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都愣怔住了。

是了，吃到了傳承的餅，他們確實高興，也確實想各種宣傳各種防止被黏上，但是轉過來一想。

started之前不就是跳得太高了，所以被傳承給忽視了嗎?不然started的那個經紀人幹嘛要弄那麼多下作的手段?還暗戳戳地暗示自家藝人可能被一剪沒?

說不定自家的崽子們，也飽受這樣的欺辱，只是因為他們是常駐，李超級比阮輝更有遠見，所以才沒有吭聲呢?

尤其是之前那個奇奇怪怪的選觀眾的考試，正好就是在started鬧出來大事的時候弄出來的。

恰恰好，他們家背後的大佬不聲不響地給他們這些粉絲們篩出去大半，要不是找不到大佬的身影，他們家說不定內部還要吵一架呢。

那，這不也從側面證明了導演的意思?

所以zero的粉絲們滿目凝重，他們也開始探討對應的方法。

首先，他們相信自己的愛豆，在節目中也絕對專業，不會有讓導演找茬的機會。

其次，他們相信自己，不會讓導演有找茬的機會。

所以，他們所有明面上的活動，都是為了宣傳傳承，非常地大公無私，可以說是完全心無旁騖，沒有自家偶像。

不知道的還以為傳統文化多了一群鐵桿粉絲！

當然，管理們心照不宣的，還有一個暗戳戳的心思沒有說。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等到節目播出了再宣傳自家正主也不遲，而那個時候，在started家的對比之下，哪個導演不喜歡他們家呢?

不過這種小心思就沒必要說出來了，他們自己心知肚明就行。

萬度當然不知道這些沒傳到網上的小心思，也腦補不了，他看他們一路分析，連他們在錄節目的時候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悲情劇都給腦補出來了，不得不出聲提醒，說導演還是很看重他們的。

可沒想到啊，愣是有愣頭青被洗腦了，明明自己就跟著上的傳承，還一個勁說自家崽崽確實受苦了，同事不友好導演還針對，他們卻不畏艱難險阻，努力讓節目更加優秀，已經表現得很棒了！

他們也不能拖後腿才是啊！

自己虐了自己一波，萬度看不懂這波操作，他只能選擇沉默，他猜測，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人類那複雜多變的情感吧。

所以當小李問他到底什麼情況時，他只能籠統地給小李說，他們在做閱讀理解，確實，現在已經發展到連官宣的那條微博都拿過來一個字一個字地拆開解讀了，美名其曰傳承宣傳的是傳統文化，說不定人家就把自己的不滿藏在了文字裡！

萬度歎為觀止。

小李聽得沉默。

好訊息，他李超級就算出去道歉也不會被罵得狗血淋頭了。

壞訊息，他藝人的粉絲們像是被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洗腦了。

這樣等節目播出的時候，真的沒問題嗎?

小李憂心忡忡，可他們家的粉絲本來就很叛逆，根本不是他可以控制的。

最後也只能安慰自己，這也算是虐粉固粉了，粉絲們會更加長情的。

他上了自己的微博，再次轉發了一下，就沒有多幹預了，本身傳承的基調就是低調，他們也沒必要太高調，顯得自家好像小人得志一樣。

不好。

粉絲那邊為什麼這麼做，沒誰清楚真相，在這段時間內，萬度他們還在堅守崗位，年前的最後一週工作，必須要有一個更好的收尾。

第四期的內容整體來說是相對枯燥的，都是在看他們學習，打雜，以及製作皮影。

這樣的內容作為沉浸式觀看很不錯，會讓人有一種內心寧靜的感覺，但若是在忙碌一天後看的話，真的很容易入睡，然後顯得無聊。

所以，在小劇場的時候，最好還是給一些提神的內容，導演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沒有刻意為了提神而改變太多的內容，但也增加了不少的趣味性。

他選擇的，是讓zero和飛行嘉賓們一起，展現各種節目上沒有學習的，相對活潑一些的戲劇。

比如黃梅戲，評彈，川劇變臉……

都是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會相對容易作弊一些的內容，同時能給他們規定了一個場景，讓他們去進行演出。

比如在指定的餐廳進行川劇變臉表演，在一個畫舫上彈琵琶，一起坐船對歌……

這一週的拍攝並不算累，主要是走得地方比較多，然後意外也有那麼一丟丟地多。

比如，川劇變臉。

在已經溝通好的餐廳裡，萬度宣稱自己不需要幫助，他可以隨時隨地地表演變臉。

導演信了，誰讓萬度一直以來都那麼地靠譜呢?

然後，他就眼睜睜地看見，當一個手賤的青年湊過來想要打假這種變臉活動，笑嘻嘻地將手按在萬度的面具上時，萬度的面具一下變了。

變成了惡鬼相。

好巧不巧，這個青年沒有半點面具挪動的感覺，就是那種，他手點一點，磨一磨，就把對面表演變臉的人的麵皮給扒拉下來了，露出了鮮紅色的內裡。

是的，惡鬼相還是紅色的，青年甚至感覺自己指尖溼潤，像是摸到了血淋淋的肉！

青年一下就心態崩了，大叫著有鬼，屁滾尿流地往外跑，還摔了好幾次。

不僅是這個青年，他這一路尖叫著彷彿見了鬼的樣子，把不少人都嚇得站了起來，紛紛下意識要往外跑，還有人立刻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始錄製看戲。

萬度微微歪頭，不是很懂地看著人遠去的身影，沉吟片刻，低頭按了按自己的面具，把面具改動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地等著經紀人和導演來處理。

導演急急忙忙地湊過來：“怎麼回事?”

萬度斟酌用詞：“我用高科技變臉，把迷信人士嚇到了。”

導演：“?”

他有種不詳的預感：“等等等等，什麼高科技變臉?”

萬度很有先見之明地，將自己改動了的面具遞給導演：“我的高科技面具，可以虛擬變臉。”

現代社會全息這麼發達，他這麼說也沒什麼問題。

應該吧。

導演顫抖著接過面具，檢查了好幾次，確定萬度之前那十分流暢的變臉全都是靠高科技實現的，顫顫巍巍地問他：“那，那個男的……”

萬度思索，用詞精準：“他心裡有鬼，看誰都像鬼。”

瞎了吧，明明他這是紅臉面具，怎麼就成鬼了?

導演又沉默了。

原來小白說的會，是指利用高科技來進行的啊。

是沒什麼問題，其實還可以稱得上爽，誰讓他自己手賤呢?

就是吧……

導演一臉疑惑：“你去哪找的道具?”

他們節目組也沒提供啊。

萬度淡定甩鍋：“經紀人怕我失誤，給我的。”

還在後臺聽完全程的李超級：“……”

那他能怎麼辦，還不是隻能將就著承認！

導演也沒有時間去核對萬度到底撒沒撒謊了，他得去和餐廳老闆溝通一下解決這個意外。

好在表演變臉的時候，就考慮過會嚇到人的這種情況，也沒有過於手忙腳亂。

餐廳老闆倒是沒有介意，甚至還想和萬度買下這個隨便變臉的道具，以後找員工來日常變臉。

他連餐廳噱頭都想好了，就叫魔術般的變臉！

不過萬度沒答應，他改進的面具目前不是很適合星球當前的文明，就算給，也暫時不能民用。

萬度明白，當科技快速發展的時候，帶來的社會問題也更多，甚至因為發展太快，很多時候並不能兼顧得很好。

他們的文明當年就是這麼過來的，既然有了前人開路，真要扶持合作的話，他還是更傾向先給歷史經驗，多方位的對比，讓人少走彎路，所以這些高科技手段，如果不過於超出，他可以和眾多國家合作，卻不會一下就送到民間。

不過或許也是因為他的獨斷專行，在共患難的時候，他是適合他們的，但在共富裕的時候，他的存在就阻礙了他們的自由發展了。

——這個世界不能只有一種聲音。

所以他對他們的選擇，能理解，也沒有什麼傷心或是開心，卸任後就開啟了一場新的，獨屬於自己的旅行。

——如果離開前雙方沒鬧得那麼不愉快的話，就更完美了。

傳承的節目組興高采烈地過來，又不是那麼興高采烈地離開，導演似乎也隱隱有種預感，只要帶著zero出來，總會出現一些無傷大雅的小意外。

他都習慣了。

所以，當王黎瑾和藍星皓去畫舫上彈琵琶的時候，被土豪各種砸錢的時候，他已經能很淡定地歸還這些錢，然後和他們好生解釋，這是在錄節目，希望不要打擾他們拍攝。

還有在船上對歌，謝默宇剛唱完夫妻雙雙把家還，旁邊就有人淚如雨下說要分手，路德希和王黎瑾他們演梁山伯祝英臺，還有人各種打聽馬文才小黃是不是輸在了那張混血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