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234頁
“對,我第一次來這裡,見到這情形,也十分驚訝。而且不止如此,這裡宵禁時間晚,到了晚上,街上還更加熱鬧。我們今日先找個客棧休息,晚上再一起出來逛。”李水連說。
作者有話說:
不好意思,來晚啦,評論區掉落小紅包哦
第200章 黔州68
兩人進城時臨近中午,李水連熟門熟路帶著吳小滿到了一家環境不錯的客棧,要了兩間上房。
晌午在客棧簡單的吃了一頓,休息一下午後,傍晚時李水連便帶著吳小滿出門,到了本地出名的酒樓,品嘗佳餚。
南杭人偏甜口,吳小滿有些吃不慣。
雖然他也愛吃甜食,但是也實在受不住每道菜吃著都甜甜的。
“糖又不便宜,南杭人都這麼有錢?天天吃糖做的菜?”吳小滿有些疑惑。
李水連笑著解釋:“江南的糖大部分都是都更南的地方運過來,因為水運發達,比起其他地方不算貴。”
“其實也不是每個酒樓都這樣,我們來的這個酒樓,菜價本就不便宜。江南富庶的人多,因此能吃得起的也不少,也就催生了喜愛甜口的習慣。”
這麼一解釋,吳小滿也明白了。
吃過飯,天色暗沉了下來,若是放在其他地方,街上行人便會開始減少了,但是南杭的街上,行人依舊摩肩擦踵。
接到兩旁,燈火一盞接著一盞,亮如白晝,酒樓、茶館、歌館客人如雲,說書、雜耍、皮影、傀儡戲等種種活動,看得吳小滿目不暇接。
更有各色吃食,香味撲鼻,勾引著人去品嘗。
就算是在京城,這樣的情形,也只有元宵等一些節日才能看到。
行至湖邊,湖上四五十隻畫舫,畫舫四角掛著羊角燈,水光與燈光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小滿哥,可要去畫舫上遊玩?”李水連問。
“不了,等我們離開前,再去體驗一番吧。”吳小滿說。
今幾個剛從商船上下來時,吳小滿總覺得地上還在晃,休息了一下午,好不容易適應了,現在可不想再上船了,站這兒看看就挺好。
“明日你去處理商隊的事吧,我自己在城內逛一逛。”吳小滿說。
吳小滿暫時還是要先看看南杭的刺繡,李水連不用日日跟著他一起。
“好,那我找兩個鏢師跟著保護你,我也找布料商人問問南杭繡娘/繡郎的情況。”李水連說。
“好,我們分頭打聽。”吳小滿讚同。
次日,為了了解情況,吳小滿便在南杭城內一家挨著一家逛。
南杭的繡坊、成衣鋪子有很多,吳小滿一家一家逛下來,對南杭的刺繡有了更加深刻的瞭解。
南杭的刺繡不愧是全國聞名的,吳小滿看到了許多令他驚豔的繡品。
這些繡品中,除了最基礎的繡法,最具特色的便是雙面繡和亂針繡。
雙面繡便是吳小滿曾經在京城見過的,繡布兩面都能繡上精美的圖案。
雙面繡又有普通雙面繡和雙面異形繡。
普通雙面繡,兩面繡上的圖案是相同的,異色雙面繡,兩面繡上的圖案是不同的,通常需要兩個繡娘一起配合完成。
吳小滿在最大的繡坊見到了一扇雙面異色的屏風,一面是栩栩如生的老虎,一面是精美的牡丹,據夥計介紹,是他們店裡的兩位繡娘,用了一年時間才繡出來的。
若說雙面繡是刺繡基本功的巔峰,那亂針繡便是藝術表達的巔峰。
亂針繡打破常規,更像是用針線作畫,不止需要繡娘/繡郎懂畫,更需要他們對色彩、光影有極深的把握。
吳小滿在城內逛了幾日後,商船上的貨物也卸完了,正有條不紊的售賣。
李水連忙碌空隙到了客棧,找到吳小滿,和他說這兩日和布料商人打聽的情況。
“小滿哥,這幾日我和布料商人打聽了,想請繡娘/繡郎去黔州,非常不容易,南杭的繡娘/繡郎,手藝好的,基本都在繡坊、或者大戶人家,他們是不會放人的。”
“就算他們願意放人,繡娘/繡郎估計也不會願意去黔州的。南杭繡娘/繡郎手藝好的每月至少也能掙五六兩銀子,他們去黔州圖什麼呢?”
李水連略微有些苦惱,雖然他覺得黔州很好,但是僅憑他們的一面之詞,想要勸動人,很難。
吳小滿:“我瞭解的情況也差不多,我也去拜訪了幾個繡坊的坊主,請他們介紹,但是目前想去的也只有兩位,我看了他們刺繡手藝,都很一般,我不太滿意。”
就算吳小滿開出了高出南杭一倍的工錢,並且包吃包住的條件,也很少有繡娘願意過去。
繡坊目前給他介紹的兩位,刺繡手藝隻算中等水平,比他都差很多。
這樣的手藝,他們在黔州找一找,也是能找出來的。
既然專門來了一趟江南,吳小滿自然是想請手藝好繡娘/繡郎回去,手藝一般的請回去也無用。
吳小滿思索一番:“如今我們能找的,恐怕只有那些家裡發生了意外,急需用錢的,或者在南杭得罪了人混不下去的。”
李水連點點頭:“行,那我這幾日繼續找那些商人打聽打聽。”
吳小滿也沒有呆在客棧裡等,而是依舊到黔州的繡坊、茶館等地方打聽。
剛從一家成衣鋪子出來,吳小滿就看到有一哥兒從對面繡坊中被粗暴的推出來。
“滾滾滾!別讓我再看到你,你做出那樣不要臉的事,哪家繡坊敢要你!”
夥計對這哥兒十分不客氣,一邊說一遍用力推,直接將人推倒在地。
哥兒被推到,也不敢反抗,反倒還跪在夥計的腳邊:“夥計,我手藝很好的,求求你和你們坊主說說,我每月只要三兩銀子,不,二兩就好,求求你們了,給我一條活路吧!”
“滾,別給臉不要臉,要是讓人知道我們僱了你,誰還敢來買我們繡坊的東西!你可別害我們了!”夥計踢了哥兒一腳,呸了一聲轉身回繡坊。
“這家繡坊的夥計平時挺好的啊,今日這是怎麼回事?”
“嗨,你是不知道,這哥兒是個繡郎,被宋家請去繡屏風,不好好做繡活,卻要勾引宋家的少爺,勾引不成,反倒被宋家人趕出來了,現在沒有繡坊要他,真是活該!”
“年紀輕輕的,怎麼乾出這麼不要臉的事兒,要是我,乾脆死了算了,還有什麼臉活著,呸!”
……
人群議論紛紛,繡郎壓低了肩膀,頭都不敢抬,只是低聲說著“我沒有,我沒有”,但是人群嘈雜,他的話沒有一個人聽到。
即使聽到了,大家也不會信,只會以為他是在狡辯。
繡郎站起身,聽著罵他的話,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捂住臉,悶頭往前跑。
吳小滿本想去攔人,但沒想到繡郎跑得飛快,三兩步就穿過人群,不見了蹤影
吳小滿返回,進了這家繡坊,剛才對著繡郎滿臉嫌惡的夥計看到了他,熱情的迎上了前:“客官,我們繡坊什麼都有,您看要寫什麼?”
吳小滿給他塞了一把銅錢:“夥計,我不買東西,朝你打聽一個事兒?”
夥計樂呵呵手下錢:“您要打聽什麼?只要是能說的,我知無不言。”
吳小滿:“我剛才看到你退到了一個哥兒,聽別人說他是繡郎,想問問是怎麼回事?”
聽到他說那繡郎,夥計臉色變了一下:“客官,你可別怪我心狠,著實是那繡郎不要臉。你說他一個繡郎,在香繡坊乾得好好的,幹嘛要去勾引宋家的少爺。如今被宋家發現趕出來,在整個刺繡行業的名聲都臭了,哪家敢要他啊!”
“香繡坊,那可是南杭最好的繡坊,他怎麼那麼想不開呢?”吳小滿也歎了口氣。
夥計一臉惋惜:“是啊,你說這,好好的日子不過,仗著有幾分姿色,非要去攀高枝,這不,摔了個大跟頭。要我說啊,我們這平頭百姓,就得知足……”
眼看夥計要和他談論一番生存之道,吳小滿趕忙打斷:“夥計,你知道他刺繡手藝好嗎?”
夥計一臉恨鐵不成鋼:“好啊,怎麼不好,他的繡技,在整個南杭都是出了名的好,所以我說他糊塗啊!”
吳小滿也惋惜:“那你可知他住哪兒?”
夥計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
夥計說完,又看了吳小滿幾眼,認出了他:“我想起來了,你是黔州來的,前幾日還來過,想找繡娘或繡郎回黔州?”
“客官,你可不要怪我多嘴,這樣品行敗壞的人,就算刺繡手藝再好,也不能用了,誰知道下一個會去勾引誰!若是家裡的哥兒姐兒和他接觸多了,怕不是也要染上不好的習性,那可就糟了。”
繡郎出了一次這樣的事,大戶人家哪還敢請他去家裡啊,就怕家裡個姐兒姐兒被繡郎帶壞了,或者勾引自家的孩子。
吳小滿笑了下:“多謝夥計提醒,我就是問問,沒想請。”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