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匆匆忙忙地忙碌起來，尉遲蓮和導演倒是聚集在萬度旁邊，說第一場戲的相關事務。

尉遲蓮是問萬度的寫實打算怎麼弄的。

她直截了當：“如果您想百分百寫實，我們倒是收容了一些a級的異常生物，可以挑選一下。”

第一場戲，也是整個故事的開頭，就是一場十分場面宏大的打戲。

這是主角覺醒異能進入異能學院的契機，也是世界將危險的一面，展現在主角面前的開端。

簡單說，主角宮小初，一個十分普通的高中生，在高考來臨前，和死黨外出野餐，結果死黨一定說他老大找他有事，他一氣之下就自己去野餐，也遇到了一場災難。

他被高階異常生物追著打。

當然，一般來說這種高階異常生物能直接秒掉主角的，但主角有主角光環嘛，異常生物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想要玩貓抓老鼠的遊戲。

然後……

主角死裡逃生地覺醒了異能，稍稍耽擱了異常生物一瞬間，就等到了異能學院戰鬥系首席，也是前期看上去就是一個和主角對著幹的反派的人物，徐文承。

徐文承帶著戰鬥系的學生火速趕來，和異常生物周旋，並找人把受重傷的宮小初帶走。

宮小初當時已經失血過多快要昏迷，昏迷前的最後一眼，他看見那位戰鬥系首席召喚出了一個模煳的黑影，僅僅不到十秒的時間，整個異常生物就被解決了。

這一幕，也給宮小初內心種下了一個十分深的種子。

——要會苟，要找老大。

隨後揭開了宮小初到處拜老大的日常。

反正看完劇本的zero是都不理解的，為什麼一個看上去讓人熱血沸騰的大場面，圍觀人想到的竟然是找個老大。

哦不，找多多的老大。

很神奇的腦回路。

扯遠了，現在最主要解決的就是這個異常生物的問題。

想要寫實，那最好還是得找真正的異常生物來拍，可真正的異常生物可沒那麼好找，他們倒是留有一些，攻擊性不算高，安全也有保障。

萬度沉吟片刻，掃描了下當事人，遲疑：“a級……可能有些低了。”

徐文承說是學生，但已經參與異管局的多次行動了，本身的實力就是s級預備役，只能說還年輕經驗不夠，打一個a級異常生物，單打獨鬥雖然狼狽，但也能解決。

不夠寫實。

而且，人類自己規劃的線本來就不高，以後出現了ss級，sss級的生物，這個出場豈不是顯得很拉胯?

尉遲蓮也有些為難起來：“若是更高階的，就算能抓到，也很難帶過來，而且……小宮還是一個剛覺醒的吧，高階異常生物不太可控。”

說起這個，尉遲蓮還和萬度說了下這個受重傷怎麼弄，宮浩初他們確定是沒有表演的天賦的，但若是真追求寫實，總不能真讓他們受傷吧?

不過這些對萬度他們來說，問題也不大。

萬度給了一個解決辦法：“你們配合就行，教具……耗材我們來提供。”

“寫實也可以，我可以遮蔽他們的痛覺，謝默宇可以治療。”

當然，他也可以，只是他只能恢復，謝默宇可以做到升級，沒意外的話，還是讓謝默宇來比較好。

尉遲蓮想了想，提了個不情之請：“異能學院的學生，不用遮蔽痛覺。”

他們是真正的中梁抵住，也是未來的希望，把他們全都拉來拍戲，本身就帶著讓他們有幸得到zero指點，得到更多成長經驗的念頭的。

若是他們習慣了遮蔽痛覺，以後沒有了zero，他們就直接養廢了。

——他們和zero粉絲，不一樣的。

萬度默了默，應下了：“我會的。”

或許智慧種族在面對危難之時，總會顯露出他們頑強又不屈的一面，望著尉遲蓮，萬度似乎又能從自己的資料庫中，翻出曾經創造出他的時代，那個時代一個接一個英勇赴死的組人。

可惜時光荏苒，他們不再需要他，他早就被拋棄了。

萬度淡淡地看向導演：“您的訴求呢?”

導演呃了一下，雖然不知道萬度怎麼突然感覺變得更冷了，但他還是硬著頭皮遞上電腦：“我是想問，我該怎麼……導戲?”

萬度：“?”

他緩緩眨了下眼睛：“在片場內，我的監控是可以三百六十度記錄的，特寫鏡頭也隨你們拉進。”

他說著，導演面前的電腦自己運轉起來，指導導演該怎麼使用。

萬度解釋道：“拍攝時，您只需要看著片場，若是有不合適的地方，可以告知我，我們重拍。”

導演：“……好的，我沒有問題了。”

真先進啊。

他看著電腦，等萬度走了，意猶未盡地問尉遲蓮：“局長，什麼時候我們也有這種技術?”

尉遲蓮笑吟吟地：“等我們的科技也能出一個萬度吧。”

導演：“???”

尉遲蓮輕笑搖頭：“我開玩笑的。”

不過，在剛剛的一瞬間，她好像真的猜到了，萬度的身份。

或許不太精確，但……

不得不說，這個發現，尉遲蓮想，在原本就無所謂的基礎上，她更加放心萬度了。

——

“我說小孩，你跟著我做什麼?”王黎瑾懶洋洋地窩在片場的躺椅上，一邊吃小蛋糕一邊不解地看著這被他懟過的小朋友，“不會是看我厲害，想拜我為師吧?”

岑悠然雙眼亮晶晶的：“可以嗎?”

王黎瑾：“?”

他一臉無語：“你來真的?我不收徒弟。”

岑悠然也不惱，撓撓頭嘿嘿一笑，很厚臉皮地湊到王黎瑾面前，低著頭認錯：“對不起哥，我之前亂說話，我是來給您道歉的，哥您是一個很好很好的人，我不該因為自己的脾氣就罵您。”

這給王黎瑾搞不會了。

他上下打量岑悠然，不懂怎麼岑悠然能那麼坦蕩，認真，正經地給他道歉。

還是一個小口角，甚至岑悠然還是被打臉的一方。

他想了想：“局長讓你來道歉的?”

岑悠然搖搖頭：“不是，哥您說得對，我覺得是我錯了，那就該給您道歉的。”

說著，他帶著自己私心，又道：“而且我去了解您了，您真的是一個很好很耀眼很厲害的偶像，是我的目標！”

王黎瑾：“……別您啊您的，像陰陽怪氣。”

岑悠然把王黎瑾懟人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只聽訴求：“好哦哥。”

他頓了下，又給王黎瑾說：“我和導演爭取了，導演說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可以給你當小弟，哥我可以給你當小弟嗎?”

王黎瑾這次是真的嗆到了。

他滿眼複雜地看著岑悠然，不知道這小孩圖什麼。

歉意?補償?戲份?

王黎瑾還沒吭聲，唐樂正熘達回來了，不是很樂意地出聲道：“我們飛昇聯盟那麼多的追隨者，哪輪得到你?”

岑悠然眨巴眨巴眼睛，開始裝乖：“我是飛昇聯盟的啊，我還是核心群的，我給老大貢獻了五十九張實體專的銷量呢！”

唐樂正：“???”

他捂住心臟，滿臉難以置信：“多，多少?”

岑悠然不小心露出了自己的得意：“五十九！我們異能學院封閉，追星的不多，我讓同學都把名額資格讓給我了！”

就是他覺得在籤售會上和王黎瑾道歉不太正式，乾脆沒去籤售會，片場和解了，要多少簽名沒有啊！

唐樂正顫抖著唇，他伸手指著岑悠然，你了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岑悠然哼了一聲，看都不看這個雙面間諜，他繼續轉頭對王黎瑾裝乖：“老大，我給你跑腿，你看在劇裡，小白的小弟是個廢物到處抱大腿的海王主角，但你不一樣，你有一個輔助系首席當小弟！”

“只抱你一個的小弟！”

岑悠然雙手合十：“老大，收了我吧，我能幹還比003乖，真的。”

誰還沒看過003試戲啊，他岑悠然老懂了！

王黎瑾……王黎瑾揉了揉眉心：“隨你。”

“之前的話，也不用往心裡去。”

岑悠然誒了一聲，給導演發訊息說自己拿到新身份了，看王黎瑾好像有些累的樣子，就很識趣地拽著二五仔唐樂正滾蛋了。

王黎瑾確實很累，心累，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

等他看同樣有些沉默的萬度過來時，第一反應是驚訝：“你小弟給你惹事了?”

萬度：“?”

他不懂：“我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