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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辜地聳聳肩,雲岫眨眨眼,也沒想到自己拍完錮魂符後,林奇就重新變成雕像。錮魂符通常被她們用來禁錮奪舍他人的邪修魂魄,以防他們放棄奪舍肉身,再度逃脫。

聽完雲岫的解釋,埃蘭維爾沉吟會,她推測道:“或許是因為雕像變成肉-體全部依靠他的靈魂,夏洛特與索菲亞阿姨封印了他的精神力與魔力迴路,而你又直接封印他的靈魂。”

“所以他才重新變回雕像。”艾米莉接過埃蘭維爾的話,精靈忽然意識到什麼,“萬一教廷查出你的錮魂符怎麼辦?”

維爾納大陸極少有與靈魂相關的魔法,中-央教廷對任何涉及靈魂的魔法態度都是忌憚居多。精靈一族雖不明確站隊,但她與埃蘭維爾的友誼本身就是種態度。艾米莉知道教廷裡不乏野心派,她頗為擔心雲岫會因為這事被野心派盯上。

埃蘭維爾同樣也想到這個問題,甚至在更早之前她就意識到雲岫的身世會在教廷引起怎樣的軒然大-波。她轉轉尾戒,“老師知道玄明的事,但如果任何人問到,玄明,你都要說不知道。”

微微停頓會,埃蘭維爾突然想起一個更為棘手的問題。當時在教廷結界裡的人都看到雲岫渡劫時的景象,這件事根本不可能掩蓋過去。她轉動戒指的動作一頓,“還有你的雷劫,無論誰問都不要透露任何與修真界相關的事情。”

“抱歉,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雲岫略微緊張地問,她能覺察到埃蘭維爾的為難。

搖搖頭,埃蘭維爾不可能因為這怪罪雲岫,沒有云岫的晉升雷劫,她們根本不可能打敗巴克與莎娜。她語氣堅定地對劍修說:“你永遠不需要對我道歉,也不需要覺得會給我添麻煩。這件事我會想辦法解決。”

“必要時,我會給媽媽寫信。”艾米莉與埃蘭維爾保持同一陣線,她很清楚埃蘭維爾與雲岫能讓她知道這件事,是種怎樣的信任。精靈揚起個得意的笑容,她有意活躍氣氛,“維爾納第一強者、聖戰時代最後的見證者的話多少還是有說服力的。”

趁雲岫開口前,她抬起手,抬抬下巴,“感謝的話就不要說,你多教我點劍術就行。我要學那招劍氣。”

沒來得及感動太久,聽到艾米莉的話,雲岫瞬間破功。她無奈地搖搖頭,哭笑不得地說:“你要學什麼都行。”

埃蘭維爾滿眼笑意地看著兩人互動,眸光柔和。忽然,門外傳來敲門聲,她開啟門,門外是蘇。

蘇一臉為難地道:“閣下,艾樂勳爵想見您。”

作者有話說:

埃蘭維爾:怎麼這就找上門了?

雲岫:所以意思是,以後我可以盡情浪了?

艾米莉:有問題沒法解決,就找埃蘭維爾,再解決不了,就找媽媽。(來自維爾納第一關係戶的底氣)

夏洛特:姐姐要走,不高興。但她說相信我誒,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處理點工作吧。

索菲亞:希望夏洛特不會太折騰三個小孩。

林奇:為我花生!

第81章

獨自推著輪椅進門, 艾樂淡笑著對埃蘭維爾道:“冒然打擾,還請您見諒。”

“你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意味不明地說一句,埃蘭維爾低聲讓劍修帶艾米莉先去法師塔, 幫夏洛特儲存證據。

目送著雲岫與艾米莉離開會客室,艾樂若有所思地卷卷毛毯邊緣絨線。先前的會面足以讓她與埃蘭維爾摸清彼此稟性,她若有所思地問道:“這就是那天召喚天雷打敗巴克的勇士?”

對艾樂的話不置可否,繞到書桌後坐下, 埃蘭維爾拿起羽毛筆沾沾墨水在羊皮紙末端簽署好名字, 用魔力將羊皮卷遞給艾樂,“我以為你會對羅拉什麼時候回到你身邊更感興趣。”

隨著天雷結束、巴克身亡,在晉升出竅的雲岫幫助下,教廷趁勢反-攻重新取得銀輝領的主動權。羅拉等法師塔成員與其他涉事貴族,在局勢穩定後的第一時間內被捕,教廷的地牢與審判室裡塞滿了銀輝領貴族及官員。剩下的貴族則被悉數軟禁在自家官邸。

艾樂之所以還能自由行動,來求見埃蘭維爾,全靠審判士網開一面。饒是如此, 中-央教廷的神官們仍想將艾樂一併問責。

“她能否回到我身邊,不全看您如何裁決嗎?”沒有立即閱讀羊皮紙上的內容, 艾樂苦笑道:“我再著急又有什麼用呢?”

她們早已失去主動權,艾樂很清楚這點。自從在教廷正殿瞧見那駭人的天雷後,她便知道,從一開始,卡珊家族就沒有勝利的可能性。那種雷霆根本不是人類魔法做到的,恍惚間,她還以為自己置身聖戰戰場。

“先看看你手裡的文書吧。”語氣溫和地對艾樂道, 埃蘭維爾拿起另一卷卷宗閱讀起來,上面記載著德斯莊園行動的後續報告。銀輝領法師塔並非學院失蹤案的主謀, 他們不過是部分失蹤法師的買家而已,真正的幕後黑手在銀輝領事件裡-根本沒有露面。

展開手裡的羊皮卷,剛瞧個開頭,艾樂臉色一變,等到看完整張羊皮卷後,她險些拿不住羊皮卷。那是份組建維爾納大陸法庭的申請,一旦維爾納法庭組建成功,開庭審理,那銀輝領勢必會成為全大陸的眾矢之的。

瓊斯與巴克都死在之前的事件裡,到時要面對整個大陸審判的人只會是自己。儘管她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並不光彩,艾樂卻不認為自己應該替她們負責。她做著最後掙扎,開口道:“一旦上了維爾納法庭,結果可不是我們任何人能掌控的。再者,以現在的形勢,其他各族會來嗎?”

“精靈、半身人、地精、樹人,還有其它小族。”放下筆,埃蘭維爾笑笑,她語氣溫和而篤定,“事關重大,她們不會推辭。”

埃蘭維爾每報出一個種族,艾樂的心便沉下去一分。她很清楚,維爾納法庭開庭是板上釘釘的事,而且組建的法庭將是近千年來的的最高規格。埃蘭維爾僅僅是在通知她,這些種族一定會派代表出席法庭。

她此刻才真切地體會到,為什麼哪怕埃蘭維爾僅是個高階審判士,但各國王室卻一致預設不要招惹對方。能讓這麼多種族都同意派人參加法庭,埃蘭維爾絕非她表現出的那般無害。她甚至覺得自己當初能算計雲岫成功,都是對方放水。

“不,我當時是真被羅拉的記憶騙到。”

看著艾樂驚慌的眼神,埃蘭維爾向後仰靠在椅背上,她撫撫尾戒,沒有告訴她知道,只因對方無意識說出心聲。她望著艾樂,語氣難以捉摸,墨綠的雙眸難辨情緒,“很少有人能敢算計我,還設計成功。從某種角度,你很不錯。”

“您最後不也猜出是我了嗎?”左手抓緊毛毯,艾樂緊張地看著埃蘭維爾,她不知道對方是否會秋後算帳,她不想讓羅拉因這個原因而受罰,“羅拉只聽從我的命令,她只是個執行者而已。”

“你比瓊斯有擔當。”端起旁邊的葡萄酒抿一口,埃蘭維爾無意在這方向恐嚇艾樂。她對艾樂的感觀比瓊斯好很多,如果對方沒有絞盡腦汁地設計她的話,她不介意多給予對方點幫助。

“羅拉是關鍵證人,在開庭前她都會羈押在教廷地牢裡。”埃蘭維爾乾脆地告知艾樂,羅拉下落,“教廷地牢的環境比法師塔的地牢要強很多。”

聽出埃蘭維爾話語裡的諷刺,艾樂勉強擠出個笑容。她把法庭申請還給埃蘭維爾,“並非所有人都參與了巴克的邪惡計劃”

“被殺的法師也都是無辜者。”輕輕打斷艾樂的話,想起那些還沒來得及長成的孩子,以及被迫成為祭品的法師與神官,埃蘭維爾眸光微冷。整個法師塔甚至銀輝領都建立在無辜者的鮮血上,她不覺得那些法師真的毫不知情。

“審判結果如何,要等維爾納法庭做出判決。”埃蘭維爾笑笑,用艾樂的話堵住對方的嘴,“正如你說的,審判一旦開啟,裁決結果不由任何人掌控。”

“為什麼一定是各族代表擔任法官呢?”艾樂反問道,她雖然對瓊斯頗為不滿,但不想牽連到家族裡的無辜人,“以往不也只有教廷與三大帝國代表擔任法官嗎?”

“那是因為各族願意委託授權教廷主教參加。”埃蘭維爾抬眸直視艾樂,幾乎是視線相接的那一秒,艾樂迅速低頭,避免對視。

“格瑞斯的事不也沒組建維爾納法庭嗎?”忽然想起自己曾看過的情報,艾樂像抓住什麼救命稻草般,急忙道:“我可以讓銀輝領成為第二個格瑞斯。”在埃蘭維爾似笑非笑的眼神裡,她的聲音漸低。最後她自暴自棄般地說道:“這是我能給出的所有籌碼。”

“我很好奇,你最開始求見我是為什麼?”

對艾樂的話置若罔聞,埃蘭維爾轉而問起另一件事。

“您已經知道。”艾樂面露苦澀,她垂下頭說道:“除剛剛的事外,我別無所求。”

她說完,整個房間便陷入前所未有的沉默之中。艾樂像個犯人般坐在埃蘭維爾面前,靜靜等待著審判士的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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