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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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著們對青木宗修士怒目而視。
青木宗眾人:……咳咳,眼神躲閃中。
蘇佞又看向旁邊的葉勝,薄唇微動,“葉勝,我……”
只不過他還沒說完,當即便被棠硯錯愕的心聲給打斷。
【什麼?!!】
【五十年前蘇佞假死跑路,竟是趕著回北域迎娶現在的道侶木鳶鳶??】
【葉師叔在萬劍宗悲痛欲絕到想要自戕時,蘇佞正在青木宗同木鳶鳶拜天地締結道侶契約??!】
蘇佞俊臉驀地慘白,他不敢置信的扭頭看向葉勝。
這人自戕時,他在……在……
蘇佞一顆心被狠狠揪起,疼得發抖,突然收回目光不敢再看這人。
下一瞬耳邊似是響起一聲低嘆。
董毅愣了一下。
他單知道蘇佞娶了道侶,卻不知曉蘇佞娶道侶之時,更是師尊絕望崩潰到想要殉情自戕之際。
當時他知曉師尊曾自戕過,便去詢問了器峰知曉當年之事的一位長老。
從他口中得知,若非掌門及時出手,師尊早在五十年前便隕落了。
而蘇佞呢?
呵,迎娶嬌妻,正式繼任成為青木宗聖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青木宗人人恭維道賀。
但他可知他人生得意、志得意滿之際,還有一人正在為他殉情自戕?
董毅眼眶再次染紅,這次是心疼葉勝心疼的。
青年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
呵!這就是蘇佞對師尊所謂的情深?
即便有天大的苦衷,蘇佞也千不該萬不該,五十年未曾到萬劍宗尋過師尊,哪怕一次!
真愛?
呵呵,蘇佞不配,他不配得到師尊的愛!更不配師尊念著他五十年之久!
董毅眼神飄到葉勝死死攥緊茶盞的右手上。
拳頭緊了又緊,終是按耐住心思,沒有伸手覆蓋住自家師尊繃緊僵硬的手指。
莫遺憾,總有一天,總有一天,他會光明正大的擁抱師尊,安慰師尊,以道侶的身份!!
董毅暗暗發誓。
元寶也跟著暗歎,好嘛,蘇聖子原本就不配了,現在,他覺得對方更不配了。
比起自家白切黑師兄,蘇聖子這幹得啥事嘛。
棠硯有些傻眼,【原來是BE美學。】
鼻……翼美學?
大猹們聽得一愣,何意?好奇怪的玩意兒。
雖說聽不懂,但不妨礙感性的年輕女修眼底染上晶亮。
有點想哭~๐·°(৹˃̵﹏˂̵৹)°·๐
嚶嚶~畫面感好強。
鳳笙難受的皺了皺黛眉,暗道,哎,掰了掰了,掰了啊~
棠硯悄咪咪瞥了眼葉勝。
心中一嘆,【也不知葉師叔現在知不知道蘇佞娶妻,他自戕的事?】
葉勝心中苦澀愈發濃烈。
他原只曉得蘇佞娶了妻,如今託棠師侄的福,知曉了一切。
第307章 葉師叔和蘇聖子大瓜繼續
蘇佞臉色愈發慘白,攥緊的拳頭上青筋直蹦。
一顆心疼得一抽一抽的。
好半晌,他才猶豫著,小心翼翼的看向葉勝。
抿得蒼白的唇微張,嗓音乾澀嘶啞,“我……”
葉勝剛聽入耳一個字,棠硯的心念再次響起,耳畔這人小心翼翼的低喃也戛然而止。
兩次的戛然而止,真真像極了他們當初那段戛然而止的歡快時光。
葉勝輕嘆,他與他,終究緣分淺薄。
【蘇佞娶木鳶鳶,這其中蘇佞有沒有苦衷啊?】
心念聲音方落,兩個青木宗長老不忿的冷哼一聲,眼神再次不滿憤慨。
苦衷?呵呵,從青木宗備選聖子繼任成正兒八經聖子的苦衷嗎?
真是天大的苦衷呢~
道侶有了,尊貴無雙的聖子之位有了,太上長老的庇護更有了,蘇佞當真苦得很啊!
整個仙靈大陸,誰有他苦啊,呵呵噠。
兩名長老再次冷哼。
幸而大殿足夠大足夠廣,他們的位置距離棠硯等人極其遙遠。
大殿內各大能,年輕的修士們都在裝模作樣的你來我往、推杯換盞,殿內人聲鼎沸。
故此並未露出端倪。
【蘇佞和葉師叔一起歷練時,只是青木宗五位聖子的其中一個?
蘇佞年幼時,他的家族被仇人滅門,父親兄弟兄妹當場身亡?
其母則在為他爭取逃亡時間獨自面對追擊而來的殺手途中,身受重傷,只剩下一抹殘魂?
後來年幼的蘇佞和他母親被青木宗宗主救下,殺手礙於青木宗只能恨恨離去,
蘇佞天賦極強,為了尋求青木宗庇護,便拜了救他的宗主為師?
青木宗大乘境的其中一位太上長老的孫女木鳶鳶與蘇佞一同長大,兩人青梅竹馬之誼,
木鳶鳶喜歡蘇佞到骨子裡,常年帶人在外為蘇佞只剩一抹殘魂的母親尋找煉製肉身的天材地寶,
五十年前,木鳶鳶在一處大秘境爭奪煉製肉身的其中一樣寶物時,不幸重傷垂死,修為跌落,更被秘境禁制傷得丟了兩魂五魄,至今仍在昏迷?】
【蘇佞得知木鳶鳶是為了他的母親而重傷,迅速假死回了青木宗,
當著青木宗所有主事高層的面,提出迎娶木鳶鳶為道侶,並傾盡所有尋回木鳶鳶丟失的兩魂五魄?
最後立下天道誓言,此生絕不負木鳶鳶,來日木鳶鳶魂魄歸位甦醒,蘇佞也會答應她所有要求?】
【這對BE了啊。】
棠硯嚼嚼嚼……嚼著嚼著突然察覺旁邊投來一道炙熱的目光。
他好笑的揚起薄唇,將還剩下大半的靈果遞給某人。
蕭寂雪細細嚼著嘴裡的靈果肉,眼神卻還落在自己寶寶臉上,尤其是薄唇上。
心下暗暗腹誹,吃靈果的寶貝,好可愛好可愛,想親~想貼~想抱抱~
可惜周圍好多好多人。
這該死的繼任大典什麼時候結束?蕭寂雪心情不虞的啃了口靈果。
旁邊,池清致忽而握緊季沉的手腕。
見季沉看向自己,他努力的衝他眨巴眨巴雙眼,似是有話想說。
季沉疑惑的看著他:“怎麼?”
池清致又眨巴眨巴了兩下雙眼。
季沉:“??”
池清致不高興的擰了擰眉,終是搖搖頭,“沒事了。”
季沉:“……”失憶了也會變傻嗎?果然是小傻子。
小傻子自顧自幽幽嘆了口氣。
他方才想說,他非常非常喜歡沉沉,才不會像那個蘇佞一樣假死跑路離開沉沉。
他要和沉沉永遠在一起!
但是!他說不出來,沉沉也看不懂他的意思。
哎~憂桑~鬱悶~
殿內不少年輕感性的女修們心生遺憾惋惜。
那木鳶鳶這般喜歡蘇聖子,蘇聖子又立誓絕不負木鳶鳶。
想來,蘇聖子和葉尊者,此生約莫沒可能了。
除非木鳶鳶醒來後,不愛蘇聖子,放蘇聖子自由。
可木鳶鳶昏迷了五十年,當初重傷青木宗瞞得這樣緊,如今更沒聽到好轉的訊息。
想必木鳶鳶仍是不好,徹底醒來不知要猴年馬月,更不知來日結果是好是壞。
難道就叫葉尊者這樣苦等蘇聖子?
兩位青木宗長老鼻孔中再次哼出冷氣。
鳶小姐可是他們青木宗金尊玉貴的小公主,卻為了蘇佞重傷至此。
和葉勝過去的往事暫且不提。
但今後,蘇佞敢揹著鳶小姐和葉勝再續前緣,太上長老定會打斷蘇佞狗腿,廢了他!
不行,他們得替鳶小姐守著蘇佞!堅決不能讓蘇佞被旁人尤其外面的野男人搶了。
想著兩名長老眼中閃過一抹警惕的精光,戒備看向蘇佞和葉勝。
尤其看葉勝的眼神,像極了在看一個隨時準備勾搭別人道侶的蟊賊。
“……”葉勝嘴角微抽,就是說,他人品好沒低劣到如此吧?
當日到青木宗找蘇佞,得知蘇佞已娶妻,他雖心中劇痛難受得要死。
卻也決定與蘇佞斬斷前緣,過去,便當做一場虛幻,一場鏡中花水中月,讓它隨時間流逝。
如今他與蘇佞更是清清白白。
今日若非為了阿毅,他絕不會同蘇佞一起來棠家。
咳,實在是他和棠家沒甚關係,人家沒邀請他,無法才借了蘇佞的面子。
不過,現在得知蘇佞當年的苦衷,倒是叫葉勝心中那股一直堵著的執念煙消雲散。
五十年多的情意,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
但心中執念一消,情意便也能逐漸消弭直至徹底無了。
一直沉浸在無盡悲痛中的蘇佞再次轉眸看向葉勝。
他俊美清逸的面容仍透著慘白,好看的眸子裡氤氳著鋪天蓋地的悲傷和絕望。
再不復之前謝庭玉蘭的爾雅玉蘭花形象。
像是被狂風驟雨吹過打過,成了殘損的枯花,只是枯寂殘損中卻又透著幾分叫人憐惜的悽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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