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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安靜的模樣好像它從未有靈過,握住長虹劍柄,雲岫徹底確認那股潛藏在長虹內的無名靈力已經消散,似乎對方的目的只是指引她們來此。她仰頭看著眼前雕刻著一組史詩圖景的大門,沒有任何猶豫,伸手推開大門。

門剛開啟一條足夠兩人透過的縫隙,雲岫和埃蘭維爾同時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上空多出股壓力,就像有人高坐在她們前方,等候著她們臣服膜拜。雲岫深吸口氣,用力將整扇大門推開。

剛邁入房間,看清眼前的一切,兩人呆愣在原處,都被眼前的一切所驚呆。古老的法陣緩緩轉動,散發著耀眼的魔力光,數根白金色鎖鏈拔地而起組成網路,而最令她們震驚的是,房間中-央那個幾乎佔據大半個房間的金色羽翼。

埃蘭維爾能看出那層金光是覆蓋在羽翼表面的神力,她回想著自己曾閱讀過的教廷文獻。唯一一個符合描述的形象自腦海裡浮現,碧綠的眼睛倏地放大,裡面閃過絲驚訝,很快又轉換成了然。

“這應該是天使王的羽翼。”埃蘭維爾看著眼前的羽翼說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羽翼應該是聖座阿格拉塔爾陛下親自砍下安置在此處的。”

作者有話說:

雲岫:眾所周知,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艾米莉:那最安全的地方呢?

柯瑞:我看危險的地方依然危險。

埃蘭維爾:危險與安全都是母神的安排。

第222章

天使王的羽翼, 聽到埃蘭維爾的推測,雲岫猛然抬起頭。她看著那個表面人畜無害的巨大翅膀,臉上寫滿警惕, 長虹出鞘,她上前錯開埃蘭維爾半個身位。

這樣就算翅膀要對埃蘭維爾不利,她也能第一時間替埃蘭維爾擋下第一輪攻擊。然而出乎劍修意料的是,眼前的翅膀沒有任何發動的跡象。她緊緊握住劍柄的手, 警惕心在此刻提到最高。

站在雲岫半個身位後的埃蘭維爾亦拿出法杖, 戒備地看著翅膀。大腦飛速運轉,她仔細回想著任何與眼前景象相關的記載。忽然,她扭頭看向四周刻畫的法陣,傳承自初醒人類的紋路綻放著光亮,她在一個個地解析著封印法陣。

盡管許多法陣已經在漫長的歷史長河裡消失,可到底是教廷現有法陣的來源,埃蘭維爾還是能從中找到不少自己熟悉的影子。她漸漸放緩呼吸凝神解析著那些鋪於地面的法陣,眸底的光芒愈發耀眼。

注意到埃蘭維爾的異樣, 雲岫猜到埃蘭維爾想做什麼。她沒有打擾神官,而是放出神識, 留意著門外的動態。禁地與外界隔絕,她們不知外界時間流逝,如今是什麼時候。

忒彌斯曾和她們提過,凱勒布曾出現在禁地外圍。審判長疑心對方已經闖入過禁地,那對方肯定會再來。萬一凱勒布真敢頂著被發現的風險,在這種時候再度進入禁地,她肯定要在對方邁入這個房間之前, 帶著埃蘭維爾藏起來。

盯著眼前沿著法陣紋路流轉的魔力光,埃蘭維爾在心中飛速推演著魔力的運轉方式和流轉走向, 哪怕眼睛瞪得生疼,大腦裡的弦繃得彷彿下一秒就要斷裂,她也不敢眨一下眼睛,生怕錯過任何一步,導致自己推演錯誤。

“有人正朝這邊走來。”

“這是封印翅膀的法陣。”

兩人的聲音同時響起,交疊在一處。雲岫顧不得其它,她看準一處角落的陰影,拽著埃蘭維爾直接跳入陰影中。說來她能把這份隱匿功法改進到這個地步,還要感謝勒森魃,沒有勒森魃持之以恆地展示遁入陰影的能力,她還琢磨不出這個用法。

邁入房間,凱勒布眼底閃過絲疑惑。他記得自己上次走時,明明已經關好大門,但不知為何,今天過來這個房間卻是門戶大開。放在袖子裡的羽毛陡然發熱,將樞機主教思緒拉回。

或許天使王自己開啟的吧。盡管房間裡天使王翅膀受到的壓製遠比他安置在另一處的壓製大,但要做到開門這點小事還是十分容易的。凱勒布也曾見過幾次門自己開啟的場景。

他們這位天使王從來都沒放棄過靠自己突破界門封印的想法,凱勒布漫不經心地想。他理理袖子,換上副恭敬的表情,靜靜等待著天使王的傳訊。

躲藏在暗處,哪怕雲岫和埃蘭維爾不約而同地收斂起氣息。她們並不對凱勒布的出現而感到意外,甚至在瞧見對方的那刻,多出幾分塵埃落定之感。比起看到的人是教皇烏馬斯,埃蘭維爾更願意看到凱勒布。

教皇獨自掌握著太多機密,一旦對方和天使勾結,決心破壞界門,造成的破壞遠大於凱勒布。埃蘭維爾很清楚,哪怕凱勒布被視作烏馬斯的繼承人,可實際教皇並不完全信任對方,否則教皇不會按下凱勒布指派新任芬薇大主教的提議。

房間裡凱勒布與天使王的對話還在繼續,越聽,埃蘭維爾和雲岫越是吃驚,隨著房間裡對話的深-入。她們的心逐漸沉下去。

接到忒彌斯訊息時,伊希爾正在前往歐斯阿諾爾的路上。再過半個月就是埃斯特瑞瑪,維爾納最為隆重盛大的節日,所有人都會在這天放下工作仇怨,與周圍人共同慶祝母神創世。

而今年又是每逢二十一年一次的伊年,在經歷過去十年與戴戈督爾遙遙無期的相持戰爭後,維爾納大陸的人類迫切地需要一場聖典,來鼓舞士氣、振奮人心,好撫平過去數起人禍帶來的創傷,投入到新一輪的戰鬥之中。

無論烏馬斯打算做什麼,都沒有理由阻止她前往歐斯阿諾爾參加這次慶典。摩挲著手裡的寶石,伊希爾灰眸內罕見地劃過絲焦慮。她沒能聯絡上瓦倫娜,這可算不上好徵兆。

瓦倫娜再是血族始祖,對人類沒多少善意,但對於惡魔的抵觸卻遠比現在的人類要深。失去這個戰力,一旦界門開啟,只怕局勢會徹底失控。正想著,放在手邊的通訊羽盒突然亮起,她拿起羽盒,當看清忒彌斯傳過來的訊息後,她驟然收緊拳頭。

“放在安納隆德的竟然是安納赫茹的翅膀。”

站在客廳裡,伊希爾臉色凝重。旋即,她又道:“也對,除了他的翅膀沒有天使有能力獨自開啟界門。”

聽到伊希爾的話,忒彌斯神色微動。她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至高王,沉聲問道:“您到底知道多少?”似乎是覺得自己的說法不夠準確,她繼續問道:“抑或者說,您還有多少事情不曾告訴埃蘭她們?”

稍稍轉動眼睛,伊希爾沒有立即回答忒彌斯的提問,而是提起另一個毫不相乾的話題。她問審判長是否還記得,教廷文獻裡對阿格拉塔爾終結聖戰的記載。

“我不覺得這我們要談論的事有太多關系。”話雖如此,忒彌斯還是將自己記憶裡的文字複述一遍。

“現在的教廷估計沒有多少人會背這一段了。”忒彌斯半是感慨,半是遺憾地說:“我告訴埃蘭維爾她們的事就不再贅述。事實上,當初參加聖戰不止有人類,還有血族。血族始祖和聖座並肩作戰,共同贏得最終的勝利。”

“聖座砍下惡魔王的角和天使王的翅膀,分別安置在白塔、卡拉隘口與安納隆德,作為切斷界門的封印物。”伊希爾緩緩道:“要開啟界門封印很容易,隻用把翅膀放在一起,惡魔王角複歸原位就可以。”

伊希爾的話令忒彌斯遍體生寒,她無法想象,她們身邊存在著如此大的風險,而破除枷鎖的方法竟是那般簡單,簡單到只要得到信物就能開啟界門的地步。

“為什麼?”

疑惑地抬抬眼,伊希爾對忒彌斯的問話似乎頗感迷惑。至高王並不理解,忒彌斯怎麼突然變得憤怒起來。

“為什麼要留下這麼大的破綻?”

深吸口氣,忒彌斯平複下情緒。她目光沉沉地看著至高王,即使對方是當今維爾納大陸的最強者,她仍質問著對方,沒有流露出絲毫怯意。審判長的雙眸亮得驚人,裡面燃燒著熊熊怒火。

“明明是她們替維爾納迎回光明,難道現在她們要讓黑暗重臨?”

終於明白忒彌斯的意思,伊希爾搖搖頭,語氣裡充滿無奈,“不是破綻,而是沒有辦法。界門難以徹底關閉,要做到單方面徹底切斷神域、深淵與維爾納的通道,以聖座和始祖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實現。”

“所以就留到現在?”忒彌斯對於伊希爾的解釋並不滿意。她不覺得犧牲普通人來達成目的就是唯一的方法。

“犧牲?”伊希爾歎口氣,“霍斯王國是獸人王國,死在霍斯的沒有一個人類,至於惡魔王”

至高王神情變得頗為微妙,瓦倫娜並沒有告訴她,惡魔王是否會重臨的準確訊息,可她總覺得所謂的獻祭無法真正開啟界門。以她對阿納瑞爾的瞭解,那更像是刻意誤導。

“她不一定能真身降臨。”伊希爾說出自己的推測。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真正需要嚴陣以待,提防的應該是安納隆德的天使王。”

看忒彌斯理解自己的意思,伊希爾點點頭,“我來歐斯阿諾爾原因也在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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