情流露,朗朗上口,沒多久就在京城大範圍傳播,不久之後,更是成了大家思念親人時便會吟誦的詩句。
而此時,因為這一首詩,李潯連帶著黔州白都被大家知曉。
李潯嘛,稍微一打聽就知道了,是景泰年間最後一位狀元,前兩年被入如今的陛下派去了黔州做知州。
但這黔州白又是何物?
稍微一打聽,便知道了,這是黔州產的燒春酒,味道十分好。
大家都好奇,這謝大人口中的黔州白真的有那麼好喝嗎?
但凡是好酒之人,都派人找謝懷仁,想要討要一些嚐嚐,甚至為此還有不少人找他重金購買的。
謝懷仁也沒想到,黔州白竟然就這樣火了,手上的酒沒多久就全都散了出去。
連帶著林子書和柳致遠手上那些,也差不多都被人討了去。
這酒的味道確實好,許多人喝了又想喝,可惜整個京城都買不到了。
要想喝,只能去黔州。
京城的商人們嗅到了商機,都想去黔州買些回來,這可能大賺一筆。
可這一打聽,聽到黔州山匪橫行,多年都沒人去那裡做過生意了,他們便歇了心思。
雖說去哪兒經商都有風險,但這黔州還是算了吧,他們怕有命去沒命回。
酒喝完了,謝懷仁本來也只是想讓人捎封信,找好友再討些酒來。
但他還沒招人,林子書就將他和柳致遠叫到了一處,說找他們商議事情。
原來是齊雨聽到黔州白火了後,升起了賺錢的心思。
別人以為黔州如今還是山匪橫行,但是他們卻知道,山匪都已經李潯剷除了,完全可以讓商隊去那兒買黔州白回來掙錢。
再說了,黔州白若是賣的好,李潯在任的稅收也會好,這都是他的政績。
齊雨想的很好,但是苦於手上銀錢不多,和林子書說了一遍,林子書就上了心,將他們一起叫過來,詢問他們要不要參與。
三家人湊在一塊一商議,都覺得這生意能做。
京城沒有熟識的商隊,他們便想到了何平,他的商隊這兩年還經常去北境,給皮料作坊供皮料。
他又是吳小滿的表弟,這是交給他,他們也更放心。
於是,三家便湊了一些銀錢,齊雨親自帶著人去西川縣找到了何平,和他談了這門生意。
何平今年本來就在想去哪裡行商,北境的皮料生意,路線已經成熟,不需要他每次都去跑了。
聽到黔州白賣的好,立馬就答應了下來,還加了一些銀錢,一起做這門生意。
往後他來運貨,貨到了京城,便由齊雨他們售賣。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79章 黔州47
“謝兄可真行!”聽完何平的話,李潯忍不住說。
李潯都沒想到,赤河村的燒春酒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火了起來,並且還得了一個黔州白這樣一個好記的名字。
但不得不說,謝懷仁此舉,確實幫了他們一個大忙。
只要黔州白能在京城火起來,便慢慢會傳向其他地方,屆時,他們便也不用愁黔州白的銷路。
“希望謝兄能寫出更多的好詩,讓黔州白名號打得更響亮一些。”吳小滿笑著說。
吃過飯,吳小滿便帶何平去了黔州鏢局,讓人聯絡了黔州的商人,將何平帶過來的貨物介紹給他們。
楊家十分喜歡何平帶過來的那些綾羅綢緞,將吳小滿買剩下的那些全都買了過去。
沒用幾日的時間,何平帶過來的貨物就全部賣完了。
賣好貨物,吳小滿又帶著他去談指縣買黔州白。
他直接帶著何平去了赤河村,找了村長詢問:“村裡還有多少陳年老酒?”
赤河村的酒,之所以好喝,不止因為選材和水源,更因為這裡賣的酒,至少是窖藏一年的,因此味道普遍是其他的好。
上次給謝懷仁送過去的,普遍都是窖藏五年以上的酒,味道自然好。
“窖藏超過十年的,只剩下二十壇了,超過五年的,還有一百壇,剩下的普遍都在五年以下。”村長回道。
何平聞言,立馬說:“這些陳年老酒,我都要了。”
村長有些為難:“吳老闆,何老闆,雖然我也想掙錢,但我們村的酒,售賣時向來是有規劃的。”
“這十年往上的,我可以售賣,但是這五年的,我們還得留一些,等待他們繼續窖藏,夠十年後再售賣。”
這點吳小滿自然知道,因此他沒有讓村長為難,只是跟何平說明了情況。
何平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規定,這倒是讓他刮目相看了,別處的酒坊若是遇到這樣的生意,肯定迫不及待售賣,這赤河村卻又長遠的目光。
何平當然理解:“最多可以賣多少,這些我都買了。”
村長聽到這話,鬆了一口氣:“窖藏夠十年的,我們全部售賣給您,窖藏五年的,售賣一半給您。”
何平算了算,就算窖藏時間長的酒價格貴些,他買的這些也花不了多少錢。
他問:“低於五年的那些能賣嗎?”
村長:“可以,這些能賣的不少,您看看需要多少,我讓人準備。”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都喝不起窖藏那麼多年的酒,因此村長便給村裡制定了規定。
除了少部分窖藏,其餘的酒至少窖藏一年售賣。
這樣的酒,既儲存了一定的風味,價格又不至於太高,大多數人都能喝得起。
不過吳小滿以前帶出去的,都是五年以上的,因此今年五年以上的酒只剩下了一百壇,等明年才會有一批新的。
何平想了想,又買了三百壇普通的酒,才和吳小滿一起離開赤河村。
“小滿哥,這黔州白好是好,就是太少了。”何平忍不住說。
他剛才也嚐了,這窖藏一兩年的酒,味道確實和窖藏五年以上的差很多。
這樣的酒,從這麼遠的地方運到京城,和其他的酒差別不大,價格賣不上去,不如窖藏多年的賺錢。
但來了一趟,何平也不可能只帶那一點酒回去,於是還是買了一些,畢竟喝個新鮮,還是能稍微掙一些的。
吳小滿笑道:“我也覺得少,因此我們沿著這條河,開了好幾個釀酒作坊,今年已經生產出第一批酒了,再過幾年,這樣的酒就多了。”
他當然知道窖藏多年的酒太少了,但這事急不得,等時間到了,自然就有了。
何平聽到這話,恨不得時間能過得快些,早日看到那一天。
何平這次來帶了幾家的錢,本想著大幹一場的,但沒想到只買到了這點酒。
這麼遠來一趟,他不可能只運這點酒回去,便詢問吳小滿:“黔州除了酒,還有什麼運出去能賺錢?早再採買一些。”
吳小滿:“正好,從化縣種植的天麻產了,天麻在江南賣的很好,許多人東西里都用它溫補身體。”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