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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其實他們私底下之間就認識?

有人開始翻起了野生嚮導的帳號,發現他更新動態的頻率從一週前就開始降低。

從前無數人為了扒他的馬甲已經把他發過的每條動態刷了無數遍,如今帶著答案看問題,很多東西都變得有跡可循。

天馬星哨兵學院因為蛻殼星風波,比帝國大部分高校延遲開學,恰好就是一週前。

甭管牽不牽強,你就說有沒有一絲絲道理。

白竹原以為網友在抓小三的時候才會人均化身福爾摩斯,現在看來抓嚮導的時候熱情更盛,明明第二天是週五,一大堆人還要早起上學上班,現在都快一點了也擋不住群眾的激情。

然而苗頭剛剛冒出來,一重新整理頁面,整個評論區都404了,最開始搬運原貼的帳號已經登出,清空了所有內容,其他幾個跳得最歡的帳號也相繼被封禁,整個話題的熱度像被一隻手無形地按了下去。

無常都快睡著了,見到他終於放下終端,又打起精神來,“今天不去嗎?”

“今天有點累,”白竹是真的覺得身心疲憊,他關了燈倒在床上,嘆了口氣說,“而且我忘記決定今天的疏導人選了,今天就算了吧。”

與此同時,學院裡也有人在若有所思。

朗月退出頁面。

雖說最後是“月神”幫他解決了精神圖景的問題,但白竹在前一晚慷慨給了他一小支嚮導素,並且從心理上開導了他很多,也宛如他的再生父母,他本來上線是為了幫白竹說話的,卻在無意間得知了他的很多個人資訊,白竹的精神力為超閾值,那很可能是S級或以上。

之前因為“月神”的體型問題,再加上白竹的綜合評級為B ,他一直沒有產生聯想,如今再把時間線上所有的資訊串起來——

一個“哨兵”恰好精神力極強,體能很弱,心性穩定,性格溫良,又在自己瀕臨失控的前一晚精準地在走廊上叫住自己。

這還會是巧合嗎?

第二天早上事件還有討論度,但大部分人關注點已經完全不在白竹身上了。

整個輿論的轉折點一是布拉德利,二是野生嚮導,不管誰看了都要感慨一句白竹真是足夠幸運,兩個神助力硬是把戰局扭轉了回來,但凡有一個環節銜接不上,結局可能都是永世不得翻身。

艾倫沒有蠢到自己上陣,只是在網上找了一個水軍工作室,目前沒有準確的證據指向他是始作俑者,就算取證和起訴也還要一段時間,沒法那麼快給他處分,請律師打官司也是一件耗時耗力的事情,早上白竹還在思考對策,嚴邈給他發了一條資訊,只說了他會處理,不用操心。

從昨晚到現在,白竹嚐到了被人護至身後的甜頭,以前他都是給別人擋風遮雨的那個,現在他的身邊都是堅實護盾。

今天起晚了一點,出門的時候路上的人已經不多了,他剛拐進一條小路,身後有人叫住他。

“你怎麼往那走?”

布拉德利套了一件亮橘色的衝鋒衣,這種大膽的配色對外貌的要求極高,不然就是一個大寫的“土”字,也硬是被他穿出了時尚弄潮兒的感覺。

“上午沒課,”白竹說,“我準備去中心湖轉一圈。”

布拉德利瞪大眼睛,“喂!你要是覺得不解氣我可以幫你多罵幾句,把那個艾什麼的套麻袋打一頓也行,我知道哪裡沒監控,你別想不開啊!”

“……”白竹一言難盡地看他,“我只是真的只是去轉轉。”

因為無常說它沒見過天鵝,而且他也確實想散散心。

布拉德利也不知道信了沒信,亦步亦趨地跟上來,不太放心的樣子。

“昨晚謝謝你,”白竹真心實意地說,“我第一次碰到這種情況,剛開始的時候腦子是亂的,但看到你出來說話就沒那麼慌了。”

布拉德利對他的誇獎很受用,臉上的輕快藏都藏不住。

白竹知道他有要往上爬的意思,有些擔憂道:“你在這種節骨眼上出來發聲,家裡人會不會很生氣?”

“還好吧,”布拉德利雙手插在口袋裡,“他們本來說要把我包裝一下,樹立那種迷途知返的貴公子人設,讓我最近安分一點,把之前浪……放蕩不羈的標籤洗掉,民調調查說現在的年輕選民很吃這一套。”

白竹想了想,他最近的負面新聞確實少了很多,有點要努力扭轉風評的意思。

布拉德利一臉無所吊謂的樣子,“但是昨晚我太生氣了,我想說什麼誰能攔得住我。”

於是顧問團嘔心瀝血打造的貴公子變成了咬住人就不放的狂亂野狗。

出人意料的是之前的包裝一點水花沒有,這回咬人反倒收穫了不錯的效果,布拉德利昨天噴爽以後被舅舅打電話來罵得狗血淋頭,為了冷靜他去洗了個冷水澡,一出來就聽說自己的選民實時支援率上升了2.4%。

雖然很大可能是那個點讚的緣故,畢竟“被嚮導眷顧的男人”這個稱號聽起來更加有分量。

“顧問團發現這種敢怒敢言為小人物發聲的人設更吃香,又連夜修改了方案,讓我罵人可以,但以後要懟也要科學地懟、辯證地懟、高效地懟。”

他一副很憋屈的樣子,“那還叫罵人嗎!”

白竹本來想忍,最後還是沒忍住,大笑出聲。

晨光熹微,春天的風捲起湖水的漣漪。

布拉德利看著他笑的樣子,想起趙非昨晚還給他發了大拇指,說他真是豁出去了,為了把人追到手做戲竟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那誰他哥不得被你迷死,布拉德利突然就有點茫然,在他利用人脈到處搜尋回擊證據的那一個小時裡,他根本沒想過那個死綠茶的事。

我明明是為了這個人才這麼做的。

白竹這人一貫是冷靜的,又怪會藏心事,布拉德利遇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是個成熟的大人,但不代表他不會難過,一想到他還是有一點點可能獨自在房間裡對著終端落淚,他就覺得心裡燃著一股火。

想著想著他又意識到自己的計劃進展太慢了,原本按照他的想法,撒撒錢談談心,展現一下傲人的胸肌,三天不說把人泡到手,也該到等著捅窗戶紙的程度,但俗話說日久才能生情,白照野那個連體嬰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點什麼,嚴防死守,一下課就要跟他待在一起,自己一點插進去的機會都沒有。

搞半天在學院裡連點獨處的機會都沒有,怎麼看星星看月亮,談詩歌談理想。

雖然我不喜歡男的,他在心裡強調一遍,但既然決定做了就得做好,趁著死綠茶出去打比賽還沒回來,這是最好的機會,他狀似無意道:

“你們應該收到一起上大課的通知了吧?”

白竹點頭,“我聽朋友說要拎著醫藥箱跟在你們後面跑什麼的。”

“沒那麼簡單,你們也要進入角色的,會有受傷的情況給你們增加點代入感,總之就是我們負責打,你們負責救,一般都是骨折脫臼內臟損傷什麼的,截肢應該不用。”

雖然早就清楚他們作戰系課程的硬核程度,白竹還是感到怎舌,“你們同學之間真把人往死裡揍啊。”

“到了模擬戰場哪裡還有同學,”布拉德利痛斥他的天真,“都是績點的絆腳石。”

白竹大概猜到他是來說什麼的,“你想讓我跟著你跑嗎?”

布拉德利大方承認:“是,其他人我看不上,你的能力我比較放心。”

這句話講得很有水平,又能掩蓋住他的小心思,以至於讓白竹生出些許愧疚感,“抱歉,你也知道的,我有更優先的人選。”

雖然一個作戰小隊肯定不止兩個人,但白照野在的話,想必布拉德利也不願意忍著噁心再加進來,更何況一支小隊裡同時出現兩個S級,其他人還玩不玩了。

布拉德利臉上的表情不冷不熱:“你們感情可真好啊。”

白竹聽出了他的陰陽怪氣,還是耐心解釋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他,我不找他,他就是一個人了,但你肯定還會有很多選擇。”

“所以呢?你聽聽你這話,”布拉德利抱著手臂斜覷著他,他講話毫不客氣,“有沒有可能,他一直沒斷奶都是你的錯,這一切就是你縱容的結果,就是因為你總在給他兜底,所以他才根本不需要考慮和別人交往,有你在,他可以永遠活在自己的世界裡。”

白竹收回了臉上的淡然,看他的目光接近於審視。

布拉德利也不甘示弱地回望他。

他也有點上頭,如果說前面只是為了把他倆隔開,現在就變成了自己的真心話,因為從小成長的環境使然,他對人與人之間的關係看得還是挺準的,他真心替白竹覺得不值當,這個好心的笨蛋就這樣被綠茶吃得死死的。

“全世界都以為是你需要他,不得不靠他才能在學院行走,但明明是他離不開你,你有自己的光環,是一個有能力獨當一面的人,白竹,你的人生一定要和他綁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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