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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最近這但時間我都在家,今天我來看喧兒。”吳小滿說。

他有些擔心喧兒剛離開爹和阿爹,會不適應,他先在家照看兩天。

晚上李潯從衙門回來,看到吳小滿抱著喧兒,喧兒在噗噗的吐泡泡。

喧兒看到李潯,停止了吐泡泡,嘴裡嘰裡咕嚕說著什麼,朝李潯伸胳膊想要讓李潯抱他。

“好好,大伯抱抱喧兒。”李潯將他接過來,問:“怎麼樣,喧兒今天鬧人了嗎?”

吳小滿:“除了餓的時候哭了兩聲,其他就沒鬧人了,喧兒真是個心大的,。”

喧兒雖然哭起來嗓門是大了些,但只要吃飽喝足,確實是誰帶都可以,這和瑞寶一點都不像。

吳小滿還記得,瑞寶小時候雖然也乖巧,但十分黏他,要是一整日不見他,就要鬧人。

“我看他是有奶便是娘。”李潯點了點喧兒的鼻子,喧兒咧著嘴笑,在他懷中使勁撲騰。喧兒似乎有用不完的牛勁,李潯都差點抱不住他。

“這樣也好,要是真鬧人哭起來,也惹人心疼。”吳小滿也送了一口氣,他真怕喧兒哭鬧鬨不住。

不過吳小滿這口氣還是松早了,喧兒只乖了兩天,第三天被抱著時,一直咧著身子,要去爹和阿爹屋裡。

吳小滿抱著他進了屋,看到裡面空蕩蕩後,喧兒終於意識到爹和阿爹不在身邊了,哇哇大哭起來。

“哎喲,這可怎麼辦啊,也不能一直這樣哭下去,會哭傷的。”何月有些心疼。

家裡人齊上陣,沒一個能哄住喧兒的。到了吃奶的時候,喧兒甚至都不吃奶了。

“好啦,乖,阿伯知道喧兒想爹和阿爹,喧兒乖乖的,爹和阿爹很快就回來啦。”吳小滿從奶孃懷中接過喧兒,繼續抱著哄,但是還是哄不住。

“娘,我帶他出去轉轉。”吳小滿對乾著急的何月說。

吳小滿帶著喧兒出去,街上熱鬧,喧兒很快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總算不哭鬧了。

看他好了,吳小滿便將他交給奶孃,找了一個包廂讓他吃奶。

吃過奶後,繼續抱著喧兒在街上逛,消耗喧兒的精力,一直到喧兒睡著,吳小滿才抱著他回去。

接下來幾天,喧兒又哭鬧了幾次。

以前喧兒每次哭,瑞寶都嫌棄他哭的太大聲了,但是這幾日,他再也沒有說過,反而在看見喧兒哭鬧的時候,拿著各種玩具去哄他。

他阿爹下江南的時候,他也想阿爹,喧兒弟弟哭肯定也是想爹和阿爹了。

喧兒哭了兩三日,好像認命了,便沒有再哭鬧,一家人都徹底鬆了一口氣。

八月,冬生傳來了訊息,阿白、媚娘和辛夫郎已經掌握了在葉脈上刺繡的技巧,能完整的繡出一副葉脈繡了。

冬生帶來了三人的刺繡作品,雖然還沒有達到他們刺繡最好的水平,但比浮山族人繡的,已經好了很多。

“浮山族人學的如何?”吳小滿問道。

“他們都有刺繡的基礎,這幾個月刺繡水平都有提升,估計再有半年到一年的時間,就能繡出不錯的葉脈繡了。”冬生回道。

“好,讓他們繼續學。”吳小滿說。

刺繡這事需要長久的聯絡,急不得。

八月底九月初,黔州進入了豐收季,衙門也跟著一起忙了起來。

忙過秋收後,剛休息一段時間,有一日,李潯從衙門回家後,突然拿了一封信回來:“小滿,布政使司給我寄了信,讓我安排好黔州事宜,立刻動身去陽川。”

吳小滿正色:“怎麼突然叫你去陽川,說了什麼事嗎?”

黔州雖然是陽川的直隸州,李潯要給陽川匯報黔州事宜,但也不用親自去黔州。

周朝就沒有讓知州、知府去布政使司匯報工作的習慣。

這次布政使司親自寫信讓李潯過去,不得不讓人重視。

當時來黔州,就是因為他們在京中出風頭得罪人,因此此刻聽到李潯被叫去布政使司,吳小滿便往壞處想了。

李潯看夫郎緊張,握住他的手笑了一下:“別擔心,寄來的信中誇了我,說我這些年將黔州管理的不錯。信中還說,這次是布政使大人想見見我。雖不知布政使大人為何要見我,但我猜應該不是壞事。”

“那就好,你打算什麼時候走?”

吳小滿送了口氣,想想也是,小潯這些年的政績擺在那兒,肯定不會苛責他。

李潯:“我把衙門的事安排一下,三日後就出發。”

吳小滿:“好,那你出發當日,我讓廚子早點起來,給你準備一些乾糧。”

從黔州到陽川這一路,荒無人煙的地方太多,時常要露宿在外,得準備些東西。

除了吃食,李潯只帶了官袍,他輕裝上陣,帶著手下騎馬一路疾馳,四五日的工夫就到了陽川。

到陽川后,他先是在驛館修整一番,整理乾淨換上官袍後,直接到布政使司遞了拜帖。

李潯沒一會兒,都事便出來請李潯:“李大人,一路辛苦了,您隨我來吧,梁大人在後堂等著您呢。”

今日接待李潯的都事,剛好是四年前李潯上任時到陽川接待他的那位都事。和那時不以為然的態度不同,此時這位都事對李潯畢恭畢敬。

都事也不是傻的,他本來官職就比李大人低,李大人如今又在黔州做出了政績,布政使大人又親自召見,他巴結還來不及呢。

很快就到了後堂,李潯總算見到了這位布政使梁起大人。

梁大人五十多歲的年紀,身材魁梧高大,面容剛毅,和普通的文官不同。

來黔州前,李潯也查過這位梁大人,梁大人武夫出身,景泰末年就被派到了陽川做布政使,一直到如今都沒有動。

李潯行了禮後,梁大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李知州不用客氣,做吧。”

梁大人不愧武夫出身,即使年紀大了,力氣也不小,將李潯拍的一晃。

“梁大人,您身子骨可真硬朗!”李潯誇讚了一句。

梁大人哈哈一笑,直接進入正題:“李知州,你是個有能耐的,短短几年,就將黔州治理的井井有條,收稅年年增長!你是怎麼辦到的?可有什麼技巧?快給我說說!”

梁起剛開始被調到陽川做布政使時,還覺得這是個好差事呢。

但是到了陽川后,他就發現,做布政使可真憋屈。

他此前是個武官,向來直來直往,但是做了布政使後,底下的那些文官,各個說話拐彎抹角,他時常聽不出來什麼意思。

甚至好幾次,他還聽到有人說他不通文墨,粗鄙不堪。

若是放到京裡,他早就衝過去打人了,但是在陽川,幕僚卻讓他忍。他在這裡沒有根基,若是將官員都得罪了,往後日子也不好過。

這就不說了,他還得在巡撫面前低聲下氣,不然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被參一筆。

布政使看似官職很大,但卻十分不自由,梁起真是不想做,只想早日回京。

但是陽川積貧,他幾年也做不出什麼實績,升不了官。就連皇帝好似也忘了他,他在這裡這麼多年,都沒說要動他。

黔州這位新知州上任時,梁起並沒有重視,說來說去,這又是一個倒黴蛋,估計也做不了多久。

但是沒想到這知州是個有本事的,去黔僅僅一年的時間,就將黔州的匪患解決了。

第二年,黔州的稅錢竟然就收齊了。到了三年,黔州的稅黔竟然收的更多了,不是排在末尾了。

今年秋收,黔州一個州的稅錢,竟然能在陽川的州府排在前頭了,看得梁起那是不可思議,目瞪口呆。

當即他就讓人寫了信,叫李潯過來親自問問,問他到底是怎麼辦到的,若是陽川都能這樣好,那他還用愁政績嗎?

李潯聽到梁大人竟然這麼直爽的問出,他也高興。李潯喜歡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省了自己許多事。

這些年在黔州,黔州的官員也被他帶的,有事說事,不說廢話。

李潯沒有隱瞞,將自己到黔州做的事,一一朝梁大人稟報。

梁大人聽完後,連連點頭:“不錯,不錯,這些手段確實好,不愧是狀元,辦法就是多。”

“你再相信說說,怎麼讓商人心甘情願掏錢?”梁起追問。

李潯:“梁大人,讓商人心甘情願掏錢,最重要的是要讓他們有利可圖,並且這些利益還得能讓他們拿到手,不然便是一錘子買賣,以後再想讓他們掏錢就難了。”

梁起:“好,我若是在其他州府,也像你一樣推廣種植藥材、茶樹,鼓勵商賈建作坊,其他州府情況也能好起來吧?”

李潯:“梁大人,每個州府的情況都不同,不能一概而論,具體怎麼做,還需瞭解當地的情況後,再做出適當的政策。”

梁大人問了這麼多,李潯也知道了他的目的。他就是看到黔州情況好了後,想讓其他州府也變好。

只是黔州發展的路子,卻不能直接套到其他地方。李潯就怕梁大人讓人生搬硬套,非但沒發展好,反而情況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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