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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撫撫石碑,頗為感慨。在字跡裡留下道意,通常是修真界才有的方法,她開始還以為是兩方世界的巧合,不曾想到這個就和自己的到來有關。

收回手,雲岫對上埃蘭維爾略帶疑惑的眼神。劍修溫聲道:“想起些和阿納瑞爾前輩她們的往事。”

“那我可要好好聽聽。”埃蘭維爾微笑著接過話題。

兩人都沒有在石碑前逗留太久,而是把機會讓給更需要鍛煉精神力的學生,並肩朝審判所方向走去。

路上瞧見熟悉的建築,想到曾和艾米莉、柯瑞共同經歷過的趣事,兩人同時側頭看向對方,眉眼彎彎盈滿笑意。

“我掐指一算,我們想的肯定是同一件事。”雲岫拍拍手,玩心驟起道:“數三個數,我們同時說。”

挑挑眉,埃蘭維爾主動數數。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時,兩人異口同聲道:“艾米莉在這和柯瑞比賽喝酒。”

“我們比什麼?”

艾米莉的聲音傳來,精靈領著矮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前往米那斯希爾審判所的路,這條路最近,四人在這遇見不算什麼罕見事。但誰讓她遠遠就聽見劍修的聲音,便拉著柯瑞快步跑來。

還沒站穩就聽到雲岫和埃蘭維爾提到自己,柯瑞轉頭看看四周,稍稍思考後,恍然大悟,反應過來兩位摯友到底在說什麼。

“她也就贏過我幾次。”矮人雙手抱臂,頗為不服氣地說。在諾明學院和艾米莉的拚酒比賽,她記憶猶新。她撇撇嘴,“反倒是你們倆,一個比一個跑得快,說好的,要給我們當裁判呢?”

“就是,就是。”艾米莉附和著柯瑞的話。她轉轉眼珠,饒有興味地說:“權且不論,柯瑞幾乎次次輸給我的事。單說你們,哪有裁判給選手提供的酒,一次比一次烈的說法。”

艾米莉這話也不算冤枉雲岫二人,從比賽起,精靈和矮人就沒少喝兩人收藏,到最後好好的拚酒比賽,倒變成雲岫和埃蘭維爾測試她們烈酒耐受度的實驗。

所幸埃蘭維爾是光系法師,雲岫又有解酒丹,她們倒不擔心自己會像普通人那樣醉到無法動彈。

“難道不是你們想喝嗎?”稍稍歪頭,埃蘭維爾略顯無辜地說道。

被埃蘭維爾的話哽住,本想趁勢而上的柯瑞瞬間啞火。她仔細回想下每次和艾米莉比賽的事,發現絕大部分情況都是她和精靈拉著雲岫或埃蘭維爾的手要酒喝。

看出兩位好友的尷尬,雲岫出聲帶過話題,“不是要去審判所嗎?再不去,可要到晚上了。”

來到米那斯希爾審判所門前,四人心裡頗為感慨。她們在這待的時間遠比在學院裡多,看著進出於審判所的學生,柯瑞忽然提出個問題。

“話說,我們當初算不算輟學?”

柯瑞的話如同道雷霆般劈在雲岫心間。劍修倏地握緊劍柄,臉繃得緊緊的。幾年前和埃蘭維爾共同前往維奇普防線駐守時,她根本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如今被柯瑞提出,雲岫頓時覺得自己道途有待圓滿。她在天衍宗時,從未缺席過任何一門道術課,每門道術成績都是上等,她怎麼也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會在異界成為以往要被自己訓斥的小生徒。

“我們那本來就不算正經上學吧。”

聞言,艾米莉抽抽嘴角。精靈王儲在這方向向來看得開,反正她當初只是來體驗生活,離開埃林利爾歷練自己,是否像普通學生那樣畢業,並在艾米莉的關心範圍。

她疑惑地看著雲岫,她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劍修會對她們疑似輟學這件事反應這麼大。

“再說,我們也不需要在學院上學。”艾米莉試著迂迴地安慰雲岫,結果卻絲毫不起作用。

“以阿岫的實力,補上個考核即可。”

拍拍戀人的肩膀,埃蘭維爾強忍住笑意。她知道雲岫在這方面的勝負心有多重,她溫聲道:“海倫院長今天剛好在這,我們找她即可。”

她話音剛落,四人恰好瞧見海倫從審判所裡走出。

第238章 番外三

見到埃蘭維爾四人,海倫立即頓住腳步,轉身朝四人走來。相互行禮問好後,海倫好奇地問埃蘭維爾,怎麼想到來米那斯希爾。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即將接任審判長一職,雖說現任教皇還未正式簽署下達教皇諭令,但在高階神官裡,這不是秘密。沒有人會對此生出不滿,畢竟從結果來講,埃蘭維爾立下的功勞的確當得起這份獎勵。

“歐斯阿諾爾各項事情已步入正軌,老師便讓我們幾個來巡視下,順便度個假。”

埃蘭維爾語氣頗為輕松地回答道。她和海倫寒暄著,幾句話的功夫,就辦妥雲岫等人畢業證的事,順帶還從海倫那裡得知,喬治亞大主教在審判所裡等她們的訊息。

和海倫禮貌告別,埃蘭維爾轉過身,瞧見身後三人的表情,她不由失笑。

“你還是和我記憶裡一樣。”

和埃蘭維爾在一起作戰久了,柯瑞差點忘記當初她對埃蘭維爾第一印象,隻當對方和她們一樣是上前線作戰的戰士。如今重新看見神官露出交際的一面,柯瑞才恍然想起,埃蘭維爾是她們最圓滑的人。

柯瑞曾經還大逆不道地想過,把墨林那群受到蠱惑的家人打包丟到埃蘭維爾面前,她敢保證自家沒有一個人能玩過埃蘭維爾。

對柯瑞的話,埃蘭維爾一笑而過。她領著三人走進審判所。直到走在熟悉的走廊上,雲岫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問神官,她們來這的目的。

“索菲亞阿姨已經卸任法魯審判長一職,目前在歐斯阿諾爾協助老師處理教務。在新任副審判長履職前,總有些事情要交待交接。”

手搭在門把手上,埃蘭維爾邊說,邊推開門。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塵埃在陽光裡起舞,白衣半神端坐在書桌後,周身為金光所籠罩,尤似尊神像。

半倚在門框旁邊,瓦倫娜微微眯眸。她舔舔自己的尖牙,半掩在眼簾下的赤眸血色愈發濃鬱。她向來討厭阿納瑞爾這副情態,每每見到總有種打碎假象的衝動,偏偏覺察到她目光的阿納瑞爾還側過頭來看她。

教皇臉上掛著微笑,無論是誰見到,都難以對她生出敵意,甚至那群人類還會覺得自己在被神明眷顧。聖戰時代,她是最受人類歡迎的教皇,沒有一任天使教皇能夠比她更受人類愛戴。

可惜全是假象,瓦倫娜在心底嗤笑,眸光愈發幽暗。她久違地感覺自己的食慾,彷彿它隨著阿納瑞爾的蘇醒而蘇醒。忽然,她化成縷血霧,離開她剛剛站在的地方。

霸道的白金色神力驟然發難,砰地將門關上。視線冷冷掃過還未消散的神力,瓦倫娜轉瞬出現在阿納瑞爾身後。血族冰涼的手指觸到教皇頸部肌膚,她能感覺到指腹下方正在跳動的血管,甚至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留下痕跡。

“還是老樣子。”

漫不經心地點評句,阿納瑞爾依舊坐在原位,她連頭都沒有回。捏在側頸上的手力道漸漸加大,她挑挑眉,對於瓦倫娜近乎於報復的行為,沒有絲毫意外。

她還有些驚訝,瓦倫娜能忍到這個時候再發作。換成她,要是被人設計失去兩個聖騎士團,她鐵定要把對方報復成孤家寡人。似乎是看穿她心底的想法,她頸側一疼,幾顆血珠自指甲劃開的傷口處滲出。

看著滾落在指甲上的血珠,聞到裡面香甜的氣息,瓦倫娜眸底血色漸濃,隱藏在唇後的尖牙緩緩探出。她必須承認,阿納瑞爾血液的吸引力對每個血族都是致命吸引,否則當初她也不會不做查證,就讓對方成為她的血僕。

思緒一頓,手腕一重,瓦倫娜瞳孔倏地放大。當她意識到不對時,已經和阿納瑞爾調轉位置,被人按在座椅上。

“你算計我。”

瓦倫娜半眯起眼說,放在身側的手微微繃緊。就算勒森魃和瑞摩爾兩族,她早想除掉,也不該是阿納瑞爾的計劃之內。

“是閣下教得好。”

阿納瑞爾語帶謙遜地說。她松開手,反身靠著書桌,手撐在瓦倫娜手旁的扶手上。她湊近瓦倫娜,直至兩人距離不足一臂,解釋句,“我只是順勢而為,我非命運。”

嗤笑聲,瓦倫娜對阿納瑞爾的說法勉強接受。眼前的家夥的確不太擅長預言,雙手交叉放在小腹前,她饒有興味地問:“我怎麼不記得我教過你這些?”

歪歪頭,阿納瑞爾面帶無辜地說:“那是我記錯了吧。”

回答她的是瓦倫娜的冷笑。血族懶懶地靠在椅背上,視線輕輕掠過阿納瑞爾頸側的紅痕。那是她剛剛用指甲劃出的傷口,以阿納瑞爾的能力,只要她想,她連這個小口都不會劃開。

還留著這個傷口,無非是給她看的。伸出手按在阿納瑞爾傷口處,瓦倫娜微微用力,“陛下,怎麼不給自己用個治癒術?”

“我不太會。”阿納瑞爾面不改色地說,她漸漸湊近瓦倫娜,紫眸彷彿要將人的靈魂吸入,“還請閣下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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