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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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遠書院,我聽到茶樓的說出先生講了,那書院可奇特,隻招收哥兒和姐兒。”
“啊?哥兒姐兒?哥兒姐兒還能去書院讀書呢?多新鮮吶!”
“是挺新鮮,哪有送哥兒姐兒去書院的,他們讀書有什麼用?這不是浪費錢嗎?”
“就是說啊!”
大街小巷裡,凡是聽到這個訊息的男子都忍不住和鄰居討論這訊息,他們一致都覺得讓哥兒姐兒讀書沒什麼用。
家裡有些錢了,都願意送家裡的男子去書院讀書,即使考不中,出來也能去酒樓茶館做個帳房,但是哥兒讀書,一點用都沒有。
“你們懂什麼,那書院還教刺繡和琴棋書畫呢!反正我打算讓我家姐兒去學學,以後還能找個更好的人家!”
聽到他們說話的婦人忍不住插嘴。
她家算是有點小錢,不愁吃穿,家裡的男孩兒都送去書院讀書識字了,只希望以後能有個更好的前途。
家裡只有一個姐兒,她作為親娘,自然也要為姐兒的將來考慮的。
聽說大戶人家,哥兒姐兒都是要讀識字,學習琴棋書畫、刺繡的。
放在以前,他們這些百姓家的哥兒姐兒,想要接觸琴棋書畫,根本不可能。
如今有了機會,這婦人就生了想要送孩子去知遠書院的心思。
要是女兒能識字,還會琴棋書畫,說出去也是個才女了,以後婚事肯定更容易。
“哎喲,你想得可真美,成親都是趙門當戶對的,就算你家姐兒學了琴棋書畫,你以為那些大戶人家會要嗎?可能頂多去做個妾。”
其他人覺得這婦人的想法簡直是異想天開。
“呸,你女兒才做妾呢,沒見識!”婦人不服氣,就算進不了高門大戶,總能找個比他們家好的。
像這樣的情況發生在許多地方,雖然如今大家都更願意培養自家的男兒,但是也有真正喜愛家裡哥兒姐兒的,就想送他們去知遠書院。
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總之書院還是有一批願意報名的。
很快就到了知遠書院開業的日子,吳小滿這日早早就起床,和李水心、巧倩三人乘馬車去書院。
這是李水心第一次開書院,也是第一次親自主持書院的開業,從早上起來後,她就很緊張,早飯也沒有吃進去多少。
吳小滿看出來了,坐到她身邊摸摸她的頭:“水心,別緊張,你已經在黔州做了那麼長時間夫子了,相信這次一定能做好了。”
“那是官學,和我自己開的書院還是不同的。”李水心緊張地捏住雙手。
吳小滿笑了一下:“有什麼不同,不都是書院。再說了,還有我們呢!”
巧倩也握住她的手,給她力量。
李水心看著他們,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沒那麼緊張了。
吳小滿拿出一碟點心:“吃一點,不然等會兒會餓。”
一盤點心吃玩,馬車也從宣武門出了內城,沒一會兒就到了書院。
三人下了馬車,玉娘和蔡舟也迎了上來:“你們來了!”
知遠書院如今一共五位夫子,除了他們三人,剩下兩人便是玉娘和蔡舟。
別看玉娘性子活潑,但她琴談得極好,孟如蘭特地花了錢請人教導的。
在知道李水心要開書院時,還沒等李水心找她,她就自己來了吳家,和李水心說要來書院當夫子。
以前在黔州寄來的信中,她經常看到水心姨和千雪姨在黔州官學教書,她們還會說書院發生的趣事。
玉娘小時候可羨慕黔州的哥兒姐兒了,因為他們能和男子一樣進官學讀書,還能一起玩樂,但京城卻沒有這樣的書院。
雖然她有夫子教導,學了不少京中姐兒該學的東西,但始終嚮往書院。
她如今不需要去書院學習了,但卻想做夫子,也能感受書院的氛圍。
水心姨和她談了一番後,最後讓她教導的是琴藝,她也很高興地答應了,還特地找了自己以前用的幾把琴出來,帶到書院供學生練習使用。
至於蔡舟,是國子監蔡祭酒家的哥兒,負責教導棋藝和繪畫。
剛開始李水心找教導棋藝和繪畫的夫子很費勁,畢竟會這些的,基本上都是京城達官貴人家的哥兒姐兒,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都不一樣,不可能來書院做夫子。
就算有願意的,李水心也很難接觸到。
正當她頭疼的時候,恆之介紹了一個人過來,這人便是他老師家的哥兒蔡舟。
蔡家一直是清流世家,家裡的孩子,不管是男子,還是哥兒姐兒,都接受了良好的教育。
蔡舟年紀不大,但是棋藝和畫技都相當不錯,恆之便費了些功夫將人請了過來。
書院雖然建得很大,準備了不少間課室,但如今報名的人不算多,一共有二十六人,除了謝三哥兒,還有四人是京中小官家裡的孩子,剩下的都是外城百姓家的孩子。
為了讓學生的家人放心,書院中上上下下,從管事到灑掃的,全部都是哥兒姐兒。
吳小滿他們到了一會兒後,學生們也陸陸續續到了。
學生和夫子互相見禮,幾位夫子都上前致辭後,書院便正式開始了課業。
吳小滿的刺繡課隔一日一節,因此開業典禮過後,她沒有在書院停留,便乘馬車回家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249章 京城28
在知遠書院開業後,吳小滿便每隔一日去書院教學生刺繡。
在書院教刺繡還挺新奇。
以前她開鋪子時,也帶過徒弟,那時帶的徒弟,基本都有這方面的天賦,教導時更注重實用和效率,徒弟們學起來也不敢鬆懈。
但是如今在書院給學生上刺繡課,課程安排的比較輕松,大家學習刺繡時,也輕松很多,說說笑笑的,更像是探索。
吳小滿這些年雖然忙碌,但每年也會抽出時間給家裡人做一兩套衣裳,或者自己繡些手帕、荷包等,因此刺繡功夫還在。
她刺繡水平本就好,這些年還跟著阿白他們學了一些技巧,如今教導沒什麼基礎的學生很輕松。
學生們見識了他的刺繡水平,加上他跟這些年紀小的學生相處時很溫和,學生們都很喜歡他,和他關系也好。
李水心做為院長,平日裡則比較嚴肅,學生們見到他時,都像見到老鷹的小雞仔,不敢過多放肆。
巧倩則負責給學生給學生開蒙,面對二十來個學生,她剛開始上課時還有些不適應,但沒多長時間,就逐漸適應了,和學生相處得也很不錯。
玉娘年紀小,性子又活潑,和學生們相處的最好,學生們都把她當成了姐姐,平日裡還經常和她打鬧。
至於蔡舟,他是書院最神秘的夫子,只在有課時來書院,神龍見首不見尾,沒課的時間學生都見不到他。
五個夫子性格年齡各不相同,不管用什麼方式,但每一個授課時都很認真,傾心教導。
將家裡的哥兒姐兒送到書院的那些人人,很快就發現,他們家的孩子短短時間內就學會了不少東西。
甚至以刺繡為生的婦人,發現她家姐兒學了不少刺繡的技巧,回來還能教她,這讓她覺得這裡的刺繡夫子不一般。
這些刺繡技巧,就算是她以前的師傅,教給她時也會有藏私,這書院卻樂意教給孩子們。
知遠書院雖然開業的時間不長,但是口碑不錯,經過學生父母家人的口口相傳,每個月都會有幾個學生來報名。
九月份時,知遠書院已經有了四十多名學生,按照這樣的趨勢發展下去,到年底,腹肌就能有六七十名學生了,算得上規模不小的書院了。
知遠書院越來越出名,已經不是用小打小鬧可以解釋了,甚至傳到了建安帝的耳中,但是建安帝聽了之後,也沒有說什麼。
雖然建安帝不管,但言官卻不放過李潯,他們日日彈劾,摺子都堆了一大堆。這些言官說的無非就是,李潯縱容他妹妹開書院,意圖顛覆祖宗規矩,擾亂朝綱等等。
建安帝沒理他們,他們卻還將事情鬧上了朝堂。
李水心自然也聽到了這個訊息,那日她都匆忙回了家,等到李潯回來,便問:“大哥,聽說因為我開書院的事兒,你被彈劾了,事情嚴重嗎?”
如今他們在京城,不是在黔州,就算大哥的官職做得再大,但他上頭還有皇帝。
李水心就怕皇帝因此怪罪大哥。
李潯笑了一下:“你不用操心,陛下沒有怪我,反而還罵了那些言官一頓,說他們是吃飽了撐的。而且還有曹首輔幫我說話,他們彈劾就彈劾吧,不痛不癢的。”
如今的陛下可不是以前的陛下,他軍士出身,不會過於在意言官的話。
雖然李潯說不用擔心,但李水心心中始終放不下,日日打探朝中的訊息。
正當這節骨眼上,皇后竟然大張旗鼓的把二公主送到了知遠學院讀書。
這一舉動無疑是在告訴大家,皇后支援知遠書院,支援大家送家裡的哥兒姐兒去讀書識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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