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很多，李超級突然想起來一件事。

是了，在天選的時候，他拿出zero的簽名專輯當伴手禮被粉絲們罵過！

雖然這次應該也不愁銷量，但絕對絕對不能忘記親籤！

小李立刻痛定思痛，決定在二專的時候舉辦一次籤售會。

以zero目前的粉絲，應該能撐起來……

好吧，zero的粉絲，連演唱會都能撐起來了。

小李一點都不擔心沒有人來，直接提上日程，就是安保什麼的可能也得耗費大價錢，尤其是在檢查謝默宇的粉絲身份上。

時間在zero們錄節目的時候飛速而過，李超級官宣了他們二專的釋出時間後，就再也沒有關注微博，而是在進行一件非常了不起的大事。

——面試。

面試即將和zero們一起拍戲的演員們。

這些由萬度選來的便宜又專業的人才，小李還是有些擔心萬度臨時不靠譜，準備一個個地看過去。

這一看，還真就出問題了！

怎麼回事，他竟然在現場看見了之前給他家zero做筆錄的那個中年警官！

小李震驚了，震驚過後，他心頭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焦慮。

怎麼一個面試突然引來了官方的人了?難道是他家小黃在錄製第四期節目的時候，漏出馬腳了?

小李想想也覺得有可能，路德希可是一個在別墅裡三天兩頭讓他踩到捏捏樂的粗心妖精，怎麼可能在外出錄節目的時候就收斂?

就算要他收斂，估計他都會不屑一顧地嗤笑一聲，然後大聲告訴小李：“本大人可不怕這些人！”

李超級心梗了一下，也慌亂起來。

他第一時間就想去問萬度到底去哪找的工作人員，怎麼就來了一個官方的?會不會是透過小黑的渠道所以這個面試會上有邪/教徒?

可轉念一想，萬度正在錄節目呢，本來行程就緊，他怎麼可以拿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來麻煩萬度?

於是，堅強的小李決定自己出擊。

李超級深唿吸，勉強笑著湊上去和這個中年男人聊天。

對方看見李超級，也有些驚訝，畢竟能在幾個非人類手中活到現在還一無所知的，雖說也有非人類心慈手軟的原因在裡面，但李超級無疑也算是天選之子了。

所以他對李超級的態度很友好，說不定以後還得麻煩人家李超級呢。

“你好。”

李超級笑呵呵地：“你好你好，欸，那什麼，警官來這……是執行什麼秘密任務嗎?”

他神秘地降低聲音：“這次我家小黑不在現場，真有事也絕對和我家小黑沒關係哦。”

中年人：“……”

他略微奇怪地看了眼小李，一時拿不準小李是知道了還是不知道，按理應該是不知道的。

想到這，他言簡意賅：“我送我領導的閨女來面試。”

頓了下，他也試探小李：“我領導的閨女一直都很想進入娛樂圈，但是苦於沒有渠道，現在有一個正規又不亂的劇組，就過來試試了。”

而他，為了領導女兒安全，休假的時候來幫個忙，也很正常。

若是小李知道內情，一會兒肯定有所表現，若是小李不知道，那他就得好好約束那幫小混蛋，至少在zero態度明確之前，不要闖禍。

小李是這點呢沒怎麼懷疑啊，他聽見這個理由，不僅信了，心底還嘀咕了起來。

所以萬小白這坑貨到底把招聘單發到哪去了，怎麼連警察通知領導的孩子都能接到訊息?

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小李真的很怕萬度是把招聘資訊發到了他的粉絲群裡。

不過不管心中再怎麼百轉千回，小李面上倒是笑著打哈哈，一邊說我這確實很正規都提前備案了，一邊開始打探這領導閨女是誰，做什麼的，從哪得到的訊息。

說真的，從“知道”路德希身份的那一天起，小李就開始焦慮，開始思考要怎麼才能讓這個秘密隨著他的老去埋進棺材裡。

他是真的不能讓路德希曝光的，不然他的男團真的要塌了！

而且，就算沒有男團，路德希可是他第一個帶進圈裡的藝人，也為路德希勞心勞力了大半年，小李對路德希感情深著呢！

李超級想到這，心酸死了，之前還想著自己一手帶出來的男團肯定塌不了，現在想想，頂多就是對外塌不了，對內……

算了想點好的。

反正，這次面試小李很認真，他準備找那種家裡沒什麼背景，但是演技不錯的普通人家。

或者和他家有密切生意往來的人家。

這樣路德希真的沒忍住露餡了，他還可以幫著打圓場，打不了也能跟人家簽訂保密協議。

所以，像是這什麼領導的女兒，他是一定一定不能留下來的！

對不住了小姑娘！

李超級到底沒有打探出什麼訊息，對方看著李超級這問那問的，就知道對方應該是什麼都不知道，或者知道得有限，自然就沒有透露太多。

李超級越聽越憂心忡忡，最終也只能在面試的時候下功夫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思很堅定的緣故，李超級這次面試真的很仔細，但凡說話有那麼一丟丟錯漏的，哪怕表現得再專業，他都是不要的。

這可害慘了不少被叫來面試的管理局異能者們。

本來大家就因為自己和普通人那不一樣的生活方式格格不入了，現在小李還各種較真，正常人都可能被誤認為臥底間諜，更何況這些本來就不怎麼正常的人?

能符合人設，符合選角要求，都已經很不容易了！

可在小李這裡，給他們把所有稱得上稱不上缺點的地方，全都圈出來，淘汰了！

有人因為自己說話過於肆無忌憚，被李超級覺得有背景刷下去的，有人因為自己過於支支吾吾，被李超級覺得在撒謊刷下去的，還有人因為過於有氣質，被李超級覺得可能是個大佬刷下去的。

他此時並沒覺得有什麼不妥，實在是選不出，那就選自己人嘛，自己人好控制多了。

這樣的想法原本並沒有什麼大問題，但卻給管理局傳遞了一個錯誤的訊號。

——zero對他們選擇的人不滿意。

負責人滿頭霧水。

難道是上頭猜錯了?不應該啊，真要這樣，那個zero的隊長豈不是現在已經聯絡他們了?

他又開始各種腦補，各種陰謀論，最終，負責人還是覺得自己難以負責這樣的後果，就小心翼翼地，聯絡了萬度。

還是發訊息到李超級的信箱，用的是一些暗語，相信萬度能懂，李超級就只會以為是垃圾廣告。

萬度確實懂了，他錄節目的間隙瞅了眼李超級到底做什麼把人官方的人逼到他這了，然後一言難盡地……

打電話給李超級。

他是真的很不理解：“您對選角是有別的訴求嗎?”

沒關係，他可以繼續找。

但是這種沒多少規律的篩人，讓萬度一下回想起之前自己篩掉粉絲的那一幕。

總覺得李超級在憋個大的。

李超級也是猶豫了很久，到底還是跟萬度說了：“等我過來跟你聊。”

然後——

等小李追到節目組來，萬度聽著小李神秘兮兮緊張不已的聊關於路德希不是人類是一個建國後不小心成精的妖精的話題，沉默了。

他沉吟：“所以，你擔心路德希是捏捏樂成精被發現後帶去切片，於是決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差不多吧，我本來想帶到棺材裡的，但你們一個團隊的，小黃脾氣還不好，想想還是得和你透個底，”小李嘆氣，太怕萬度那拽上天的樣子把路德希惹毛，然後被揍了，“小白，我知道你也很難接受，我……”

“不難接受，”萬度淡定搖頭，語氣緩慢，“我也是。”

小李哈哈一笑，安慰萬度：“怎麼會不難接受，我當初給自己做心理準備都……等等。”

小李感覺自己好像耳背了：“你剛剛說，你也什麼?”

萬度雙手交疊，很是隨意：“我也不是人類，您不用擔心，一切有我，路德希不會暴露。”

李超級：“……”

李超級：“…………”

拿煙的手，微微顫抖。

李超級小心翼翼地看向萬度，聲音也磕磕巴巴起來：“小李哥最近精神不太好，沒太聽清，你說，你也是什麼來著?”

萬度一愣，疑惑，李超級來找他說小黃的事，不就是另類攤牌嗎?怎麼還一副難以接受的樣子?

他沉吟片刻，用一種李超級比較好理解的方式，言簡意賅：“電腦精?或者你可以叫我人工智慧。”

夭壽了，人工智慧，人工智慧成精……

小李……小李瘋狂掐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