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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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波馬城估計已經有位埃蘭維爾,我們這個時候回去是自投羅網。”
埃蘭維爾道。她並沒有如吉恩設想的那樣,在昏睡魔法的作用下陷入沉睡。她對吉恩早有提防,臨行前就做好準備。一切只是將計就計而已,若沒有她的配合,吉恩設下的魔法不可能那麼快見效。
想到自己差點被騙的經歷,柯瑞磨磨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一般人可分辨不出你姐姐扮演的你。”
“這樣才好。”埃蘭維爾笑笑,“簡的安危不用擔心。趁吉恩還沒發現,我們現在就去晨星郡。”
波馬城教廷。
看著與往日無異的大主教,格里猶豫會,鼓起勇氣道:“閣下,您說過在接到聖座或審判長閣下的命令前,不會提前開啟對簡的審判。”
祭司怎麼也想不明白,才出去不到半天的功夫,竟然能讓埃蘭維爾改變主意,提前開啟對簡的審判。根據教廷的規定,審判一旦推遲就不會提前,除非有審判長的特別命令,否則任何人,哪怕是負責審理案件的審判士此舉都會被視為挑釁教廷法。
她不相信一位審判所出身的大主教會不知道這條規定。若想讓案件審判提前,屆時不止埃蘭維爾,整個波馬城教廷參與此事的神官與騎士都會被問責。
正當祭司猶豫是否要再勸時,站在她旁邊的審判士率先開口,“閣下時間已定,因無法更改。若您想提前,還請拿到教皇或審判長的諭令。”
接連碰到兩個釘子,吉恩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她眼神驟然變得冰冷起來,她看著祭司與審判士。
審判士毫不畏懼地和吉恩對視。埃蘭維爾在走前交待過她,任何人哪怕是她自己都不得更改審判時間。審判所向來規則嚴明,審判士並不擔心自己會遭致報復。
盯著審判士與格里看了一會,吉恩忽然笑出聲。她點點頭道:“那就按既定時間舉行審判吧。斯隆郡有什麼新訊息?”
格里驚疑地看著吉恩,她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審判士。審判士主動開口回答吉恩。目送著吉恩與審判士在走廊逐漸消失的背影,格里長唿出一口氣,掏出手帕擦擦額頭上滲出的汗水。
眼前的大主教似乎比初見面時更具有壓迫力,她咽咽口水。但這種事也不是她一個小小祭司能夠插手的。格里暗下決心,在審判開始前,她要波馬城教廷的事務全權交給審判士處理。
晨星郡,歷來就是芬薇王儲金瓏親王的領地。幼時,埃蘭維爾曾和姐姐數次前往位於晨星郡的城堡視察。如今坐在馬背上,估算著距離,她的心情逐漸沉重。
只怕如今的晨星郡不再是她記憶裡的模樣。看著埃蘭維爾的背影,柯瑞壓低聲音,和艾米莉道:“這算不算她們姐妹互換身份?”
當埃蘭維爾提出要前往晨星郡探查情況時,雲岫幾乎是第一個提出反對意見。
“晨星郡是吉爾瑪利恩的領地,既然你們對那裡的情況一無所知,就證明那裡幾乎都是她的人。你說,我們現在回波馬城是自投羅網,那去晨星郡豈不更是自投羅網。”劍修皺著眉道。
聞言,埃蘭維爾彎彎眉眼,白光閃過。站在眾人面前的已然變成吉恩模樣,埃蘭維爾笑道:“我們去自然是自投羅網,但如果是吉恩本人去秘密視察領地呢?”
作者有話說:
晨星郡眾人:殿下何故投敵?
第195章
當歐斯阿諾爾供奉母神的聖殿唱響第一聲祈禱詩時, 教皇烏馬斯走進聖殿,他狀似虔誠地進行禱告,陽光透過透明穹頂打在他身上, 襯得教皇出塵得像位天使,彷彿外界的紛擾戰爭同他毫無干係。
他頭戴廷列塔,眉心處的潔白寶石閃爍著星輝月光,與母神雕像多鑲嵌的寶石遙相唿應。
自維初紀元開始, 這頂小冠便成為教皇的日常冠, 在大部分教廷成員的印象裡,廷列塔比艾努多梅更像是教皇的象徵。追求權力多年,烏馬斯自然不會像自己的前輩一樣,平時僅穿著繡金白袍。
若非艾努多梅太過顯眼,他恨不得平時也戴著艾努多梅以此來彰顯自己的教皇權威。出於這種心理,哪怕是日常禮拜,他仍是全套打扮,紫色繡金的斗篷披在身上, 大片的鋪在地面,垂下臺階。
站在臺階下, 看著險些滾到自己腳邊的紫袍下襬,凱勒布眸底閃過絲貪-婪。遲早有一天這身紫袍,包括那頂存放在安納隆德的艾努多梅都會屬於他。
想到這,他下意識地在袖子裡撫撫那半片羽毛。這是他在禁地裡得到的,和他所猜測的一樣,天使王的另外一側翅膀就存放在安納隆德的禁地之內,周圍佈滿各類已經失傳的封印法陣。
許是覺察到有人闖入, 天使王翅膀瞬間亮起,金色神力自羽翼生髮, 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朝凱勒布方向飛來,最後凝聚成一處泛著金光的羽毛落在樞機主教掌心。
甫一接觸到羽毛,凱勒布腦海裡便響起道古樸威嚴的聲音,令凱勒布發自內心地生出臣服感,隱約給他一種朝母神雕像禮拜時的感覺。若禁地還有第二人,對方定然會驚訝,教廷裡最為精明的樞機主教竟然會眼神渙散望著虛空,而手捧羽毛的動作又顯得無比恭敬。
“汝是何人?”
古神語獨有的腔調在凱勒布腦海裡迴盪。凱勒布在這道聲音的召喚下不自覺地將自己所知的一切悉數告知對方,說完他方才意識到這點。然而天使王的下句話,又使他那點驚怒頃刻間煙消雲散。
和天使王的承諾比起來,現在他所經歷的根本不算什麼,他只需要在計劃啟動之前繼續忍耐烏馬斯的愚蠢而已。凱勒布很清楚,天使王翅膀被封存的疑點,要天使真像記載裡所描述的那樣博愛世人,作為天使象徵和力量來源之一的翅膀又怎麼會被人砍下封印在安納隆德和卡拉隘口。
聯想起教皇阿格拉塔爾的尷尬身世,凱勒布自覺找到大半答案。他才懶得管這其中是否牽涉到教皇與兄長的奪位之爭,他只在乎自己能夠從中獲利多少。
反正教皇阿格拉塔爾已經魂歸母神懷抱,天使縱使重臨維爾納也根本找不到對方。沒有復仇物件,談什麼報復。在後續交談裡,清醒過來的凱勒布留了個心眼,不曾將維爾納的真實情況全部告訴天使王。
界門關閉容易,開啟卻是難事。他只想藉助天使的力量,可不想平白給自己招來一堆比烏馬斯更難纏的傢伙。現在他倒要想想怎麼從天使王那裡攫取更多利益。芬薇帝國有埃蘭維爾在,他暫時沒辦法行動,必須先把對方調回歐斯阿諾爾,才能採取下步行動。
至於老東西,他將眼底的陰鷙埋在眸心,到時他自然會取出原本屬於他的一切。隨著教皇禱告結束,凱勒布迅速收斂好眼中陰鬱,調整表情滿懷虔誠地看著教皇。
視線在凱勒布身上一滑而過,烏馬斯把目光投向忒彌斯。這段時間忒彌斯似乎覺察到什麼,頻繁派人探查洛林地區的情況,要不是那邊都是他的人,他還沒那麼容易瞞下霍斯草原的情況。
“陛下。”
剛聽見忒彌斯起個頭,烏馬斯就擺出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嘆口氣搶在忒彌斯開口前說道:“芬薇帝國的事還沒結束嗎?我記得距離上任芬薇大主教的葬禮已經過去快半個月了。”他邊說邊遞給凱勒佈一個眼神,示意樞機主教開口。
這老東西在打什麼主意?接收到烏馬斯的眼神,凱勒布在心底暗罵一句,他前天要老東西下令迅速結案時,對方推三阻四,逼得他只能以自己的名義向埃蘭維爾發出問函,結果現在又來讓他配合質問忒彌斯為什麼不迅速結案。
感受到烏馬斯愈發具有壓迫力的眼神,凱勒布強壓下心頭的不滿,假意擔憂道:“真兇已經抓住,可埃蘭維爾卻要求推遲審判。我曾寫信詢問此事,卻一直沒有得到回復。聽說這次還涉及到芬薇皇帝的寵臣,當初我應該聽從忒彌斯閣下您的提議。”
瞧見烏馬斯和凱勒布在自己面前一唱一和,忒彌斯在心底冷笑一聲。當初高階神官會議上,她可沒見這兩個傢伙這般關心芬薇局勢。她面無表情地說道:“埃蘭維爾說這件事還有疑點,可能牽涉到芬薇的大貴族,她還需要進一步調查。再者,陛下與凱勒布閣下不是一向提倡仔細調查,數次要求我們審判所擴大調查範圍,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之人。怎麼現在倒催著我們結案?”
略微停頓下,忒彌斯繼續道:“審判所還有教務處理,請兩位原諒我先行告辭。”說完,她沒給教皇與凱勒布任何說話的機會,徑直帶著遠遠站著的幾位副審判長離開聖殿。
聽到忒彌斯搬出他們曾說過的話來反駁自己,烏馬斯與凱勒布臉部肌肉同時抽搐下,還沒開口又被忒彌斯毫不客氣地把話堵在嘴邊。教皇臉色陡然沉下去,他盯著忒彌斯遠去的背影,低聲對凱勒佈道:“芬薇帝國的事儘快解決掉,我不管你用什麼手段,讓埃蘭維爾儘快回歐斯阿諾爾,省得她再和精靈結盟。”
隨著長身人教皇人數的增加,和歷任男教皇對精靈的隱晦排斥,這些年精靈逐漸退出教廷,然而她們卻與審判所一系保持著良好關係,幾乎每任審判長都會得到精靈之友的稱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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