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55頁

3,229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那座古德山脈的分支小山坐落在法墨湖,而喬選定實驗室的位置恰好就在瓦倫娜附近。

剛把手掌貼上巖壁,瓦倫娜就立即掌握了整間石室的情況。

“一個精靈、一個矮人,兩個暗系法師,還有個巫妖王和異界來客。”

瓦倫娜低聲自語道:“怎麼沒有光系神官,湊個整齊。”

等阿納瑞爾醒來後,她一定要對方賠償自己今天的損失。瓦倫娜頗為遺憾地看眼克拉肯,章魚腿只能以後再拿。血色鎖鏈驟然斷裂,重獲自由的章魚發狂般朝瓦倫娜衝來。

章魚腿直接擊破巖壁,捅進石室內。在克拉肯恢復自由的那刻,瓦倫娜便消失在原處,回到血域。

看眼擺在中-央,被蓋得嚴絲合縫的血棺,瓦倫娜興趣缺缺地移開視線。她暫時還不想回去睡覺,打個響指,她的身影再度消失原地。徒留下匆匆趕來的瑪蒂爾達望著十三具血棺發呆。

突如其來的章魚打亂了溫妮和喬的全部計劃,也使雲岫和艾米莉得以擺脫觸-手鉗制。給自己和艾米莉各拍一道避水符,雲岫拉著艾米莉快速移動到柯瑞身邊。

捏住矮人下巴塞進顆丹藥,不等雲岫用靈力替柯瑞化開藥力,矮人就睜開雙眼,緊接著她被雲岫拍道符咒。

“咳咳。這怎麼有水。”柯瑞急忙咳嗽幾聲,捂住口鼻,瞪大眼睛望向雲岫和艾米莉,作勢要往上游。

“雲的符籙能讓我們在水下自由活動。”艾米莉按住柯瑞。

“你怎麼不早說?”柯瑞張張嘴,見沒有以往的溺水錶現,她才放心地繼續說道:“那兩個黑法師呢?”

“正在和章魚纏鬥。”雲岫指指不遠處的兩道黑色身影。

溫妮和喬在憤怒的章魚手底下狼狽逃竄,而剛才的巫妖王則不知所蹤。

順著雲岫所指的方向望去,哪怕只有個模煳輪廓,艾米莉大驚失色。

“我們快走,這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東西。”

精靈的話還沒說完,注意到這邊動靜,章魚勐地朝她們甩出觸-手。

作者有話說:

瓦倫娜:看你們打得精彩,給你們刷一個大章魚。

不知不覺竟然寫了這麼多,大家覺得後續有必要加快一下節奏嗎?

第133章

走出會議室, 推開休息室的大門,替自己倒杯紅茶,埃蘭維爾疲倦地捏捏眉心。每次和教廷的高階神官們, 尤其是和教皇開會,她都要時刻繃緊神經,以免一時疏忽說錯話,給老師和審判所招致麻煩。

會議昨天已經持續了一天, 教皇似乎鐵了心要在這次會議上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即使昨天沒有取得實質性進展,今天仍繼續召開會議討論。事情涉及到戴戈督爾,她這個當事人被強令出席。

果然她沒那麼喜歡歐斯阿諾爾,她盯著茶杯上嫋嫋升起的水霧,思緒本飄回米那斯希爾。她走得匆忙,來不及和雲岫告別,只能交待潘妮全力配合雲岫行動,不知道學院現在情況怎麼樣。

如果可以, 埃蘭維爾更希望黑法師還在潛伏,等會議結束後再暴露, 開啟抓捕行動。這樣即使遇到實力不輸巴克的黑法師,她和索菲亞也來得及救援。摩挲著尾戒,她在思考如何脫身。

為防止會議期間有人向外界傳遞情報,會議室所在的建築是位於安納隆德里的單獨塔樓,不到會議結束,塔樓外的結界不會消失。參會的每個人都和外界隔絕,斷絕聯絡。她根本收不到雲岫傳給她的訊息。

“再不喝, 茶會涼喔。”

溫柔的女聲響起,緊接著女人在她身邊坐下, 彈出縷魔力,替她加熱好杯中茶。

“老師。”埃蘭維爾勐地回神,她連忙和女人問好,臉上表情頗為不好意思,“抱歉,我剛剛在發呆。”

“在想米那斯希爾的事?”忒彌斯問。

眨眨眼,埃蘭維爾緩緩點頭,旋即又搖頭。和今天會議的討論事項相比,米那斯希爾的事算不上緊急,她不想讓老師替她擔心。

“偶爾誠實點,也沒關係的。”

見埃蘭維爾否認,忒彌斯伸手輕撫學生髮頂。她語氣和藹,儼然一副慈母模樣人,全然沒有面對教廷其他成員時的嚴肅冷峻。審判長道:“會議馬上結束,要實在擔心,等結界解除後,就馬上和索菲亞回去吧。這裡有我看著。”

自己的心思被老師看穿,埃蘭維爾怔愣會,但嘴上還在猶豫。

“這樣可以嗎?”

中-央審判所和中-央教廷關係微妙,凱勒布不在,但屬於對方派系的樞機主教卻悉數到場,如果她和索菲亞阿姨提前離開,留在歐斯阿諾爾的同盟者們便只剩下兩位副審判長。誰都知道,會議結論本身並不是最重要的,真正影響教廷內部格局的是,會後的任務資源分配。

“我們人數太少,不如先讓他們替我們清理。”忒彌斯笑笑,“那些大貴族可不會坐以待斃。事發突然,法魯帝國的貴族沒有準備,才讓米婭成功,但其它國家的貴族多少會接到風聲。”

“那豈不是事情將難以推進?”埃蘭維爾皺皺眉。

沒有立即回答自己的愛徒,忒彌斯溫和地凝視埃蘭維爾,反而問出個與教皇主張截然相反的問題。

“小埃蘭,你真覺得那些貴族都有罪嗎?”

罕見地,埃蘭維爾陷入沉默。換成以往的她縱使不堅定地支援教皇,也要儘可能多地闡述教皇決策的必要性。

眸底閃過絲訝然,忒彌斯把決定權交給埃蘭維爾。她握著茶杯手柄,邊喝茶邊等待著愛徒的答案。忒彌斯本人並不認同教皇的決策,或許是有貴族和黑暗世界勾結,不代表所有的貴族都是如此,一味地羅織罪名,逮捕大貴族只會激起對方的反抗。

教廷需要擴張自己的勢力範圍,但絕不是用這種方式。誣衊原本清白的貴族,這和黑暗種族做的事有什麼區別。在這件事上,忒彌斯還是想盡量做到公平公正。

“老師,他們有罪與否重要嗎?”

半晌,埃蘭維爾緩緩道。她抬起頭,直視自己的老師,“何況我們不負責調查他們的罪行。”

得到某個在自己意料之外,卻又符合埃蘭維爾一貫謹慎作風的回答,忒彌斯點點頭,“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她看著埃蘭維爾長大,知道在神官眼裡,審判所最為看重的公正透明並非最重要的準則。她原以為會聽到埃蘭維爾論述教皇主張的合理性,沒想到埃蘭維爾會規避這個答案,倒讓忒彌斯頗感驚喜。

“他們中有無辜者。”捏緊自己的尾戒,埃蘭維爾道:“但我不贊同全面插手那邊的調查,這對我們是個好機會。”

這是她頭一次對忒彌斯說出真實想法,神官很清楚,以老師的立場和行事準則,定然是站在堅決反對教皇諭令的那一方,而她的支援無疑是對老師的背叛,可她卻覺得這是個機會,一個擴張教廷勢力機會。

近兩千年來,在各國王室貴族不遺餘力的抹黑和設計下,教廷威信遠不如從前。哪怕是由教廷成立的諾明學院都有貴族派法師興風作浪,教廷輻射不到的地方,情況只會更糟。

平民在貴族的剝削下沒有變得更好,貴族還想把負擔甩給教廷,否則埃蘭維爾也不會在幾年前的清剿行動裡,接連剷除數個和狼人勾結的大貴族。

“你想幹預哪些?”忒彌斯問。能得到埃蘭維爾承認涉事貴族中有無辜者,已經令審判長心滿意足,但她還想知道更多。

“如果他們完全清白,我不認為懲罰必要。”

見忒彌斯沒有訓斥自己,埃蘭維爾鬆開捏住尾戒的手,繼續道:“她們若有其它違法行為,藉此來懲罰也不是不行。”

說完,她略顯緊張地看著忒彌斯。埃蘭維爾從開始就知道,自己的政治主張和審判所奉行的政治主張分歧頗大,然而她不打算就此改變。

輕輕嘆口氣,忒彌斯語氣變得飄忽起來,“我還記得我剛見到你時,你才十歲。”她比了個高度,眼帶追憶,“只有這麼高。”

碧波里泛起漣漪,埃蘭維爾眼睫輕顫,她不知道老師為什麼突然提起原來的事。她沉默地坐在座位上,聽忒彌斯接下來的話。

她從來都不是個好學生,這點埃蘭維爾頗有自知之明,哪有學生和老師政見相異的。少年時,埃蘭維爾甚至覺得,珀西比她更像忒彌斯的學生。她把貴族政治那套帶進審判所,玩弄權術對她才是常態。

“你那時就很有自己的主意。格爾芬親王不願意讓我帶你走,把你培養成神職人員。”

伸手替埃蘭維爾理理額髮,忒彌斯學著親王當時的語調說道:“陛下怎麼能將我國未來的宰相送去教廷呢?”

被忒彌斯搞怪的語氣逗笑,埃蘭維爾彎彎眉眼,和老師一起笑出聲。

笑過後,忒彌斯清清喉嚨,深邃的黑眼睛彷彿能洞察世間一切,“我說這些不為其它,只是想告訴你,從選定你作為我的學生開始,我就預想過今後的發展。”

“這些都是我能接受的。”忒彌斯眼神慈祥,“你從來都沒觸犯過底線。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