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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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雲岫的話,埃蘭維爾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她沉吟會,轉向雲岫,笑問道:“玄明想參加學院大比嗎?”
作者有話說:
埃蘭維爾:誰記得我最初只是想來報信求助的,怎麼工作越來越多?
第41章
薩丁嶺。
“真令人意外, 我們的最佳獵手竟然也有失手的時候。”
血族臨時據點內,貝拉半躺在躺椅上嘲弄道。她嘴角噙著抹涼薄笑意,漫不經心地掃過艾米暴露在外的焦黑傷口。
她是瑞摩爾氏族的五代血族, 甦醒前就與艾米多有齟齬。勒森魃向來自詡純血,輕蔑鄙夷由人類轉化而來的瑞摩爾。艾米更是如此,從瑞摩爾得到承認那天起,就一直當面輕蔑她們。同為五代成員, 貝拉領受了艾米最多的火力, 兩人幾乎從聖戰時期一直鬥到現在。
若非兩族長老結成同盟,強令氏族成員合作,貝拉根本不會忍讓艾米半分。饒是如此,甦醒後,艾米沒少藉機諷刺貝拉行動保守,同她唱反調。
“你給我閉嘴。”
臉部扭曲瞬,艾米麵色陰沉地走到椅子旁坐下,她取出治療藥劑一股腦地灌下, 腳踝處的痛感方才減輕。
“要不是那個古怪的魔法,我早把人抓回來了。”
她憤怒地錘下扶手, 又扯動臉部正在修復的傷口,她倒吸口涼氣。覺察到貝拉嘲弄的目光,她愈發惱火,取出張面具蓋住左臉,“換你,只怕早被那白色鎖鏈燒得一乾二淨。”
“白色鎖鏈?”
精準地抓住艾米話中的關鍵詞,貝拉皺皺眉頭, “教廷都多少年沒人能駕馭神光了,恐怕連歐斯阿諾爾的兩個老傢伙都沒辦法做到。”
“那不是神光。威力沒那麼大。”
提到神光, 艾米下意識打個寒顫,任何從聖戰中存活下來的血族都難以擺脫神光的陰影,“但和神光一樣討厭。”
“難道是人類又出現了什麼新魔法。”貝拉若有所思地說:“你有看清對方是怎麼使出的嗎?”
“你自己去一趟米那斯希爾,不就知道了嗎?”
不耐煩回了句,艾米抬眸撞進貝拉似笑非笑的眼神裡。想起卡密拉的警告,她煩躁地扯扯領巾,把喝乾淨的治療藥劑瓶摜在地上,不情不願地擠出一句話:“那傢伙應該就是卡密拉說的多系法師。”
旋即她冷笑聲,“比起這個,你更應該考慮我們該怎麼湊齊剩下的祭品。米那斯希爾教廷肯定會提高警惕。”
她們兩人冒著被教廷發現的風險,從血域來到法魯帝國的唯一目標只有完成勒森魃與瑞摩爾兩族首席長老交待給她們的任務抓住足夠數量的暗系法師。
“那又如何?”
晃晃自己手中的小卷羊皮紙,貝拉笑得高深莫測,“學院大比的參賽法師質量可不比那群落單法師差。”
在擂臺上,雲岫與對手相互見禮後。她後退半步,拉開距離,右手隨意拎著學院統一發放的制式法杖。
她雖將實力壓制在築基境,但本人多年的戰鬥經驗、修為領悟還在,經過前幾輪比賽,儼然成為賽場上幾匹黑馬之一。誰都知道,今年水系出了個有望冠軍的天才新生法師。
這場比賽既是她、也是對手的最後一場比賽,獲勝者才能進入正式賽,角逐學院大比最後的冠軍。
劍修略顯隨意的態度激怒了對手的風系法師喬。她出身公爵之家,自恃血統高貴,生平最是無法忍受旁人輕慢。
她率先甩出幾道風刃,又給自己施了個浮空術,飛到上空同雲岫拉開距離。鑲嵌在法杖頂端的風系寶石閃爍著奪目的淺綠色光芒,隨著魔力的注入風刃逐漸拉長變大,質地亦凝實起來,顯出輪廓。
觀眾席中傳出低低的吸氣聲,部分學生已經認出那是柄魔法師級法杖,單憑法杖自帶的魔力,便足以使喬的戰力再提升一個臺階。
瞧見賽場上的雲岫仍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風系法師嘲諷道:“怕不是嚇傻了吧,否則怎麼不知道躲。”
“恐怕是喬風刃的威力太小,修同學不屑去躲。”坐在她旁邊水系法師反唇相譏,轉身大聲衝賽場替雲岫吶喊加油。
見此形狀,風系法師抱臂冷哼聲,“呵,果然是鄉下平民,半點禮節都不懂。”
他的發言激怒了旁邊觀賽的火系與雷系法師,兩人遂加入對話,幾人爭吵起來。她們之間的爭執沒有吸引任何人的目光。
自大比開始以來,這樣的場景每天都會出現幾回,師生們早已習慣。加上有糾察隊在,她們並不擔心幾人的爭吵會導致大規模械鬥。她們更願意將精力放在賽場上。
眼見著風刃即將近身,雲岫終於有所動作。法杖頂端閃過抹藍光,幾根水柱拔地而起,組織成網,護在劍修身前,牢牢攔住風刃。
築基境的比試,她不想使用太多術法,打算像前幾場一樣,拖一會後,再火速結束戰鬥。
正是這種態度進一步激怒了喬,她揮動法杖將幾道風刃合成一股颶風。風勢兇勐,捲起陣陣塵土,沙土瞬間瀰漫到整個賽場,迷得坐在最下方的觀眾看不清任何事物。
眸底劃過絲意外,雲岫沒想到在學院的中級魔法士還有人能使出這類中型魔法。她有意試探對方的後手。法杖用力往地面一杵,幾束藍光驟然出現在風沙之內,緊接著場上風沙平息。那股颶風已然被水柱抵消。
而云岫依舊立在原處,衣不染塵,不曾挪動過半步。
水系觀眾席響起此起彼伏的歡唿。
“她對元素的掌控力很強,她恐怕再過段時間就能成為中級魔法師。”
中-央看臺處,索菲亞頗為滿意地對埃蘭維爾道。作為大魔導師,她自然能一眼看出雲岫實力如何。她很清楚若非雲岫放水,場上的風系法師不是對方一招之敵。
“您過獎了。”坐在索菲亞旁邊的埃蘭維爾笑道:“玄明知道您這麼誇她,肯定會很高興。”
“我看最高興的人是你吧。”
沒好氣地瞪了眼埃蘭維爾,索菲亞故意繃著臉,“倒也不枉你拉著我來看這場比賽。”
索菲亞往常僅會出席大比決賽,今日若非埃蘭維爾邀請,她定然不會現身賽場。儘管她再三聲稱這僅是自己心血來潮的私人行為,沒有其它意味,但學院老師仍然不停前來打探,惹得她不勝其煩。
眼角餘光掃過臺下遊刃有餘的雲岫,索菲亞問:“你們打算透過這次比賽引出黑法師?”
“我們確實有此打算,但不是現在。”埃蘭維爾道:“水系的課堂還是太過侷限。”
兩人談話間場上的比賽已經接近尾聲。
喬的精神力無法支撐她長時間使用法杖。雲岫抓住破綻,縮地成寸移動至她下方,甩出張水網將人自空中套下。
落地時,喬仍未反應過來,再抬眼時。一根法杖正抵住她的咽喉,那個商戶出身的法師背光站在她面前,明確地宣告了她的失敗。
比賽結束趁同學還沒衝下觀眾席,雲岫找準機會熘出賽場。埃蘭維爾正在門外等著她。
“恭喜晉級。”
神官笑著祝賀她,一張手帕被遞到面前。她接過手帕,擦擦微薄到可以忽略的汗水。
“今天是休假日?”
“除了特定節日外,我們可沒有休假。”埃蘭維爾與雲岫並肩漫步在回住宅區的路上,她調皮地衝雲岫眨眨左眼,“我拉著索菲亞阿姨逃了半天工作。”
“聽起來不像是你會做的事。”
話雖如此,劍修卻滿面笑意。她原以為埃蘭維爾只會在大比最後一天出席,甚至生出幾分懊惱,開場前沒去看看觀眾席。
“高階審判士閣下從不擅自曠工。”佯裝思考地沉吟片刻,埃蘭維爾語氣輕鬆,“但剛轉正的小神官吉文會,誰讓她無法錯過水系新晉天才的風頭呢?”
“你可別開我玩笑了。”聽出埃蘭維爾話裡的揶揄,雲岫眸底浮出幾點赧然,“我都覺得我在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從小到大她所有戰鬥均是全力以赴,甚至越級挑戰。哪怕是剛到維爾納所經歷的幾場戰鬥對手全比她境界更高,如今壓制修為與練氣、築基境的法師戰鬥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學院的學生法師們近些年太過安逸,希望你的出現能讓她們稍稍認真點。”
六年前的比試埃蘭維爾就發現學院培養的學生幾乎沒有任何實戰經驗,任何一個經歷過實戰的同級法師都能輕易找出、抓住她們攻擊裡的破綻取得勝利。
過去這樣的學生加入教廷或許沒什麼問題,而近年黑暗勢力復甦擴張速度的加快,這群學生法師勢必難以應付。能接受中-央教廷培養的神官數量太少,新生神官近九成來自於諾明學院。
儘管她讓格蘭放心,承諾血族暫時無法攻破米那斯希爾,她卻知曉格蘭的擔心不無道理,否則名單的法師也不會失蹤。
聞弦知雅意,兩人之間的默契令雲岫迅速意識到埃蘭維爾話語背後的隱憂。她問道:“吉文,你在擔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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