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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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娘子知道他可能再也不會信任男人了,便也放棄了。
反正青哥兒能掙錢,老了也不怕。
青哥兒當時心硬如鐵,吳小滿是真沒想到,他竟然又成親了。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物件還是張雲。
在西川縣那些年,可沒見有什麼跡象啊?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83章 黔州51
面對吳小滿的疑問和震驚,青哥兒有些不好意思:“我們是在兩年前成親的。”
當時青哥兒決定不成親,吳小滿支援他。如今看到他又有了家庭,也為他高興。
他看了看青哥兒的肚子,笑著說:“肚子都這麼大了,幾個月了?路上是不是很辛苦?”
當時他懷孕時,好好歇著都覺得辛苦,更不用說青哥兒了,這麼大的肚子還要趕路。
青哥兒看了張雲一眼:“還好,我們趕路不快,一路上阿雲都有細心的照料我。”
吳小滿感歎:“真沒想到,張師兄成親了是這個樣子的。不過你們也是,成親也不寫信給我們,我們也好送東西過去祝賀。”
青哥兒:“成親沒多久,我就陪阿雲去京城趕考了,就沒來得及。”
吳小滿扶著他走到馬車邊:“一路辛苦了吧,快上車,在車上慢慢說。”
將人扶上車後,他又朝一旁的莊千雪說和兩個孩子說:“千雪,我們也好些年沒見了,這個我能認出來,是松兒。這個小的幾歲了,是你們的小女兒?”
莊千雪點頭:“是我們小女兒,叫溪兒。松兒,溪兒,這是吳阿叔,還不快叫人。”
兩人乖巧的喊了人,吳小滿看著話都說不清的溪兒,被可愛到了。
他伸手想抱抱,不過溪兒有些認生,便罷了手。
他們上了馬車後,吳小滿囑咐車夫趕穩當點,慢慢回州衙。
吳小滿翻出車上的墊子,全部墊到給青哥兒身下,確保他不會被顛簸,才坐下問:“青哥兒,快說說怎麼回事?”
青哥兒笑著,簡單說了他和張雲之間的事。
張雲雖不在麓山書院讀書,但和李潯關繫好,因此他們在西川縣那些年,青哥兒就認識了張雲。
張雲這人的心思都放在了讀書上,他眼中,好似對哥兒的長相沒有概念。
張雲第一次見青哥兒時,有禮有節,眼神平淡。
青哥兒知道自己好看,除了李潯,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見到自己表現的這麼平淡的。
那時,他對張雲印象不錯,覺得他不像其他男子那樣,只看到他的一張臉。
不過他也從未想過,以後會和張雲相愛,畢竟他一個和離過的哥兒,不可能去招惹那樣好的一個書生。
張雲去第一次去京城參加會試沒有考中,回西川縣後,沒多久就開了一間私塾。
私塾內學生不算多,但大部分都是家裡有些銀錢的,因此每年也能賺不少錢。
開了私塾後,張雲經常伏案,給學生批改文章,右手衣袖便比往日磨損的更快。
他和往常在縣學讀書時一樣,帶著破損的衣裳去方記修補。
青哥兒雖不做修補的活計,但幾乎每次張雲到方記,青哥兒都在。
只要見面,他們便會打聲招呼。
到這時,他們還不算熟悉。
張雲雖未考上進士,但他也是舉人老爺,整個西川縣都沒有幾個。
因為他的身份,縣裡經常有一些場合需要他參加,也經常參加詩會等。
這些場合,都得有合身的衣裳。
張雲做衣裳,當然還是選擇的方記。
就算他要做的衣裳不複雜,但方老闆依舊很重視,讓手藝最好的青哥兒做。
青哥兒給他做衣裳時,想到他經常來修補右手袖子,就將這隻袖子做的更加厚實耐磨。
而且從外看,還看不出痕跡。
青哥兒不知道張雲有沒有發現,但從那之後,每次做衣裳,都是青哥兒給他做的。
一來而去,兩人便更加熟悉了。
青哥兒知道他喜歡竹子,不忙時,便會給他的衣裳上繡上幾枝。
張雲拿衣裳時看到,很喜歡這竹紋,不過有些驚訝,說自己沒有讓繡東西上去。
青哥兒笑著說:“您是老主顧了,這是我送的,就當我練手了。”
從那之後,青哥兒便會給他的衣裳上繡竹紋,偶爾也會繡些別的。
也是後來互通心意後,青哥兒才知道,正是他的這些行為,讓張雲覺得他不一樣。
張雲發覺他細心,手藝好,並且是個善良的哥兒。
時間緩慢的過著,青哥兒給張雲做衣裳,一做就是兩年。
到那時,青哥兒才漸漸發現,張雲看他的眼神不對勁。
每次看他,眼神都很熱切,帶著愛意。
當然,這一切張雲都沒有發現,他只是來方記來的更勤了。
那一刻,青哥兒好似被敲醒了一般,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對這個“書呆子”動了心。
並且無意識的,做了很多不合時宜的事,比如繡花,比如每次張雲來,都要過來和人說話,比如每次看著張雲,笑容更加燦爛。
還有張雲生病時,他送去的關心。
只是往日他都以張雲一個人孤身在縣城,沒人照付為由,給自己的行為套上了合理的藉口。
從那之後,青哥兒就收斂了自己的行為,只要張雲道方記,他就會躲開。
張雲在幾次發現青哥兒不在之後,才覺得有些不對,怎麼每次他過來,恰巧青哥兒不在。
往日經常見到青哥兒,他還沒覺得有什麼,但是等見不到,他心中卻有些不高興。
而且青哥兒不是真的不在,有次他離開後,忘了拿書拐回去,明明看到了青哥兒。
但是等他進去,青哥兒就藉口躲開了。
就是再遲鈍,張雲也知道是青哥兒在躲他,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哪裡惹了這位哥兒。
直到在一次文會上,他被朋友點破,才知道原來這種感覺就是喜歡。
張雲從小就隻讀書,家裡也不讓他乾別的,隻讓他專心讀書。
一直到了成婚的年紀,考上了秀才,家裡人想給他說親,但他覺得應該專心讀書。
好在家裡也沒有為難他,隻說再等幾年。
這兩年,眼看著他年紀越來越大,他父母也越來越急於給他說親。
按理說這時候,他應該要答應了,而且他舉人的身份,縣裡也有許多老師關心他的親事,想介紹合適的人給他。
但他卻總不想成親,都拒絕了。
直到今日,他才知道,原來是因為心中有了一個人。
知道心意當日,張雲就去找了青哥兒。
青哥兒聽到他的話,拒絕了他:“您前途無量,不應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我是一個和離過的哥兒,配不上您。”
青哥兒知道和離不是他的錯,他也從未把自己看得低人一等。
但世俗就是如此,若是讓人知道,舉人老爺娶了一個和離過的哥兒,那張雲面對的將是整個縣的閑言碎語。
他的夫子會對他失望,他的私塾可能再也招不到學生,他將來在西川縣也待不下去了。
這對一個舉人來說,無疑是巨大的打擊。
青哥兒主動遠離,不是因為不愛,正是因為他也不知不覺對這個“書呆子”動了心,才不願耽誤他的前程。
“和離?”張雲聽到這兒,面上難得浮現了一絲驚訝。
“你不知道?”青哥兒更驚訝。
張雲和李潯走的那麼近,青哥兒本以為他早就知道,但從未想過,這人竟然連他是和離過的都不知道。
不過想想也是,這人似乎除了讀書,什麼都不關心。
張雲搖搖頭,他為什麼會知道?從來沒人告訴過他啊?
張雲一時心神俱震,迷迷瞪瞪離開了青哥兒家。
他離開後,連著許久都沒再來過方記,也沒找過青哥兒。
青哥兒知道,張雲應該是放棄了。
也是,一個前途光明的舉人老爺,怎麼可能明知道他和離過,還要娶他呢?
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拿自己的前途開玩笑。
不過這樣也好,也省的他多費口舌了。
這之後,青哥兒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隻少了一位找他做袍子的舉人。
但是這樣的日子沒有多久,不到一個月,張雲又找了他。
“我心悅你,想娶你,和你過一輩子,不在乎你有沒有和離過。”
張雲說這話時,眼中的堅定和熱切幾乎灼傷了青哥兒,讓青哥兒很想落淚。
他閉了閉眼,笑著說:“你和我成親,還想要前途嗎?”
張雲:“若是西川縣容不下我,我們便換個地方生活,好嗎?”
“好?好什麼好,我在西川縣過慣了,不想換地方生活。”青哥兒重重關上門,不敢再看張雲,生怕當著的面落淚。
關上門後,他一下子失了力氣,靠著門蹲了下去,又哭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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