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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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她不由咬牙。斯特裡家族的蠢貨,自己搞不清楚局勢也就算了,還敢在埃蘭維爾主教的祈禱儀式上亂說,惹得她被懷疑與前任大主教遇刺一事有關。
想到這,簡更是頭疼。她從戒指裡取出封匿名信,神色陰沉地盯著那封信,幾乎要把羊皮紙盯穿。她承認自己在大主教遇刺一案裡的作為並不清白,洩漏大主教行蹤不說,還刻意引導對方走疑似有強大黑暗生物出沒的路。
但她只是想讓對方受傷而已,趁勢拿回斯隆郡的控制權,誰能想到黑暗種族實力如此強大,竟能當場擊殺一個魔導師。指節微微泛白,被簡攥住的地方滿是褶皺,簡卻渾然不覺。
信裡將她的所作所為說得一清二楚,就連她沒做過的事都說的好似真的一般。看著信件末尾,那句證據在波馬城,簡的臉色愈發難看起來。
埃蘭維爾就在波馬城附近,她若前往波馬城,勢必會加重埃蘭維爾對她的懷疑,但她要是不去,屆時埃蘭維爾查到她,她才是百口莫辯。何況當初她的確是在波馬城的黑市上放出大主教行蹤。
深吸口氣,簡把信紙揉成一團塞進戒指裡,推開門朝外走去。
翻身下馬,埃蘭維爾伸手把柯瑞從馬背上抱下。三人最後商議的結果是艾米莉留在埃林利爾照看雲岫和處理族務。神官則帶著矮人回波馬城。
站在熟悉的教廷門口,柯瑞沒有立即進去,反而問埃蘭維爾,為什麼帶她回來。
“明明你帶精靈戰士也一樣的,不是嗎?”
撫撫珀伽側頸,埃蘭維爾目送著愛馬遠去。聽到柯瑞的問話,她轉過頭溫和地笑笑,“我猜你會想回來。”趁柯瑞開口前,她繼續道:“阿岫給你的符籙應該還在,記得隨時帶在身上,這段時間不太平,你要注意保護好自己的安全。”
再交待幾句後,神官衝出來迎接的祭司格裡點點頭,跟隨祭司走進波馬城教廷的大門。留下柯瑞一個人站在門口,目露疑惑。矮人起先還以為埃蘭維爾看破她和艾米莉計劃,所以才帶她回到波馬城。
可她聽完埃蘭維爾的話,她反而沒那麼確定,看起來神官似乎只是想找個戰鬥力高的幫手而已。撓撓頭,柯瑞把頭頂的頭髮揉成一團,煩悶地放下手。她放棄繼續想下去,既然埃蘭維爾還沒下達命令,那她就去守株待兔,抓捕那個接頭人。
“閣下,根據我接到的訊息。對方會於明日抵達波馬城。”格裡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信紙遞給埃蘭維爾。
接過信紙,埃蘭維爾撚撚紙張材質,“以往她們都要你做什麼?”
“她們會讓我把探測法陣關閉。”格裡道。她臉上浮現出幾絲羞愧。
“明天你繼續按她們吩咐的做。”埃蘭維爾臉上表情不變,看不出喜怒。信上的內容不用再看,想來這種事對方做過不止一次。一味地強求格裡負責並不現實。
她看眼格裡,“等調查結束,一切恢復原樣。任何時候探測黑暗氣息的魔法陣都不允許關閉。”
聽出埃蘭維爾話裡的警告,格裡在心底苦笑。她沒替自己做出什麼辯解,老實地按照神官的吩咐去召集人手。
等格裡走後,埃蘭維爾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羊皮紙。這種質量的紙張通常是高階貴族或主教使用,倒符合她之前對叛徒身份的猜測。摩挲著羊皮紙,她走到窗邊望向街道。
如果可以,她希望明天見到的不會是任何一個相熟之人。
作者有話說:
此刻吉恩應該高唱踏上不歸路。
第189章
站在波馬城外, 簡理理因短時傳送而散亂的額發。看著矗立在面前的青石城牆,她面色陰沉。波馬城祭司格裡是個軟弱的廢物,得益於此, 她才能夠輕而易舉地潛入城內黑市。
不知道給她送來匿名信的家夥從哪裡知道她到過黑市,連和她交易資訊的人都查得一清二楚。埃蘭維爾還在阿卡倫森林,她要趁對方回到波馬城之前,將一切線索清掃乾淨。
至於會不會影響埃蘭維爾下一步調查, 那不在簡的考慮範圍。對教廷的忠誠再重要, 她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和前程開玩笑。她很清楚,一旦結束調查,埃蘭維爾就會離開芬薇,中-央教廷的幾位樞機主教可不允許她在這久待,給審判所送去籌碼。
她只要熬過埃蘭維爾的懷疑期即可。戴好兜帽,簡將自己的大半邊臉都隱藏在陰影之中,朝城內的邊緣城區走去。維爾納喜歡戴兜帽的法師不在少數,除了教廷神官外, 絕大部分獨立法師都不喜歡暴露自己的長相。
簡毫無畏懼地走在狹窄的街道上,避開從周邊房子門口潑出的汙-穢垃圾, 向自己記憶裡的地方走去,渾然不覺自己在進城的那刻就已經被鎖定。
站在書桌前,埃蘭維爾眸光深深地看著魔法卷軸上某個緩慢移動的亮點。自前任大主教遇刺以來,周邊地區的教廷主教早已被趕來的審判所成員秘密打上顯示行蹤的標記。在埃蘭維爾到任時,審判士將這些附有標記的地圖一並交給神官,擺在她面前的標記卷軸就屬於簡。
“你還在等什麼?我們直接動手抓她不就好了。”
柯瑞焦急地看著標記問,手裡還緊緊握住自己的戰斧。和伯爵接頭的男人幾天后才能抵達波馬城, 在那之前,她要幫埃蘭維爾把叛徒抓住, 沒準審訊過程中,還能問出她想知道的事。
“再等一會,我們看她到底要去哪。”
指腹摩挲著權戒上的花紋,埃蘭維爾對簡的參與早有預料。然而她沒有就此放下對吉恩的疑心,畢竟到波馬城的人可不止簡一個。
她轉過頭問格裡,“簡一般來波馬城做什麼?”
格裡恭敬地回答道:“簡閣下到波馬城,多數時候去一家小酒館喝酒,據說那家酒館和某些勢力有點聯系。”
祭司衝埃蘭維爾比個手勢,那是教廷裡常用來代指黑暗世界的手勢。一郡主教出入灰色地帶,傳出去難免打擊到教廷聲譽。
挑挑眉,埃蘭維爾嗤笑聲。這種套路手段令她想起自己在格瑞斯遭遇到的刺殺。要沒有凱勒布那夥人洩露她的行蹤,黑法師和狼人也不會精準地找到她的車隊,進而發動襲擊。
可惜事與願違,她非但沒有在襲擊中身亡,反而還遇到了雲岫。若非她實在沒有回歐斯阿諾爾的理由,埃蘭維爾還真想知道,再見到自己,凱勒布會是什麼表情。
推開酒館門,簡沒有理會夥計的招呼,徑直坐到酒館最昏暗的角落。她低著頭拉拉兜帽,在心裡計算著時間。眼前一暗,一個身形高大壯碩的灰發女人走到她的對面坐下。
一看見女人,簡就把那封揉得皺巴巴的信拍在桌上,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們之間的交易怎麼會讓第三人知道?”
舔舔自己的犬牙,灰色女人用兩個指頭拈起羊皮紙,湊到眼前,漫不經心地掃兩眼,又將羊皮紙重新丟到簡面前。她打個哈欠懶洋洋道:“當初和我們做交易,你就該清楚,沒有什麼是我們不能拿來販賣的。何況你自己不也是拿別人的資訊來賣給我們嗎?簡主教。”
聽到女人道破自己身份,簡猛地抬頭,目光驟然凌厲起來。隱藏在兜帽陰影之下的臉部肌肉抖動數下,她強忍住怒氣,警告女人不要亂說。
“事到如今,你還想隱瞞嗎?”
女人咧開嘴,用指甲點點那封信。她在心底嘲笑簡那無所謂的謹慎,以為把涉及身份的內容毀掉,她就不知道簡的身份。到底是芬薇帝國對這群神官太過寬待,換法魯或洛林地區任何一地,稍微有點腦子的主教都做不出這種事。
要是教廷神官都像簡一樣,她們就能輕松許多。想到沒少和她們對付的那群神官,女人不由得咬咬後槽牙。
“可不是所有情報掮客都敢接手你放出的訊息,誰讓她們中的大部分沒辦法確定情報真假呢。”灰發女人漫不經心地說。
“你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迅速反應過來,簡表情陰沉地盯著灰發女人。回想起和灰發女人的初次見面,簡驟然握緊雙手,恐怕從那個時候起,自己就被女人盯上。
反應還不算慢。瞧見簡的神色變幻,女人就知道此刻簡已經知道。她吹聲口哨,沒有否認簡的話。她笑眯眯地說,“隻接觸有利用價值的人是我的準則。再說,連芬薇大主教的訊息,我都敢拿來買賣,何況你這個主教”
她的話還沒說完,小腹上便抵著根法杖。簡這次來就是抱著解決掉女人的心思,如今看女人放鬆警惕,她自然要抓住機會。簡冷冷地看著女人擺出副可惜的樣子說道:“你要是態度好點,我還能給你留個全屍,現在只能麻煩你斷成兩截去母神殿堂接受薩蘭迪爾的審判。”
說罷,簡飛速念動咒語,法杖頂端的寶石閃爍著危險的紅光。忽然,她臉色一變,她的法杖正被女人緊緊攥在手裡,而女人的臉在快速拉長冒出毛發。
對方是狼人,意識到這點,簡心頭警鈴大作。她加快念動咒語的速度,想搶在對方動手前解決掉對方。不料,狼人直接把桌子拍碎,抓住法杖頂端,就想把法杖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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