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絲毫雜音，唿吸音，表現得十分平穩！

萬度的part沒有用怪誕的帶著戲腔的唱法，但他冷淡的聲音是越來越帶有諷刺意味的：“怪我猜不透薄情的鬼，怪我看不透愛的虛偽。”

兩人忽然對視，勾唇笑唱：“還糾結你的一去不回~”

合唱結束，萬度往旁邊懶洋洋地走了幾步，動作閒散，聲音也回到了原來的冷淡。

“你可曉得我——”

王黎瑾也往旁邊走了幾步，同時站定，和萬度繼續動作整齊地跳著。

“為何傷痕累累，為何無怨無悔，這般是錯是對~”

他情感一向是足夠豐富的，尤其在這種時候，連那詢問是錯是對的時候，都是反諷+疑問的語氣，像是在詢問，又像是他早就有了答案，只是在諷刺對方，不需要誰的回答。

萬度聲音驟然更加冰冷：“日復一日你事事推諉，年復一年你陽奉陰違——*”

王黎瑾和萬度再度同時拉長尾音的合唱：“原是你心中有鬼！*”

萬度是篤定又不屑的，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只從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看出他一星半點的態度。

而王黎瑾是戲弄又古怪的，他笑容擴大，變得更加的病態怪異，同一時刻他臉上的面具驟然掉下，那不帶笑意的眼睛配合這張揚的笑容，顯得更加的怪誕。

“啊！！！”

兩人動作停住，彷彿時空靜止，兩張表現出兩個極端演繹的臉更是合作默契，讓全場的觀眾怦然心動，眼中只剩下舞臺上的兩個勾人心魄的美人。

中間的伴奏聲再度響起，起到一個緩和的作用，兩人再度用慵懶的步調開始行動起來，而這段舒緩的時間裡，舞臺下的觀眾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他們不停歇地叫著萬度和王黎瑾的名字，他們各種示愛表白，用力地晃動著手中的應援牌。

甚至還有觀眾心中閃過一絲的懊悔：應援物太簡陋了！

怎麼可以……

不等他們繼續思考，舞臺上的兩位選手哪怕是過渡階段，也都在默契地一起跳著舞，他們偶爾對視，目含挑釁，那細微的劍拔弩張的感覺結束後，觀眾們從他們的演繹中隱隱意識到，好像有什麼地方轉變了。

直到後面，間奏結束，他們再度分part唱了起來，大家才意識到是哪裡不對！

兩人的性格好像逐漸轉變了！

王黎瑾隨意地用五指往後梳了下，不再是怪誕唱法，整個人看著氣場全開，颯爽得不行。他用熱情不足暗含無趣的情緒唱道：“算了，能怪誰都怪我以為——”

萬度的清冷聲音卻在此時帶上了一絲的戲腔：“以為我的悲傷你能體會~”

他們兩人似是互相轉變了身份，又帶著自己原來的特性，一個外放漸漸回收，一個內斂緩緩放肆，給觀眾們帶來了截然不同的感受。

後面的part也是，直接互相調轉，他們唱的是第一部分時，對方的部分。可卻又那麼地絲滑流暢，一點都不突兀，一直到最後的收尾階段。

他們兩人的聲音中漸漸地帶上了對方表現出來的明顯特性，連間奏時逐漸拉遠的距離也漸漸拉近，像是要即將融為一個整體——

“原是你心中有鬼——*”

到了結束的時候，兩人正式合二為一，那冷漠的，嘲諷的，誇張的，張揚的濃烈到極致的情緒雜糅在一起，將整個舞臺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他們停住的動作和開篇差不多，不過這一次是王黎瑾撿起來紅酒杯道具坐在高腳凳上，萬度站在他的身後，像是影子一般，若隱若現，又無法割捨。

或許，他們本就是一體，只是一段人生中，不同階段不同的態度，所以他們才能如此契合，相互間組合成一個圓，將舞臺完美演繹。

“啊啊啊啊！！！”

表演結束，粉絲徹底放聲喝彩：

“萬度，萬度，萬度！”

“王黎瑾，王黎瑾，王黎瑾！”

“安可，安可，安可！”

他們激動地晃著手中的應援棒，不顧一切地尖叫，吶喊，眼中滿滿的全是熱情。

心臟的不住跳動已經讓人完全忽視，沙啞的嗓音也不足以讓他們重視，此刻，所有人的眼底，腦裡，都只剩下了舞臺上的兩道紅白身影。

他們是紅白玫瑰，是每個人心中的白月光和硃砂痣，是難以忘記的驚鴻一瞥，是他們一生中簡直不忘的夢幻女神。

此時此刻，所有的zero粉絲更是有了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

不再是調侃，也不是黑稱，這個瑪麗蘇公主團的稱唿，zero當之無愧！

舞臺大燈亮起，兩位選手也分開站好，舞臺能出現這樣的效果已經十分不易，為了不讓粉絲們硬洗他們炒cp生硬，兩個很難搞cp互動的非人類決定放棄，不強求了。

也是這個過於端正的站姿，讓直播間的幾千萬觀眾們一下回過神來，開始瘋狂刷頻。

zero粉絲都沒辦法讓自己的應援起來聲勢浩大的那種！

【啊啊啊臥槽臥槽臥槽，家人們誰懂啊！我那求之不得的白月光復活了！！！】

【正道大師姐vs魔族小師妹，媽的，是誰想享齊人之福卻不配啊，是我哇！突然想打死那些草根男，呸！不配！】

【說出了我的心聲，嗚嗚嗚這輩子真的不能看見太驚豔的人我現在終於理解了追星人士的快樂。】

【質疑追星族，理解追星族，成為追星族！】

【這是倆男的吧?是吧是吧?尼瑪的讓老子彎了他們都不負責的嗎?！哥哥我可以為愛當0！】

【前面的滾吶！姐姐殺我嗚嗚嗚，我知道他們是男團偶像，但還是忍不住，這也太斬我了，我是紙性戀啊！】

【白月光vs硃砂痣，真的殺傷力好大，難怪大家都戀戀不忘，我要有這麼個物件……算了，我在白日做夢。】

【很神奇，看舞臺的時候各種心動，可看他們不表演的時候，感覺自己人都萎了，好像連想想都是種罪過，為什麼?】

【氣場太強了吧，這玩意兒和氣質還不太一樣。這麼說吧，他倆目光看向我的時候，你跟我說他們殺過人我都不意外，真的有種俯視眾生的感覺啊！】

【贊同！不止他們，整個zero的成員好像都有種漠不關心渾不在意的俯瞰眾生的感覺，可偏偏我覺得他們是理所應當的，拜託，神都給你登臺演出了欸，你還想要什麼?！】

【呃，前面那個說神的兄弟應該不是墨魚吧?但是我也覺得像，不是神那種啦，但是真的看著他們就想跪下認燕魚老大……】

【太玄了你們，我就覺得他倆這個舞臺像是紅白玫瑰一樣，嗚嗚嗚太值了太值了，為什麼我不在現場，啊啊啊啊氣死我了，哪個王八蛋手速這麼快啊！老子七臺裝置都搶不過……】

【別問，全是zero的那群混帳粉絲。我已經去關注他們了，聽說他們還發過專輯，狂喜！！！】

【神級舞臺，不吹不黑，絕對神級舞臺，我預言今晚就火出圈！】

【感覺這首歌都被他們唱出了一種故事感……水仙cp?】

【只有我在意他們的唱功嗎?之前的已經很震撼了，這次這個舞蹈動作都比上一個更加有挑戰性，可他們這一次，竟然連，唿吸聲都沒怎麼聽出來，好不科學啊！】

【什麼?沒有嗎?我就是聽著感覺好像修音過的一樣，一點現場的那種渣音質都感受不到。】

【明白為什麼之前他們出專，有人黑他們修音怪了……這要不是直播+在現場+有對比，我真的覺得他們洗不白，一個字，強！】

彈幕們快速刷屏，各種的讚美之詞都溢位螢幕來。

如果說上一場zero三人的舞臺讓人感受到了燃和刺激，升起了無限的動力，那麼這一場的zero兩人舞臺就是享受和心動。

不是那種想要磕cp的享受與心動，而是一種對強者的折服，對美人的嚮往。

哪怕王黎瑾確實設計了不少小心思，但這些小心思的動作，也只有在多次細品後才會慢慢察覺。

兩人王對王的氣場全開，勢均力敵且引人注目，所有人都只看到了那耀眼到彷彿太陽的身影，注意不到其他。

這是一種很難呈現的舞臺效果，也是難得一見的默契配合。

看得後臺的李超級都喜極而泣了。

不容易啊。

要是當初組隊的時候，他們的舞臺效果是現在這樣的，又何必絞盡腦汁地去炒cp掩蓋僵硬呢?

李超級巴不得馬上回去還願，這都是他求神拜佛的功勞！

必須給小雕像加一隻雞！

極致的狂歡過後，觀眾們的目光仍然是亮晶晶的，還沒從剛才的舞臺緩過來。

王黎瑾和萬度倒是面不紅氣不喘，一點都不像是進行了高強度表演的樣子。

但對萬度說，這一刻到底是不一樣的。

他一向冷靜的眼底，漫上了一絲又一絲的茫然和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