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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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這,潘妮面露難色,留守在米那斯希爾的神官人數並不足以應付當前局面。每個人都恨不得會分身術,分出多個自己來處理手頭的繁重工作。埃蘭維爾更是忙得連續數日都住在辦公室。就她們談話的功夫,埃蘭維爾又批閱完幾份公文,將之放在旁邊。
“抱歉,閣下,我們目前的人手只能留意到她們的行程,具體在做什麼,沒法調查。”潘妮道:“表面上她們沒有任何異常。”
對於米那斯希爾教廷的現狀,埃蘭維爾也清楚。她沒有責備潘妮辦事不利,只是叮囑對方繼續觀察。
“埃蘭。”
兩人正說著話,忽然門被大力推開,白色身影如旋風般衝到埃蘭維爾身邊。
看清來人是雲岫,潘妮收回湧到唇邊的訓斥。她認識雲岫,知道對方是埃蘭維爾的私人騎士,可以說是高階審判士最為看重的親信。開始她還會驚訝於兩人之間的相處模式,現在已然司空見慣,甚至還能給雲岫見禮問好。
雲岫略帶歉意地衝潘妮點點頭以示回禮,她對埃蘭維爾快速道:“還記得我們入學時,和我們同行的小孩嗎?我剛剛碰到她,她告訴我,銀輝領前幾年就有被發現魔法天賦的人失蹤。”
“這個訊息屬實嗎?”
聽到這個情報,潘妮瞬間意識到不對。從見習祭司開始,她就一直在米那斯希爾任職,對諾明學院的招生情況瞭如指掌。看出上司對自己激動語氣的疑惑,她主動和埃蘭維爾解釋道:“銀輝領已經連續數年沒有新生入學諾明學院。許多平民學生都被銀輝領的法師提前接走。”
“不僅如此,她還告訴我,許多被教廷神官判斷為有魔力天賦的孩子,第二天就會被家長送到法師塔。”雲岫補充道:“銀輝領的法師說她們在塔內學習,學成後會放她們回家,但沒有人見過她們回家。”
銀輝領向來是教廷的一塊心病,憑藉最為寬鬆的法師政策與最多數量的貴族法師,銀輝輝早已成為所謂的法外之地。近年來,教廷在銀輝領的影響力已經降到歷史最低點。
“這種情況怎麼沒人上報?”埃蘭維爾皺起眉頭,她不相信索菲亞會對此事無動於衷。
“銀輝領教廷認為這只是普通的搶奪生源,並沒有在意。學院則並不在意生源地。”沉默會,潘妮似乎在組織語言,“上述情況是我與學院招生學生聊天時,偶然得知的”說著,她垂下頭,不敢與埃蘭維爾對視,躲避開對方宛如利刃的目光。
潘妮越說,埃蘭維爾眸光愈發冷淡。她忍住心中怒氣,沉聲問:“教廷以往是否有神官在銀輝領附近失聯?”
聽到埃蘭維爾的話,潘妮心下一驚。她仔細回想會自己所掌握的資訊,當即便嚇出身冷汗,“雖然近期沒有失聯案,但銀輝領附近區域,執行任務的神官受傷率要高於其它區域。”
作者有話說:
重回銀輝領
。
第51章
薩丁嶺的夜總是死寂到沒有一絲聲響, 星月常年被黑雲遮蔽,行走其間像走在團混合著血液的沼澤泥土之中。空氣裡瀰漫著黏稠到有如實質的血腥味,黑法師毫不懷疑, 只要自己深唿吸就能吸入一肺的血。
萬分嫌棄地替自己鞋底施加清潔魔法,以免沾染上那不知道混合了什麼東西的泥巴。她拉拉兜帽,遮擋好容貌,繼續朝列奧莊園走去。
這原先是黑法師的地盤, 自從同盟成立後, 為表達友好與合作決心,黑法師將之轉讓給血族作為臨時基地。血族自帶的血霧更替這裡增添不少恐怖氛圍。
鐵鑄的大門逐漸在濃霧裡顯形,她微微眯眸,幾個強獸人映入眼簾。她撇撇嘴,為血族根深蒂固的高傲。這類獸人可是過去黑暗世界的主力軍,居然被血族驅使著來做些奴僕活計。
“你是誰?”強獸人舉起手裡的刀對準黑法師,嗓音難聽得猶如被烙鐵燙焦的肉。
“我勸你把刀放下,我討厭別人拿刀對著我。”眸底深處劃過絲厭惡, 黑法師翻出張羊皮紙丟到強獸人手中,陰陽怪氣道:“你家主人還真的是待客有道。”
“艾米當然待客有道。”
挺起胸膛, 驕傲地應和黑法師,強獸人抓著羊皮紙來回翻看,湊近到鼻子使勁嗅了嗅,確認沒問題後,它揮揮手示意同伴讓開路。
冷哼聲,黑法師抖抖衣袍,抬步走進莊園。路過血色噴泉, 推開黃銅大門,連續穿過數個大廳都沒瞧見血族身影, 她愈發不耐。正當她的耐心即將告罄時,艾米與貝拉姍姍來遲。
“稀客。難得見你主動來找我們。”
打個哈欠,艾米主動開口道,血色雙眸裡滿是玩味。她雖然不是精通異變術的茨密希,但漫長歲月造就的眼力足以讓她看出眼前的黑法師身體與靈魂並不匹配,黑暗正在吞噬黑法師的靈魂。
“使用禁-忌魔法總要付出代價。”雙手環抱在胸-前,貝拉語氣顯得無比涼薄,“弗朗索瓦長老在教你們靈魂寄生時就說過,後遺症無法根治。”
“到底是偷學茨密希後得到的殘次品。”抓住機會就要嘲諷番瑞摩爾已經成為艾米的習慣,“難怪茨密希以此為恥。”
靈魂寄生是瑞摩爾氏族眼熱茨密希的異變術而研究出的黑魔法,她們本以為能夠像茨密希般隨意更換身體,卻不曾料到靈魂寄生的後遺症連轉成血族的她們都無法承受,還為此得罪茨密希。
茨密希憤怒於瑞摩爾拿她們做實驗,與瑞摩爾成為世仇,甚至向血族始祖立誓將殲滅每一個使用靈魂寄生的瑞摩爾。
“那也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提及氏族這段不光彩往事,貝拉臉色明顯陰沉下去,“沒有我們瑞摩爾,單憑你們的天賦,再過三千年,你們也沒法徹底掌握暗影。”
勒森魃一向傲慢,自認能與卡帕梵諾比肩,一較高下爭奪血族領導者的位置。接受雜種瑞摩爾的幫助提升天賦上限,是絕大部分心高氣傲的勒森魃所無法接受的。
被戳中痛處,艾米氣得面色鐵青,她冷冷地盯著貝拉,良久冷哼聲,陰惻惻道:“當初要沒有我們,你們根本不可能得到承認,只會被長老會追殺至死,連諾斯費拉圖那群陰溝裡的老鼠都過得比你們強。”
“恐怕在那之前,你們會先被卡帕梵諾趕盡殺絕。 ”
眼見著兩人越吵越兇,黑法師不得不打斷兩人,“夠了,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
“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和我說話?”
艾米率先調轉矛頭。貝拉站在她旁邊,雖沒說話,表情卻已說明,她與艾米立場一致。
“如果不是你們鬧出動靜太大,我根本不會來找你們。”
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黑法師總算知道為什麼是兩個傢伙來辦這件事。留這兩個蠢貨在血族,只會惹出更大的禍事。
“誰叫你們在大比期間集中抓人的?”
她質問二人。她原本打算好好探查番白塔裡神秘騎士的底細,伺機將人抓住,結果被血族打亂全盤計劃。害得她必須想辦法把自己在其中的痕跡抹去,省得被連累,失去諾明學院的身份。
“訊息是你給我們的,怎麼抓,什麼時候抓,由我們安排。”
貝拉輕蔑地看一眼黑法師,“你要不想我們抓學生,那就麻煩你提供些神官的訊息。這樣也省得我們拿那群低質量的祭品湊數。”
“就算我能提供,你能保證你有命抓?”
在兜帽底下翻個白眼,黑法師不禁懷念起與卡密拉共事的時光。卡密拉再反覆無常、言而無信,也比這兩個傢伙聰明許多。可惜對方死在白塔裡,在心底替前同伴哀慟幾秒,黑法師冷笑道:“別怪我沒提醒你們,現在調查這件事的是埃蘭維爾。”
三年前由埃蘭維爾參與指揮的剿滅行動,不僅使狼人損失慘重,還有效震懾到一批蠢蠢欲動的黑暗生物。神官的凌厲手段傳遍了整個黑暗世界。誰都知道落在對方手裡,不如直接自我了斷去見深淵惡魔。
看到貝拉與艾米神情僵硬,黑法師暢快地笑出聲。笑過後,她話鋒一轉,問起被抓捕的學生情況。
“大部分光系法師都被狼人提走了,剩下的,你要的話,就給你。”
受盟約鉗制,艾米強忍住心中怒氣,告訴黑法師實情。知道對方有拿法師做人體實驗的愛好,她警告著黑法師,“但暗系法師你不能動。”
“狼人要光系法師做什麼?”聞言,黑法師皺起眉頭。血族瞧不上被抓的光系法師,她同樣如此。
“光系法師可是筆好生意。”瞧不上狼人貪圖這點蠅頭小利的行為,貝拉語帶嘲諷,“也只有狼人才看得上那群難以下嚥的鮮血。”
聽到光系法師的去向,黑法師覺得自己靈魂又要被氣黑一度。她深吸口氣,故意撂下句,刺-激血族,好讓她們衝動之下成為自己的掩護,“你們最好祈禱交易場所足夠隱蔽。”
“這就不勞你費心。”艾米昂起頭,語帶輕蔑,“我們的翡翠莊園遠比這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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