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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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啊,不過都按官價。不止是糧食,要是你們有麥麩也行。”
麥麩不值錢,吃起來拉嗓子,只要不是說真窮的揭不開鍋了,許多人家也不願意吃,都用來喂牲畜。
反正以前家裡也是要收來餵豬的,剛好能給村裡人一些方便。
“那感情好!”
腳踏絞車在村裡火熱了一陣,大家都看過後吳小滿家就又恢復了清靜。
棉花摘完又開始打穀子,忙忙碌碌秋收總算過去,今年第二年種棉花,收成比去年還好一些,加上沒有去棉行軋棉花,省下軋棉花的錢,因此棉花一共賣了將近七十兩銀子,吳小滿和何月都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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麓山書院。
李潯已經在書院中學了兩個多月了,自從入了書院,他覺得自己進入了知識的汪洋,不止是因為書院的夫子水平高,每日都能學習到新的東西,更是因為麓山書院的藏書多,可以盡情借閱。
雖然他目前在丙齋,但夫子教的許多內容都是柳白教不到的。
麓山書院和許多書院不同,除了教四書五經,還會教六藝。
其中,“禮”是每個書院學子都必須學的,每年也會考核;“樂”並不要求每人都學,也只有一位夫子,一般是感興趣的自己去聽,但許多學子都是為了科舉,因此學的人很少。
“騎射”也是必須學的,莊玄認為想要考科舉一個強健的體魄不可少,因此自他做了山長,就要求學生必須學騎射,不過書院許多學子都是應付了事,夫子知道也不多管。但李潯每日都兢兢業業練習,奈何他並不擅長,但能強健體魄就行,他想若是小連,肯定很喜愛這課。
“書”不用專門教,每日都在練,李潯書法好,還經常被夫子誇讚;“數”學習的是與科舉有關的田稅、稅收計算等。
終於在這兩日,李潯迎來了在麓山書院的第一次考核。
李潯拿到考題一看,就發現這次考核考的明顯比院試深許多,他答題時並不是每一題都能像院試時那樣順利。
特別是新學的策論,李潯明顯能感覺到自己答得並不好。這也讓他認識到,自己要學的東西還有很多。
考完他有些忐忑,也不知道自己會分到哪個齋。
雖然李潯希望能進入乙齋,但在麓山書院讀書這兩個月,他也知道書院的學子大部分都十分有水平,一般情況下,新入學的學子能在一年內進入乙齋已經算很不錯了,就像他的師兄柳致遠,也是在一年後才進入的乙齋。
“小潯,終於考完了,明日休沐叫上致遠一起出去放鬆放鬆?”謝懷仁十分自然地將手臂搭上李潯的肩,哥倆好地摟著他往號舍走。
這兩個多月的時間,三人經常一起吃飯、看書,謝懷仁已經迅速和他倆混熟了。
李潯聞言將他搭在肩膀上的手拉下,有些沒好氣道:“你又要帶我們去怡紅院?”
在府城的時候,謝懷仁每日讀書認真,還經常和他們探討學問,那時李潯是一點都沒看出來,謝懷仁雖然聰明,卻十分貪玩。
平時只要休沐,就必然要出去玩樂放鬆,還每次都想邀請李潯和柳致遠一起。
李潯和柳致遠和他這種不急著考科舉的不同,兩人來麓山書院都是想早點學成,多學一年就要多花家裡不少錢,因此剛開始兩人都拒絕了謝懷仁的邀請。
但謝懷仁每次回來,總是和他們說跟別人出去玩沒意思。
李潯問他為什麼?
謝懷仁便說,書院中的學生和他玩,不是為了巴結他,就是想佔他便宜,其實心裡卻瞧不起他,因此他不想和他們玩。
李潯和柳致遠兩人都心軟,便應了兩次。
上次謝懷仁神神秘秘地說要帶他們去個好地方,兩人毫無準備地和他一起去了,結果謝懷仁竟然帶他們進了怡紅院。
縣裡的怡紅院和鎮上的春香坊一樣,都是供人找樂子的地方。李潯和柳致遠那是白著臉進去,紅著臉跑出來。
當日,兩人譴責了謝懷仁許久。
謝懷仁也想起那日,趕忙擺手:“哎呀,不去,不去,你們都不喜歡,去了有什麼意思,我上次和你們說了,我以前去也是喝酒,從來沒住過,你就別生氣了。”
見李潯臉色好了些,謝懷仁又忍不住道:“不是我說你小潯,你都十四了,過完年都十五了,也娶了夫郎,怎麼能不事先了解了解這些呢,等洞房那日鬧笑話。”
李潯皺眉:“你還說,哪有去那種地方瞭解的!謝兄,你也有夫人了,要是讓她知道你來求學還去那種地方,心裡得多難受。”
謝懷仁訕訕道:“好了,好了,都說我只是去喝酒了,我不怕她知道。不過這事真得學啊,不然我把上次那本秘戲圖借給你看?”
“不看!有辱斯文!”
李潯說得果斷,耳尖卻泛起了一層紅暈,他又想到了那晚做的那個夢。
上次三人從怡紅院出來後,李潯和柳致遠譴責了謝懷仁許久。晚上回到號舍,他看到謝懷仁在看書,和平時看的不一樣,他便問了一句。
謝懷仁笑嘻嘻將書遞給他,他沒想到這竟是一本秘戲圖,猝不及防那些赤裸的畫面映入他的眼中,只是一眼,他就面紅耳赤,趕忙將書扔到謝懷仁懷中:“你怎麼能看這種書!”
“這種書怎麼了,都有夫郎的人了,害羞什麼。”
謝懷仁覺得李潯有趣,攤開書往他臉前懟,直把李潯逗得羞惱,才哈哈大笑著罷休。
當天晚上,李潯半夢半醒間,好似回到瞭望水村,他見到了小滿哥,正坐在他們的婚床上。畫面一轉,他們竟是擺出了秘戲圖上的動作。
他徒然從夢中醒來,急促喘息著,很快,便察覺到有些不對。
他的褲子……溼了。
作者有話說:
無
第57章 望水村57
李潯本來十分羞恥,自己竟然會做那種夢。但感覺上腿間的黏膩後,他困惑又無措,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他腦中念頭幾轉,讓自己冷靜後下床換了褲子,再悄悄從號舍出去,將髒褲子洗了。
回了號舍,正在晾褲子,謝懷仁調侃的聲音就在他背後響起:“哎喲,嘴上說著不要,身體倒是誠實嘛。”
李潯被他嚇了一跳,褲子沒拿穩,差點掉在地上。
“我哪有!”李潯反駁,但想起昨夜做的夢,底氣就略顯不足。
“還說沒有,若是沒有你大早上起來洗褲子幹嘛?別告訴我是你尿褲子了?”謝懷仁促狹。
“粗俗!這跟我洗褲子有什麼關係?”李潯皺眉,實在沒搞懂兩者之間的關係。
謝懷仁倏地瞪大眼睛:“小潯,你不會是第一次跑馬吧?”
“什麼第一次?什麼跑馬?你到底在說什麼?”李潯更是費解。
謝懷仁稀奇的圍著他轉了一圈,然後湊近道:“你先說說,昨夜是不是做了高唐之夢?然後今早褲子就溼了?”
昨夜夢中畫面又浮現在腦海,李潯臉色漲紅,支支吾吾。
謝懷仁看他這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只是他更驚訝了:“這就對了,你這就是在夢中跑馬了,也叫溢精,這代表著你長大了,難道你成親前父親沒有教過你嗎?”
李潯都娶親了,按理說應該知道這些才對。一般成親前,家裡的男性長輩都會教導這些的,可看謝懷仁李潯這樣子,分明是什麼都不懂。
“我爹孃在我成親前就去世了。”
“抱歉,抱歉。”謝懷仁沒想到竟然說到了人的傷心事。
不過他這下也理解了,李潯在這方面完全就是白紙一張,完全沒人教他。
李潯語氣平淡:“沒事,他們已經去世三年了,我都習慣了。”
雖然偶爾也會想念爹孃,但他已經不會為此傷心了。如今他和弟弟妹妹都生活的很好,他也考上秀才了,相信爹孃在天有靈也會很開心。
謝懷仁也沒再笑話他,而是正色道:“今天哥哥我好人做到底,就教教你吧。”
謝懷仁越說,李潯越臉紅,到最後紅的差點都能滴出血了。不過雖然羞恥,他也聽的很認真,總算明白自己今天這狀況是怎麼一回事。
爹不在,成親前大伯可能覺得他還小,也從來沒教過他這些。在學堂時,和他同齡的也沒有,雖然和柳致遠、張雲關係好,但柳致遠即使知道他成親了,也知道他成親的原因,卻也覺得他還小從不會跟他說這些,張雲又是一個只知道讀書的更不會說這些,這就導致他在方面一竅不通。
“雖然你已經娶了夫郎了,但這雲雨之事可不宜過早,不然對身體不好。”謝懷仁不放心交代一句。
平日玩鬧歸玩鬧,該說的話還是要說的。看李潯這樣子平時也沒人教他,他可不得多說幾句。
李潯紅著臉點頭。
“小潯,我能問問你為什麼這麼早成親嗎?”謝懷仁早就好奇了,想李潯十四歲就有了夫郎的可是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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