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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埃蘭維爾輕笑出聲,“感謝閣下的關心,閣下多慮了。我們先進教廷吧,別讓固特城主教久等。”

說著她衝伍德伸出手,眼神交錯之間,兩人已進行過一輪較量。神官表現得滴水不漏,見自己試探不出更多,伍德低頭笑笑,他握住埃蘭維爾的手扶神官下車。

剛出馬車,固特城主教便迎上來。固特城是個小城,主教剛到任不久,她不想給兩位上官留下糟糕印象,平白葬送前程,因而表現得比誰都殷勤,忙於討好逢迎,她完全沒有覺察出兩位上官之間的暗流湧動。

“現在已經入夜,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吧。”趕了幾天路,伍德只想好好休息,他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地支開主教,領著阿諾瑞恩的騎士徑直走向休息室。

“到訪突然,還請主教多擔待。”微笑著衝主教點點頭,埃蘭維爾巧妙地跳過主教拉近關係的話,簡單安撫幾句後,她也離開。

留下主教一人待在原處,半晌,才反應過來自己被婉拒。

推開休息室的門,跟在埃蘭維爾身邊的侍從祭司瞬間化成紙片飛入雲岫手中,緊接著被靈力碾成齏粉。而埃蘭維爾的身形逐漸變化,光芒褪-去,她已經變成另一個人。

“辛苦了。”

衝假扮自己的精靈侍衛道謝,埃蘭維爾緩緩從陰影裡走出,她微笑著從精靈手裡接過戒指,裡面存放著這段時間積壓的公文。她們離開的這段時間,要沒有精靈侍衛與紙人相互配合,還沒法完全騙過伍德。

侍衛笑笑,“您是殿下的朋友,我們自然要幫您。”說罷,她朝埃蘭維爾行禮後,便離開休息室去找艾米莉。

“演技不錯。”精靈侍衛離開後,雲岫出聲調侃道:“要不是知道那是艾米莉的侍衛,我都要以為坐在馬車裡的人是你。”

“你又怎麼知道坐在馬車裡的人不是我呢?”

聞言,雲岫迅速扭過頭,驚訝地看著埃蘭維爾。她一直待在埃蘭維爾身邊,很確定自己身邊人的氣機沒有變過。

“開玩笑的。”走到雲岫面前,埃蘭維爾攤開手。一顆種子躺在她手心裡,折射著瑩綠色的光芒,圓滾滾的,十分可愛。

“伊爾維?”

捏起種子,仔細端詳下,雲岫若有所思地問道,實際她已經確定種子是什麼。她看著種子,試探性地往裡面注入絲靈力。這一探,倒讓她摸出些許端倪。種子裡氣機混雜,但令人驚訝的是,氣機雜而不亂,還有融洽勾連的趨勢,不過也僅限於這個種子之內。

她想起修真界有種術法,透過將修士氣機匯入載體之內,便可以讓載具偽裝成修士,實力高強者可憑藉此法以假亂真。雲岫就是用這種方法,用紙人易容成精靈侍衛,騙過伍德,以此掩飾她們離開的事實。

瞧見雲岫表情變幻,埃蘭維爾便知道劍修瞧出大概,“伊爾維的種子可以讓我短暫投影到她身上,但也有時間限制。這個魔法的效果最多隻能持續一小時。”

“它總能給我驚喜。”雲岫感慨道。

“誰讓它深受母神與天使青睞。”聳聳肩,埃蘭維爾道:“至今教廷與精靈都沒探索完它的用法。”

說完,她從戒指裡取出一對伊爾維的種子遞給雲岫,那是她在中-央教廷時,精靈至高王贈予她的。她溫聲道:“或許你能發現它的更多用途。”

作者有話說:

潛伏的黑法師表示:誰說沒有,我都想幹掉你們幾個了。

祝大家假期愉快!

第96章

血色的濃霧自腳底漸漸漫上身軀, 一點一點地蠶食她們整個身體,越往上這些霧氣越凝實,等漫到頸部時, 血色濃霧已經變成一團溼泥,緊緊地貼在身上,令她們無法動彈。

能唿吸到的空氣愈發稀薄,胸膛亦被壓擠得不成樣子, 貝拉甚至覺得自己快被壓成一張紙, 另一旁的艾米更是眼珠暴出,再用力點,估計那雙眼睛便能自己炸開。

她們張著嘴,企圖多攫取些空氣。這是貝拉折磨人時,最喜歡用的血魔法,她沒想到有朝一日,竟然會用在自己身上。然而她卻提不起絲毫反抗的念頭,連用魔法緩解痛苦的想法也不敢有。

施放黑魔法的是瑞摩爾實際上的掌權人, 二代長老弗朗索瓦絲。她是第一代親王翠絲的獨生女。面對這位長老,瑞摩爾任何三代以下的血族都不敢忤逆她的話。

從被卡密拉帶回翡翠莊園那刻起, 貝拉就知道自己在劫難逃。雖然艾米才是主犯,但在兩位長老眼裡,她們同樣失職。她目前唯一慶幸的是,弗朗索瓦絲沒直接砍掉她的腦袋或掏出她的心臟,那才意味著她真正的死亡。

現在不過是疼痛而已,還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哪怕她全身骨頭都被血霧捏碎,斷掉的肋骨直接刺穿內臟。這些她休養個半年就能養好。

她旁邊艾米同樣是這個想法。她受到的懲罰比貝拉更重, 頭邊還放著兩顆光明晶石,一左一右掛在她耳垂上, 光明晶石感覺到黑暗氣息自動釋放光明魔力,她被封印了全部能力,全靠血族天生身體素質硬抗。

站在臺階旁,目睹艾米與貝拉受懲罰的全過程,卡密拉都覺得自己背後要被冷汗全部浸-透,如果她有汗水的話。納茲格莊園名義上由她負責,弄丟始祖血液這種大事,她沒一起在下面接受懲罰,只是旁觀艾米與貝拉受罰的全程。對她而言,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大廳忽然響起腳步聲,嗒-嗒嗒-嗒嗒,聽到這熟悉的節奏聲,卡密拉眸底飛速閃過抹厭惡。她都想象出來人那副噁心的得意嘴臉。

“閣下,儀式要用的東西已全部備好。”

來人視線輕輕掠過艾米與貝拉,又在卡密拉身上稍稍停留會,最後移向上座的第一級臺階,再往上,他不敢看。他彎彎腰,語帶恭敬,“二位閣下,可以隨時檢查使用。”

“你可比大廳裡的兩個廢物能幹多了。”

頭頂傳來陣冷哼,弗朗索瓦絲站起身,打個響指,困住艾米與貝拉的血霧瞬間消失。她冷眼看著癱軟在地、幾成爛泥的兩個血族苟延殘喘,食指在空中一劃,兩道鎖鏈自天花板上,如閃電般射出,釘穿艾米與貝拉肩胛,又迅速拉起二人,把二人倒吊在大廳裡。

暗紅近黑色的血液順著鎖鏈一滴滴地落下,砸在地磚上碎成數瓣。在場所有人都彷彿對這場酷刑熟視無睹,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包括卡密拉。

“竟然連東西也看不住。”慢悠悠地補充完之前沒說完的話,弗朗索瓦絲搖搖頭,佯裝後悔地說:“當初真該把她們送到塔裡克你那,培訓段時間再放出去,省得惹出這種事。”

聽出弗朗索瓦絲敲打自己的弦外之音,卡密拉咬咬後槽牙,不用看,她都知道塔裡克是個什麼表情。

高昂起下巴,塔裡克暗含輕蔑地看卡密拉。他在來之前就聽說卡密拉手下的傢伙把事情搞砸了,瑞摩爾不像勒森魃一樣講氏族情誼,就算貝拉與他同為瑞摩爾,他也只會高興對方失利,甚至還在心底遺憾,沒能借這個機會把卡密拉一起拉下水。

誰讓卡密拉過去沒少打壓他,被一個四代血族壓制,對塔裡克是樁奇恥大辱的事。但在兩位長老面前,他還得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他假惺惺地勸說道:“卡密拉要負責的事情太多難免疏漏,誰能想到教廷的傢伙找到納茲格莊園。換我,也做不到更好。”

聽到他的話,卡密拉與坐在弗朗索瓦絲旁邊的米爾蒂臉色同時一沉。誰都聽出塔裡克在明褒實貶,煽風點火。

再氣卡密拉辦事不利,到底對方是自己的嫡系後代,米爾蒂不允許別人明目張膽地拉踩卡密拉。米爾蒂敲敲扶手,懶洋洋地問:“你的意思,我們不該交給卡密拉太多事?”

“屬下不敢。”見米爾蒂迴護卡密拉,塔裡克急忙道。他真敢點頭,那就是把長老的面子放在腳底踩,沒出事前,卡密拉是最受她們信任重用的血族,否則那些事根本交不到對方手裡。

“我看你很敢。”意味不明地說句,米爾蒂像是想起什麼似地,忽然問卡密拉,“教廷怎麼知道始祖血液在納茲格莊園?”

心知這是長老有意遞給她的解釋機會,卡密拉連忙上前一步,“應該是矮人告密。”她不著痕跡地瞥眼塔裡克,“她們身邊有個矮人。”

“矮人?”皺皺眉,弗朗索瓦絲將目光投向塔裡克,她沒記錯的話,矮人看管由塔裡克負責,“她怎麼跑出墨林的?”

自從墨林被瑞摩爾與勒森魃聯手攻破後,兩大氏族便把所有矮人都囚禁在墨林,以供她們奴役。計劃啟動以來,負責看管墨林的血族由卡密拉換成塔裡克。

在心底把卡密拉罵一通,塔裡克趕緊解釋道:“應該是趁我們攻佔墨林那天逃脫的。”

在心裡冷笑聲,卡密拉假裝驚訝地問道:“佔領墨林不是一百多年前的事嗎?”

她們得到在外的始祖血液下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那時逃脫的矮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這個訊息,更別提始祖血液數年前才從洛林帝國送到納茲格莊園內保管。投靠教廷的矮人只可能是最近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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