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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移動,雲岫指著幾處最為模煳的傷口,邊說,邊移動手指落在大主教胸口的位置,那裡有個血洞,“我猜,之前的審判士提交報告裡致命傷是這處。”

看到那明顯比周圍傷勢更重的地方,埃蘭維爾疑惑道:“就算是魔導師被掏出心臟也會死亡,說這裡是致命傷不算錯。”

“的確不算錯,但誰知道致命傷是前面還是後面呢?”

聽到雲岫的話,埃蘭維爾立即警覺起來,她看著那個血洞,曾經存在於胸腔裡跳動的心臟不復存在,等教廷的人趕到時,大主教的心臟早被狼人拿走。

她們從未想過大主教胸口的貫穿傷並非一次形成這個可能。如果貫穿傷是從後到前,負責現場勘探的神官與審判士提交的報告裡均認為現場的黑暗氣息屬於同一個狼人。

以她們的能力還不至於判斷失誤,忽略提其他的黑暗生物。前任芬薇大主教也上過戰場,駐守過邊境防線。歷經百戰的她不可能犯把背後暴露給狼人這種低階錯誤,何況大主教還是魔導師,身體素質遠比一般法師強。

若致命傷真的來自身後,那現場肯定還有一個叛徒,一個能讓大主教放鬆警惕的叛徒。

想到這裡,埃蘭維爾立即道:“我幫你把大主教翻過來。”

說罷,白光亮起,埃蘭維爾扶著大主教的肩膀,小心翼翼地將人半豎起來,方便雲岫檢視大主教背後的傷口。

比起都快被狼人破壞成肉團的前胸傷勢,大主教後背的傷勢要輕上不少,只有一個心臟處的血洞和橫亙在整個後背的長長抓痕稍顯刺目。靈光在雲岫眸底湧動,在靈瞳術加持,她能瞧見許多肉眼無法察覺的細微之處。

看清後背傷口的那刻,雲岫在心底道句果然。她是劍修,沒有人比她對劍傷痕跡更為敏感。在修真界追查邪修多年,正道宗門的人早已練就身判斷傷勢的本事。

她們上過戰場,對於各類武器從哪裡進入會造成什麼樣的傷勢遠比常人清楚。雲岫開始就覺得那道劍傷痕跡來歷古怪。以她駐守維奇普城近十年的經驗,狼人幾乎不用武器,就是用也不會選擇諸如刀劍長矛這類武器,而是像教廷神官一樣用重錘或鏈錘。這樣才能更好地發揮她們的體能優勢。

如今看到大主教後背傷痕,她愈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她後背的傷口是長劍造成的。”雲岫頗為篤定地對埃蘭維爾道:“如果我沒判斷錯的話,真正的致命傷是位於她後背心口處的劍傷,而非此前推定的前胸心口處的貫穿傷。”

作者有話說:

我明明記得這章昨天點了定時釋出,結果沒有發出來

。我以後一定發完檢查。這周有點忙,沒太多時間寫文,存稿告急,這周忙完之後,一定把差的一章補起來

第176章

聽到雲岫的話, 埃蘭維爾用魔力代替自己支撐起大主教,她走到雲岫身邊,順著劍修手指的方向, 微微眯眸看著那處傷口。雲岫講解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利劍和狼爪造成的傷口儘管相似,實際卻有完全不同。劍傷更平整,不像狼爪留下的痕跡帶有撕裂痕跡。對方很聰明,知道讓狼人再度攻擊來掩飾自己偷襲造成的傷口。可對方忽略了一點。”

用懸浮在空中的靈力光作出標記, 雲岫道:“生前傷與死後傷所形成的血液噴濺形狀完全不同, 這幾處痕跡明顯是死後傷造成的。”

“竟然沒有一個人查出來嗎?”

埃蘭維爾若有所思地撫撫尾戒,她後退兩步,仔細打量著大主教的後背傷口,周圍的部分血跡被雲岫用水擦拭掉部分,邊緣處正向外翻卷。見此情狀,她不得不承認,若沒有云岫,單憑她恐怕也難想到, 這處貫穿傷是傷口疊傷口。

“要不是我曾在修真界見過類似手法,我只怕也認不出來。”雲岫臉色微微有些不虞, “這種手法還是太過殘忍,死後折辱屍體和邪修作為有何區別。”

修真界向來講究死者為大,無論死者人品如何,同人是否結過仇怨,死後塵歸塵、土歸土,再是仇家,大部分情況也不會凌-辱對方屍身。在雲岫眼裡, 這種行為難免違反人性。

“就算是想破壞證據,也沒必要把屍體破壞成這樣。”

視線落在大主教血肉模煳的傷處, 雲岫臉上閃過絲不忍,她迅速移開眼神。她很清楚,要沒有教廷神官反覆施加魔法,這個房間又佈置了許多儲存屍體的法陣,以大主教屍體的情況,只怕等不到埃蘭維爾抵達艾芬洛斯。

縱使如此,她們驗屍也只能憑藉靈力,根本不敢直接觸碰屍體,期間還要控制靈力的輸出力道。雲岫覺得不亞於做一場用靈力走針的訓練。驗到這種程度,確認大主教是被叛徒偷襲而死,雲岫沒有再檢查下去。

連記憶都被破壞,她不認為自己還能發現更多有用資訊。她遞給埃蘭維爾個眼神,神官會意,揮揮手撤去魔力,替大主教重新穿戴好神官袍。

“叛徒用闊劍,還要與大主教差不多身高,才能顯現出這種微微向下的角度。”

收回靈力,雲岫用長虹給埃蘭維爾演示著自己所猜測的當時情景。她看眼埃蘭維爾,“這種身高,只有長身人與精靈,而精靈不會背棄光明,這個常識還是艾米莉告訴我的。”

“只可能是長身人,我們此前猜測的芬薇叛徒。”

接過雲岫的話,埃蘭維爾緩緩轉動著尾戒,列著可疑人選,“幾位封地在斯隆郡的貴族與兩郡主教乃至”

她稍稍停頓下,沒有將那兩個名字宣之於口,繼續道:“都有嫌疑。”

“可她們實力都達不到能偷襲且不被發覺的水平。”

在戰場上見識過身為魔導師的海倫與數條巨龍周旋,不落下風,雲岫很難相信,埃蘭維爾列舉的人中有能力悄無聲息地偷襲大主教,還能做到一擊斃命。那些人最高也只是箇中級魔法師。

“當初你和艾米莉能壓制實力,偽裝成魔法士進入諾明學院學習。她們同樣可以偽裝成低等級法師,來躲避追查。”埃蘭維爾沉聲道。

出於自聖戰時代傳承下來的對實力高強者的崇拜心理,維爾納大陸絕大部分法師都不會掩飾自己的魔力波動,甚至有些自恃實力的法師還會刻意釋放出自己魔力波動,讓旁人知曉自己的實力。

這些人不可能天生就黑暗勢力的暗子,肯定是在某個時候與黑暗勢力相互勾結,無論是貴族還是教廷神職人員,每年的成長都有專人記錄,雲岫實在想不出,沒有大挫折的前提下,那個人怎麼偽裝自己。

嘆口氣,光看雲岫樣子,埃蘭維爾就猜到劍修根本想象不到成為魔法師後,普通人想再進一步有多艱難。

“阿岫,在修真界邁入元嬰後,能夠順利突破分神的有多少人?”

她沒有直接同雲岫解釋,而是先問劍修,修真界修士的突破情況。她和雲岫雖然沒專門聊過這個話題,但既然對應境界實力差不多,想來突破情況也不會相差太多。

“師姐曾告訴我,自元嬰突破分神者不足十之三四,多數修士終其一生僅是元嬰。”雲岫回答道:“道途艱難,能進益者無一不是天資氣運頗佳,得天道青睞,或不認命靠自己與天掙路。”

“在維爾納同樣如此。儘管我們不像你們需要問道,但能成為魔法師已經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終點。卡在某一級多年沒有進步是極其常見的事。”

埃蘭維爾溫聲道:“你或許會覺得我在高階魔法士耽誤多年,可那對大部分法師而言,是正常的晉級時間。”

說到這,埃蘭維爾話鋒一轉,語氣重新鬆快起來,“看來是阿岫從小到大身邊天才太多,讓你產生晉級如江河入海般順利的錯覺。”

“怎麼會?”

雲岫剛想反駁,話一說出口,她便發現自己並沒有立場反駁,旁邊的不說,她師尊師姐皆是風-流人物,到維爾納大陸後,她遇到的又是諸如埃蘭維爾、艾米莉與柯瑞這樣的各族天驕,她倒真對兩方世界普通修士法師沒太多瞭解。

“這對阿岫你而言未嘗不是件好事。”沒有再往下說,埃蘭維爾估算下時間,“既然大主教的死因已經確定,我們也該回去。再過兩天就能替大主教閣下舉行葬禮,送她迴歸母神殿堂。”

“不繼續儲存嗎?”雲岫問道,她還以為埃蘭維爾會一直儲存大主教遺體直到調查結束。

捏捏眉心,埃蘭維爾嘆口氣道:“沒必要,再查我們也查不出什麼,只會對大主教閣下的遺體造成進一步破壞。即使有魔法在,她的遺體仍在不斷腐壞,魔力只起到延緩這個過程的作用而已,與其到時徹底損毀,不如趁現在舉行葬禮。”

點點頭,雲岫對埃蘭維爾的說法表示贊同。入土為安,在雲岫眼中,是現在最該做的事。剛剛探查大主教遺體時,她明顯能感覺到對方的身體所出現的某些微小變化。

將儲存大主教遺體的房間門關好,兩人慢慢地朝住所走去。走到住處時,兩人恰好碰到從外面回來的艾米莉與柯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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