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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該做的。”反應過來這是矮人的感謝方式,艾米莉笑道:“阿瑞蒂爾,我的名字。不過現在我叫艾米莉。”

落在後面的雲岫與埃蘭維爾看到精靈與矮人的對話,相互對視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相同的笑意。她們走上前,和艾米莉一樣報上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話說:

我宣佈主角團正式成立。

艾米莉:為什麼不是三人組或五人組,偏偏是四人組?

某橘:三人組太少,五人組太多,四人組剛剛好,也不用三缺一了。

雲岫:我們怎麼分配位置?

某橘:難道你們除了埃蘭維爾外,還有不暴力輸出的嗎?

塔拉塞婭:我看那邊金髮神官也不見得溫柔到哪去。

埃蘭維爾但笑不語。

第94章

剛出納茲格莊園, 埃蘭維爾就立即撕開傳送卷軸,傳送卷軸的目的地是固特城,這是自阿諾瑞恩前往米那斯希爾的必經之路。算算時間, 最遲明天傍晚車隊就能抵達這裡。

沒打算護送救出的精靈回家,簡單詢問她們的被俘經歷,發現她們只是時運不濟被血族抓住後,四人把她們安置在城內的一處客棧。埃蘭維爾交給為首的精靈一個空間寶石, 裡面的物資足夠她們返回黎安谷。

儘管不解為什麼她們不和精靈們住同一間客棧, 艾米莉還是老實聽從埃蘭維爾的安排,一起前往另一家客棧。坐在埃蘭維爾的房間裡,艾米莉端起夥計送來的啤酒喝了口,很快放下木杯。

對客棧的啤酒十分嫌棄,艾米莉把木杯往外推推,說道:“改天我們去紅龍酒館,我一定要請你們喝她們家的蜜啤,那可是僅次於精靈月啤口感的啤酒。”

矮人性格粗獷, 最擅長釀造的就是高度麥酒與啤酒。她們最愛烈酒,總覺得其它智慧種族釀的酒差點意思。塔拉塞婭不服氣地反駁道:“要說起啤酒, 還是我們矮人的黑啤最好,你們的都太淡。”

哪怕一起並肩作戰過,面對這種問題,精靈與矮人總要分出個高下。趁她們開始吵架折磨自己耳朵前,埃蘭維爾搶先開口問道:“阿岫,你家鄉的酒呢?”

突然被點到,雲岫眉梢微挑, 她放下手裡酒杯。從芥子囊裡取出靈酒與酒具,拍開酒罈封泥, 整個房間瞬間瀰漫著一股果木清香。她將靈酒倒入蓮花盞中,用靈力託著酒盞放到每個人面前。

“如今正好有機會,你們不妨親自嚐嚐。”她替自己倒杯靈酒,端起蓮花盞向前推推,笑道:“聊以薄酒慰前塵,縱歌何須少年時。這酒是我家鄉一位痴酒客所釀,名喚拂塵釀。”

她剛說完,性急的矮人便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放下酒杯,塔拉塞婭咂咂嘴道:“味道不錯,但感覺沒什麼勁。”她笑著搖搖頭,“這酒比不得我們的烈。”

端起蓮花盞湊近鼻子,艾米莉嗅嗅酒香,她雖沒見過這種酒,但直覺卻告訴她這是杯好酒。她試探性啜飲幾口,靈酒淡雅綿軟,她眼前一亮,端起蓮花盞,一飲而盡,“好酒,再來一杯。”精靈好酒的本性暴露無遺。

注意到艾米莉與塔拉塞婭周身靈氣湧動,知道這是酒勁發作的標誌,雲岫抬手蓋在壇口,阻止精靈勾酒罈,“這酒後勁極大,不要貪杯。”

“沒事,我在埃林利爾時千杯不醉,你儘管倒。”艾米莉豪氣地揮揮手,眼神清亮。

“矮人從不醉酒。”把蓮花盞推到雲岫面前,塔拉塞婭道:“你放心,我喝完還能再打一-夜鐵。”

見狀,雲岫不再阻止,她收回手,把酒罈推到精靈與矮人面前,靜靜看著兩個酒鬼拼酒。她的祝酒詞可不是白說的。

拂塵釀,顧名思義掃盡前事塵埃,重拾靈臺清明,以求忘懷縱歌。朝雲宗的酒修本就是為破除心魔而釀,除大逍遙者能飲不醉外,其餘人無論老幼強弱均會大夢一場,但對身體修行無害。

艾米莉心性純淨,天生樂觀猶如赤子,拂塵釀最多讓她睡一覺。塔拉塞婭心間藏事太多,正好讓她藉此機會放下鬱結,昂首向前。因而,雲岫沒有勸阻,要換成浮川夢,她無論如何都會制止二人,浮川一夢,最是考驗修士心境,多飲者道心盡毀的前例不勝列舉。

見埃蘭維爾還在把-玩蓮花盞,雲岫悄悄把椅子拉到神官身邊,她輕聲問道:“不喝嗎?”

誰知埃蘭維爾反倒衝她舉起蓮花盞,雲岫彎彎眉眼,拿起自己的酒盞與神官輕輕碰杯,“你怎麼知道?”

“看你之前動作,我猜應該有祝酒禮儀。”眉目溫和,埃蘭維爾同劍修玩笑道:“再說,主人家不動,我怎麼好意思先動。”

“我們之間還用講究那麼多嗎?”

握著蓮花盞,雲岫眉目疏朗,配著她飲酒時的少年氣,倒頗有幾分仙人的瀟灑風-流。

看得埃蘭維爾一陣恍神,她掩飾似地輕抿口靈酒。靈酒入口便化為暖流滋潤心田,感覺到自己的精神海愈發明亮,她笑笑,“這恐怕不止是酒,裡面有魔法,或者說是你們的道?”

見埃蘭維爾一語道破天機,雲岫眉宇間笑意愈深,她誇讚句埃蘭維爾,將靈酒功效一一道來。

半撐著頭,埃蘭維爾任由臉頰染上薄粉,她看眼已經趴倒在桌上的精靈與矮人,問道:“你怎麼沒事?”

“這酒只第一次功效最強。”指尖靈光微亮,雲岫分別點點艾米莉與塔拉塞婭眉心,替她們注入一絲靈力,幫助她們更好地吸收酒力,“我飲過多次自然不易醉。”

“是嗎?”挑挑眉,埃蘭維爾起身,走到窗戶旁,她推開窗,半倚靠在窗臺上,望著高懸天際的明月,輕輕哼唱著幼時姐姐教自己的歌謠。有那麼一瞬間,她以為自己還在家中,但很快她就意識到自己已有多年不曾歸家。

“傳說裡,我的先祖是月夜遇到她畢生摯愛。”轉過身,埃蘭維爾背靠窗臺,將雙臂手肘擱在窗臺上,全然沒有往日的守禮模樣,她似是在問自己又似乎是在問雲岫,“你覺得愛情重要嗎?”

看眼埃蘭維爾的酒盞,見酒杯見底,雲岫便知埃蘭維爾已經喝醉。她走到神官面前,溫聲道:“修士道途分有情無情兩類,無情者以追求大愛、天下至公為畢生目標,在她們眼中,個人私情只是過眼雲煙,修至最後,總要堪破。”

“斷情絕愛?”歪歪頭,埃蘭維爾笑望著劍修,她眸光清亮,似碧波盪漾,縱使是世間最璀璨的翡翠也比不過。

搖搖頭,雲岫輕笑出聲,這問題她幼時也問過師尊,和埃蘭維爾的發問一模一樣,她回憶著師尊的話道:“無情道以小愛化大愛,因大道至公從不偏私而顯無情,並非真正斷情。”她模仿著師尊頗為嫌棄的語調,“斷情絕愛、殺愛證道是邪修法子,哪有動心就破道的說法,全是群想走捷徑之徒的異想天開。”

她的語氣逗笑了埃蘭維爾,或許是受酒意影響,埃蘭維爾笑得比往日燦爛鮮活,在月光的照耀下,恍若神女。

雲岫怔忡片刻,她只覺得自己也要醉在這汪碧波里。恍惚間,她聽見埃蘭維爾問:

“阿岫修得什麼道?”

神官抬眸望著劍修,眼中一片朦朧,連她自己都未發覺自己語氣裡的一絲緊張。

“我啊。”走到埃蘭維爾身邊,直到兩人距離僅有一拳時,雲岫方才止住腳步,她認真地看著埃蘭維爾,卻用著玩笑口吻道:“我俗人一個,難捨七情六慾,只好去修有情道了。”

“你還沒回答,我之前的問題。”

話題突然轉回最開始的問題,不知為何,今晚的埃蘭維爾異常執著,她堅持要從劍修這裡得到一個答案,她緊盯著雲岫,目不轉睛。

“那你呢?”

莫名地,雲岫忽然想知道埃蘭維爾的想法。平常的埃蘭維爾太完美,是最典型的教廷神官,可入範本供人學習模仿的型別。她曾對埃蘭說她像個聖人,並非虛言,那是她的真實感受。

哪怕相處這麼久,雲岫仍舊難以猜透埃蘭維爾的想法,在私人感情上,埃蘭維爾永遠蒙著層紗,可望而不可及。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產生問這個的衝動,或許自己也喝醉了吧。她笑笑,任由酒意湧上心頭。

“我不知道。”漫長的沉默後,埃蘭維爾茫然地說著。她垂頭,盯著自己攤開的手掌,呢-喃道:“自我出生起,所有人都告訴我,我的家族不存在愛情,我的生活不需要愛情。這種東西只是拖累,我原來也這麼以為。”

微微停頓下,埃蘭維爾自嘲似地笑笑,“現在的我不太清楚。”她想起自己始終未能成型的計劃,又想起自己對珀西說過的話,她沒有再說下去,那些話多說無益。或許像現在這樣就很好,她對自己道。

眸光微動,雲岫悄然鬆口氣,忽然又升起股失落,不知是因為埃蘭維爾態度模煳,還是因為她自己心境紛亂。

“情不知所起,沒到那時候,誰能知道它是什麼,以及是否重要。”看著埃蘭維爾勐地抬起頭,卻依舊茫然的眼神,雲岫彎彎眉眼,伸手替埃蘭維爾理理垂落額角的碎髮,又將幾縷較長的髮絲替對方勾到耳後,她動作輕柔神色認真,“世事易變,但我覺得它既然是情,總歸是重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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