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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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棘手的是,暗處還有一尊大羅金仙後期的強者。
四方虛空早已被鎖。
因為率領人堵截他和阿錦的不是別人,正是北方仙帝家的小帝姬北安嫿。
眾所周知的,北方仙帝為了自己寶貝女兒的安全,派了一尊距離太乙金仙僅一步之遙的大羅金仙後期強者隨時護衛在側。
大羅金仙,已是仙域有名有姓闖下不小名堂的強者了。
棠以哲一顆心已沉入谷底,努力壓抑著臉上的凝重。
他如今不過真仙中期,連真仙巔峰境都打不過,更別說比真仙高一個境界的玄仙了。
呵呵,北安嫿倒是真看得起他。
這時北安嫿檀口輕啟,笑盈盈說道。
“如何阿哲?如今咱們的寶貝女兒棠挽性命攸關,你與酈錦妹妹又尋不到能救她性命的仙藥,反倒自己遇到仇敵追殺,若非本宮及時出現,阿哲你和酈錦妹妹就要隕落在此了呢。”
“何不同意本宮方才的提議,與酈錦妹妹和離解除仙侶契約,做本宮的駙馬,將來你便是北方仙域的皇夫。”
“況且只要你嫁與本宮,本宮就用北方仙域的勢力扶持你的棠家,棠家將因你而強盛繁榮,成長為仙域大族也未可知。”
棠以哲神色越發冷峻和不為所動。
北安嫿見狀,又循循善誘道。
“更遑論能救棠挽的漪蝶花只有本宮的母后有,是留給本宮做聘禮的,無論用什麼天材地寶來,本宮都不換哦~”
北安嫿就是吃準了一月前棠挽在一處大能洞府中意外身受重傷。
如今渾身經脈全部斷裂,境界跌落至毫無修為,已完全變成了一個重傷垂危的普通人。
即便棠以哲尋了老祖棠妄的關系,也無法從君曜和鯤鵬聖子那裡得到漪蝶花。
漪蝶花極其難求,稱一句希望渺茫都不為過。
只因這花是從上界神域流下來的神藥。
而漪蝶花在神域雖是品階最低的神藥,路邊一大片一大片的野花,神族人路過都懶得伸手薅一朵的小玩意兒。
但對於仙域來說,卻是救命的頂級神藥。
此前整個仙域也僅有數朵,還是北安嫿的外祖飛升至神界後,耗費了不少精力才送到仙域的。
十萬年過去,僅剩下北方仙域這一朵。
棠以哲和酈錦雙雙臉色難看至極。
酈錦情不自禁握了握棠以哲的手。
挽挽受傷已有一月,這一月知道挽挽近況的都在幫忙尋找緩解挽挽傷情的法子。
這一個月他們也跟著尋了不少仙藥仙丹,但對於挽挽都毫無用處。
就和北安嫿說的一樣,挽挽想要徹底好全恢復修為,今後還能重新修道,便只能使用漪蝶花!
酈錦眼中情緒明明滅滅,一顆心針扎毒蟲啃咬一樣的劇烈疼痛著。
親眼瞧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承受那樣的災難痛楚,她心裡時刻都壓抑撕扯的疼。
她做不到親眼看著她的女兒隕落。
也做不到和阿哲和離解除契約,眼睜睜瞧著他娶別的女子。
酈錦滿心的崩潰絕望,她整個人都要瘋了。
棠以哲感受到酈錦的手在微微顫抖,忙牽緊她,給予她無聲的支援和安慰。
北安嫿卻黛眉微蹙,對於這兩人在她面前的親暱有些不悅。
“阿哲,你還沒想明白嗎?”
“嘖!”
“阿哲,本宮心悅你,故此一直以來本宮才同你這樣軟著周旋,並未真的強迫過你。”
“但本宮可沒多少耐心,耐心售罄,我直接將你綁回去,壓著你和本宮成親締結仙侶契約,再壓著你入洞房,也不是不可能。”
“我表哥就是太過縱容你家老祖棠妄,也太過心軟。”
若是她來,直接綁回去成親入洞房,三千年前就能把棠妄變成自己的人。
何至於如今仍沒有抱得美人歸!
北安嫿對於表哥君曜的心軟和優柔寡斷不屑極了。
聯想到君曜和棠妄以及鯤鵬太子那隻老鳥三人之間雞飛狗跳的事。
北安嫿旋即想到表叔桓亓也對棠以哲表示過喜歡。
霎時間她真沒耐心再同棠以哲耗下去了。
“青蘊。”北安嫿清呵一聲。
“綁了棠以哲,回北方仙域,五日後本宮就要和棠以哲成親結契!”
圍困棠以哲和酈錦的一眾玄仙巔峰修士的頭領直接出列,磅礴仙力不帶殺傷力的襲向棠以哲。
“阿哲,只要你乖乖與我成親結契,洞房花燭,六日後本宮便將那漪蝶花給你,你拿去救下棠挽。”
“畢竟你與我成親了,棠挽也算本宮的女兒。”
棠以哲耳畔響起北安嫿不容置喙的聲音。
他和酈錦壓根沒有還手之力,酈錦被定住,棠以哲也呼吸之間便被青蘊的仙力束縛得結結實實。
棠妄留給他的保命法寶則被修為在太乙金仙初期的北安嫿捏在了手裡慢條斯理的把玩。
“阿哲!”酈錦驚呼一聲。
棠以哲瞳孔緊縮,“不行,強扭的瓜不甜!”
北安嫿輕笑一聲:“無事,本宮加點糖,自然就甜了。”
暗處的棠硯沒想到一來就能見證自家老爹的炸裂大瓜,他幸災樂禍的笑了笑。
眼見著老爹快被女土匪綁回去強製愛了。
棠硯心念一動。
呼吸間,“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膝蓋砸跪到地面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是一連串的口噴鮮血和膝蓋骨碎裂的牙酸聲音。
打眼一瞧,束縛棠以哲和酈錦的仙力早已煙消雲散,圍困他們的玄仙巔峰護衛們跪了一地。
北安嫿亦是膝蓋重重砸在地面上。
連暗處護衛北安嫿的大羅金仙後期強者也被無形的強悍力量逼了出來。
哇哇慘叫著不斷的口噴鮮血。
最後像斷線風箏一樣砸在北安嫿跟前。
感受到護衛自己的強者陡然弱下來的氣息。
北安嫿瞳孔驟然緊縮,頭髮發麻,心臟劇烈顫抖。
她嘴角下顎、脖頸和胸前被她噴出來的鮮血浸潤,整個人有些瑟瑟發抖的跪在原地不敢動彈。
眼前的突發情況讓棠以哲和酈錦下意識手持武器防備起來。
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懵逼極了。
“多謝前輩相救,晚輩鬥膽請問前輩尊號。”棠以哲說得無比小心恭敬。
直到。
“爹!”
一聲極其熟悉的,恍若崑山玉碎鳳凰鳴叫的清越好聽聲音傳來。
棠以哲和酈錦唰地一下紅了眼眶。
“阿硯?!!”
“是阿硯嗎?阿硯,是你回來了?”
棠以哲不敢置信的急切的搜尋著四周,待瞧見自己眼前突然出現的那抹高大灼華的鮮紅身影。
棠以哲控制不住的淚流滿面。
“阿硯,真是我家阿硯。”
“阿錦,你瞧見了嗎?是阿硯,是阿硯回來了。”
棠以哲一個健步衝上去將平安回來的寶貝兒子緊緊抱住。
說是說阿硯終有一日會安全無虞的回來,但沒回來一日,棠以哲便不放心一日。
這下親眼瞧見寶貝兒子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了,他總算能徹底鬆快了。
棠硯滿臉笑意,一手抱著自家老爹,一手抱著錦姨。
“爹,錦姨,是我,我回來了。”
“誒,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棠以哲抹了抹通紅的眼角。
酈錦陰霾了一個月的心情稍稍雨過天晴了一些。
“真是太好了。”
距離三人數步之遙,蕭寂雪也笑容滿面的望著三人,滿心的幸福愉悅。
而不遠處被霸道睥睨的強悍氣勢死死壓著跪在地上的北安嫿忽而好奇的抬頭望了棠硯一眼。
下一瞬又趕忙埋下頭。
一雙眸子裡霎時被濃烈的驚豔和震撼鋪滿。
驚豔於棠硯的俊麗殊絕,震撼於棠硯無法探知的神秘修為。
她從未見過長得這樣俊美無雙的男子,比仙界評選出來的一百個俊美男仙中的第一名都要神骨無雙許多許多。
郎豔獨絕,瑰姿俊逸。
而最叫北安嫿震驚的是棠硯身上氣息深不可測。
她的父帝北方仙帝是仙界最強者之一。
但眼前的紅衣青年渾身的氣息卻比她的父帝還要神秘深沉。
讓她有種她一萬個,哦不,十萬個爹的修為加起來都打不過對方的錯覺。
阿哲怎麼會有這樣修為高深的兒子?
還有遠處那個玄金色法袍的白發青年也是同樣的氣息深不可測,叫人膽寒心悸。
等會!!不對!
仙界來了這樣兩尊深不可測的大人物,仙門居然毫無反應?
父帝和其餘仙帝也未曾察覺到任何端倪。
嘶!
這倆人已經強大到仙門都檢測不到他們氣息的存在了嗎?
北安嫿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裡,努力往後縮了縮,盡量減小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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