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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洪之新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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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中午時,劉順方才從睡夢中甦醒,乾脆與劉洪一同用了午餐。

“慢些吃,細嚼慢嚥。”

劉洪見劉順狼吞虎嚥,不由擔心地提醒道。

劉順感受到劉洪對自己的濃濃關切之情,放慢扒飯速度。

和藹可親的劉洪這才點點頭,繼續用膳。

午飯過後,劉洪對劉順道:“為師這居所後側有一處寬敞院落。裝飾樸素了些,但足夠容下你所擁之人。”

原來,昨日蓋高與老僕交代過,劉順需要一處面積寬大的居所以容納眾多“僕從”。

劉順已經見到家師府邸是怎麼個規格,如何敢要比家師居所還大的院落?

“學生不敢......”

劉洪卻打趣道:“為師竟不知你是在意‘虛禮’之人。”

劉洪大方,劉順也不敢不顧外人看法。

“學生......”

不等劉順說完,劉洪打斷道:“不必如此。順兒啊,你本家人丁單薄,只一家耳。若無助力,恐難於此地立足。”

劉順故作不明,“國相即為本家最大依仗,何慮無立足之地?”

劉洪心中嘆息:此子終歸年少,看不透其中所以。

“順兒涉世未深,不明此理。為師也幫不了順兒什麼,但順兒府內一應所需,皆可由為師照應。”

如此,劉順便將劉備、趙雲、夏侯蘭、牽招師徒二人與顏良、文丑等人接入城內。

劉順從趙雲口中得知,母親已經被接入城中,居住在旗亭附近的永寧裡。

至於其他人員,劉炳並未給出明確答覆,因為就連劉炳都要常駐王府,平日裡只能居住在為王府衛士準備的宿舍內。

此時的甄舉,每日忙得腳不沾地,與各大家族人員應酬不停,根本無暇顧及劉炳手下人員家屬的安置。

劉順得知此事後也頗為無奈,人在屋簷下,只能耐心等待。

也許,在甄逸大婚之後會有個交代。

但也只是“也許”......

無論如何,劉順總算有了自己的一片“轄區”。

劉順“任命”樂隱為軍師中郎將,趙雲、夏侯蘭為左右都護,牽招為中軍司馬,顏良、文丑為護軍校尉。

劉備同樣玩心大起,問劉順為何不給自己封個官。

劉順則笑稱:“備兄乃帝王之姿,弟不敢妄授。”

劉備被這段話嚇得趕緊捂住劉順口鼻,連忙向眾人解釋道:“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樂隱為人溫潤如玉,與劉洪頗為相合。他並不在意劉順的兒童把戲,當然也有劉順將其引薦給劉洪的原因。

樂隱比劉洪年輕十五六歲,但二人平輩相交。

樂隱在與劉洪交流中得知劉順身具驚人術數天賦後,他又告知劉洪,自己的家傳之學《公書判》在劉順看來如同兒戲。

二人相視苦笑。

後有人傳曰:“年六,順常與歲長者戲弄於鄉野,邑中兒童皆隨之。順遂乘木馬,立旌旗,設部伍,傳號令,眾服之。安國樂隱見而異之,曰:“此子大必為將帥!”遂請教其《六韜》,後授家學《公書判》數篇。尋月,順可默誦之,更以木石演之。”

此皆為後話矣!

從那日後,劉洪、樂隱二人更引以為知己。

劉洪認為樂隱頗有才幹,破天荒地為其“開後門”,利用職權將樂隱招為自己手下吏員。

從此樂隱也有了官身,常駐元氏縣,牽招亦隨之。

劉洪此舉也是在為自己的“獨苗”學生積攢人脈。

他曾見過牽招,認為此子可堪一用,遂贊之曰:“機敏過人,剛勇有謀。”

劉備對此深表認同。

那日返回營地後,劉備與牽招結為刎頸之交,連帶“深入交流”六博之術。

牽招對劉備傳授道:“先後之手,在謀而後定也。非彼先則優,我後則劣。吾且讓之,此驕兵之策也。彼擲瓊五,吾知其必敗!反噬其梟,勝局可定矣。”

劉備突然明白了讀書的重要性。

他認為,若非牽招跟隨樂隱學習過《公書判》,牽招是絕對不會懂得利用戰術勝敵的。

也是從那時起,劉備打算刻苦讀書。

然而,牽招卻沒告訴劉備,他能贏顏良,根本原因是他可以每次都擲出自己想要的點數。

這種特殊手法乃其假傳絕學,不可告之於人......

劉洪還特意為顏良、文丑兩家人調解矛盾。

他修書一封,分別送去兩家人手中。

書信中言明:冤家宜解不宜結。兩縣相聚如此之近,當成互幫互助之勢。兩家可各出適齡男女數人,各自成親,使兩家皆為姻親。從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共謀生計。

想來,有劉洪這封書信,顏家與文家應當可以化干戈為玉帛。

至少,在元氏縣的顏良、文丑已經在劉順的調和下成為密友。

作為家族中的傑出代表,他們二人的態度多少也能影響家族決策。

劉順在習武、著書、學經、授學(教自己的手下)中樂此不疲,終日往返於長史府邸與自家廣院。

這也讓趙氏心生不滿,認為兒子有了名師,再看不上自己這“賤母”。

劉順對此也是哭笑不得。

平淡的日子讓劉順感到滿足,直到一名女子的到來。

“你怎會在此?!”

手中提著束脩的甄香指著正在劉洪書房內校訂書籍的劉順大驚道。

甄香倒是聽父親甄舉提起過,劉洪已經有一名徒弟。

她只是沒想到會是劉順這小子。

劉順萬萬沒想到,先前與劉順在鄉廷同住一屋的香兒,此刻也成為了劉洪的徒弟。

不用說,肯定是甄舉安排的,他早就與劉洪打過招唿。

劉順當日便有所猜測,此時見了香兒並沒有那麼驚訝,反問道:“我還想問你呢!”

劉洪有些詫異,“順兒,你何時見過國相之女?”

劉順恭敬地將自己與甄香相識過程告知劉洪,但隱下自己救甄香之事不談。

起初,甄香還擔心劉順會說出,因自己賭氣導致他受傷一事。

但劉順閉口不談那事兒,讓甄香在拜師的首日儲存了顏面。

她可不想在劉洪心中樹立起“頑劣女”、“冒失女”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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