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76頁
好不容易獲得自由,黑蜘蛛正恨幾人恨得牙癢癢。它抬起腹部,對準幾人噴出綠色黏液。
見狀,埃蘭維爾瞳孔一縮。她趕快丟出份卷軸,一面土盾瞬間立在她們面前。土盾一碰到黏液頃刻間被腐蝕,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幾滴飛濺的黏液滴落到她們身邊,立即把石磚腐蝕穿透,露出下方的走廊。
眼角餘光瞥到洞裡的場景,埃蘭維爾看看支撐不了太久的土盾,她馬上做下決斷,“我們往洞裡跳。”
說完,她抬手給三人都分縷星光後,便徑直跳入小洞。見珀西還想說什麼,雲岫索性拉住珀西後頸,把人丟進洞裡。她往地面拍道土符,在土盾瓦解的前一刻跳進洞裡。隨後土符將石磚修複一新。
感受到活人氣息消失,黑蜘蛛憤怒地連噴數團蛛絲。它在石室裡來回爬行,堅銳的腿猛敲地面。發洩一通後,它才爬走。
等確認黑蜘蛛徹底走遠後,喬與羅拉的身影出現在石室外。喬目光陰沉地盯著那塊修複如初的石磚。那底下是她的秘密實驗室,要不是她正值虛弱期,不是黑蜘蛛的對手,她早就趁那三人跳下去之前現身,把她們滅殺。
她們最好什麼都沒發現,她攥緊手裡的白骨法杖陰惻惻地盯著羅拉。她在思考把羅拉乾掉,去跟蹤埃蘭維爾等人的可能性。
覺察到喬眼中的殺意,羅拉手心裡沾滿汗水,她試探性地提醒道:“閣下,我們該回銀輝領了。陛下與巴克閣下正等著我們。”
聽到巴克的名字,喬突然抬起法杖給了羅拉一記攻擊。鮮血自羅拉肩膀處噴湧而出,喬滿不在乎地甩甩白骨法杖上的血。她往羅拉傷口處一按,冷笑聲,“少拿老禿鷲來威脅我。”
“我怎麼敢。”捂住傷口,羅拉麵色慘白地說:“您誤會了。”她在心底恨死陰晴不定的喬,但臉上卻不敢表現分毫,“陛下真的在等我們。”
這混-蛋突然發什麼瘋,羅拉瘋狂暗罵。鮮血瞬間打濕她半邊衣服,然而沒有喬的允許,她也不能替自己治療。
“你最好祈禱我們回銀輝領時,她們也在。”往羅拉肩膀彈道魔力,替對方止住血,喬最後看看眼地面,揮袖把羅拉帶在山洞外。
銀輝領的騎士橫七豎八地趴在山洞外的地上,喬走到某個騎士身邊,法杖朝她身上一戳,奪走騎士性命。她拿起白骨法杖,像對羅拉般,如法炮製地給這些騎士製造傷口。
看到眼前血腥的一幕,羅拉側過頭,不願再看。她早知道銀輝領法師塔裡的那群法師沒有人性,但無論看多少次,她都不習慣。
滿意地欣賞會自己的傑作,擦乾淨手上的血漬,喬心情大好地拿出宜恩果大咬一口。
“帶點傷方便你給教廷的家夥們交待。這個對你的傷有好處。”
把手裡啃到一半的果子丟給羅拉,喬收回自己在山洞口的佈置。她無比遺憾這次的法陣沒派上用場,沒能收集到那兩份好材料的靈魂氣息。
希望巴克頂點用,喬取下山洞頂部的寶石,漫不經心地想。她迫不及待地想替自己增加點新藏品,擺放在她的實驗室裡。
作者有話說:
雲岫:為什麼我在維爾納,不是陪小孩過家家,就是在打高階局。
第69章
被猝不及防的丟下, 珀西花了好一會才從墜落的眩暈感裡緩過來。她剛準備抱怨幾句,瞧見半靠在埃蘭維爾懷裡,連嘴角血跡都沒擦乾淨的雲岫, 瞬間啞火。
“感覺怎麼樣?”收回手,埃蘭維爾扶著雲岫肩膀關切地問道。她對自己的治療魔法沒多少信心。
和一般光系法師給人精通治療魔法的刻板印象不同,埃蘭維爾本人並不太擅長治療魔法。她所有治療魔法的強大效力全都基於她本人極高的光明親和度達成。她最擅長的永遠是攻擊、淨化類魔法。
借埃蘭維爾治療時輸入的光魔力,雲岫按下五髒六腑翻滾的靈力。她從埃蘭維爾懷中坐起身子, “目前還能撐住。”說完, 她往自己口中塞顆回春丹,化開藥力,盤膝閉目調息。
“那就好。”
見雲岫開始調息,埃蘭維爾收回手。她起身拿出法杖照明。她環視圈四周環境,這層的石室明顯在施工時處於廢棄狀態,連石磚都沒來得及打磨,更別提上一層常見的精美花紋。
舉著法杖,埃蘭維爾湊近其中一間石室。她伸出手撚撚石門上的泥土, 眉頭微蹙。把指尖的暗色汙泥展示給對方,她側過頭問, 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的珀西,“你有感受到嗎?”
“裡面有極微弱的邪惡氣息。”珀西臉色微沉,“銀輝領前幾任大主教到底在做什麼?整個銀輝領都快變成黑法師集中營了。”
擦乾淨手,埃蘭維爾拿出個探測石,“看來我們暫時還不能回去。”
“那就繼續探險吧。”調息結束的雲岫走到埃蘭維爾身邊,她看看埃蘭維爾手裡正在發亮的探測石,順手接過埃蘭維爾手裡的照明法杖,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她吐槽道:“我希望這次不會再碰到類似蜘蛛的奇怪生物。”
經過剛才的戰鬥,雲岫覺得未來數周可能都不想再看見蜘蛛這種生物。維爾納大陸的黑暗生物總能重新整理她的認知。
聽到雲岫的話, 埃蘭維爾溫和地笑笑。珀西拿出法杖,時刻準備出手。
幸運的是,她們這一路沒有碰到任何黑暗生物,連強獸人都沒有。雲岫甚至自己有些多疑,沒碰到強獸人,她竟然還覺得不太習慣。難道這扇門後有比黑蜘蛛更強大的黑暗生物。她望著眼前的石門,握緊長虹劍柄。
抿抿唇,埃蘭維爾目光微沉,光站在門前,她就感受到無比濃鬱的邪惡氣息。難道真如珀西所說,銀輝領已成黑法師基地?她深吸口氣,準備推開石門。她的手剛碰到石門,石門便自動開啟,彷彿是感知到她們在門外一樣。
相互對視眼,雲岫衝埃蘭維爾搖搖頭,她沒發現這裡有人在的跡象。埃蘭維爾眼簾微垂,她伸手把石門完全推開。剛推開石門,她們便被眼前的景象徹底震驚到。
躍動著綠色或藍色火焰的魔紋燈鑲嵌在兩側石壁,魔紋燈光線還算明亮但照在暗紅色的石磚上,倒映得石磚上的暗紅花紋在流動一般。石室兩側堆滿被遺棄的骷髏,從骨骼的質地來看,幾乎涵蓋了所有的智慧種族。
石室中-央是口血池,濃鬱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埃蘭維爾拿出塊手帕掩住口鼻,邁入石室。進到石室裡,她們才發現那些骷髏是整間石室裡最正常的東西。再往裡走,無數拚接成的異狀生物泡在血池水裡。製作到一半的黑魔法道具隨意地丟在地面,散發著濃濃的邪惡氣息。
雕刻著惡魔形象的雕像擺放在石臺上,眼裡折射著邪惡詭異的光芒。在惡魔雕像的旁邊,豎放著數具赤-身-裸-體的屍體。她們中有男有女,無一例外都保持著生前的容貌,甚至那紅潤的面色讓人不禁懷疑起,她們僅是睡著而已,埋在她們身體肌膚上的血線卻昭示著她們早已死去的事實。
看著那如同線蟲的血紋,埃蘭維爾忽然想起她與索菲亞的對話。去年那具被寄生後的屍體同樣遍佈血紋,而它同樣在法墨湖附近。神官心中瞬間警覺起來,她立即意識到這間石室可能正是黑魔法師存放寄生軀體的地方。
“玄明,你能把這些屍體凍起來,但讓她們解凍時保持原樣嗎?”𝔁 ℤℱ
埃蘭維爾問雲岫。她手裡是枚專門封存黑暗器具的空間戒指,戒指內建有光明魔法,然而光明魔法的存在勢必會破壞屍體,她必須保證戒指送到中-央教廷時裡面的屍體完好無損。
“你想隔絕光明元素?”迅速領會到神官的意思,雲岫問道。得到肯定答覆後,她接過埃蘭維爾手裡的戒指,探入精神力,感受著裡面的光元素濃度。
“我能做到。”
空氣中寒意驟發,雲岫左手掐訣,寒冰瞬間將屍體凍住。她變幻手勢操縱著靈力搬動冰塊,將冰塊連同屍體一並放入空間戒指內。以防萬一,她還額外施加道符篆,隔絕光元素。
做完這一切後,她把戒指還給埃蘭維爾提醒道:“我的靈力與時滯符可以保證一個月內毫無變化,一個月後,靈力會逐漸減弱。”似乎是怕埃蘭維爾誤解,她補充道:“戒指裡光明魔法的設定者至少是魔導師級,我的能力尚不足以蓋過她。”
她沒有問埃蘭維爾要做什麼,把戒指送去哪裡。這段時間的經歷足以讓兩人形成共同默契,凡是埃蘭維爾隻交待不解釋的事都涉及教廷機密。雲岫決不會過問這些事,她隻負責在必要的時候給予神官支援。
“這件事我會保密。”隱約猜到茲事體大,珀西向埃蘭維爾保證道。稍稍停頓會,她忍不住提醒道:“你最好走審判所渠道,米婭是凱勒布一系的死忠派。”
聞言,埃蘭維爾略感驚訝地看眼珀西。她知道珀西曾是凱勒布的學生,並不意外她會清楚凱勒布派系的勢力範圍,真正令她驚訝的是,珀西會告訴她這些。礙於曾經的師生情誼,珀西即使與凱勒布劃清界限,半投靠審判所她卻始終在這些事上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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