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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方新局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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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大夫集團也算給劉宏面子,沒有讓劉宏下不來臺。

他們抬出宋典,這個“混血兒”的上臺也得到了劉宏的認可,雙方就此各退一步。

可劉宏萬萬沒想到,這宋典剛一上臺就胳膊肘往外拐。

劉堅奉旨前往中山平定山賊,大司農理應撥付糧草、軍餉。

可宋典這個大司農擺出一毛不拔的態度,面對劉宏幾番催逼堅決不出一錢,讓天子從自己府庫撥款平亂。

大司農領天下錢穀,以供國家之常用;少府管山澤之稅及關市之資以供天子。

這平亂之事本為國家大事,大司農卻不出一文,反而讓天子自掏腰包,成何體統?

劉宏偏偏拿他沒有任何辦法,只能轉身將氣出在宋皇后身上。

宋皇后父親不其鄉侯宋酆此時擔任執金吾,負責徼循京師,禁備盜賊,手中握有兵權。

劉宏也因此不敢作出太過分的舉動,惟有向宋皇后施加冷暴力一法。

這種種秘辛,皆為少府王萌所知,他那句“這郡守之位不給他,給誰”可是經過深思熟慮說出口的。

陽球當然不能懷疑王萌的判斷,“王少府所言極是。”

王萌晃晃頭,說道:“那罪臣張純治事不利,竟讓那劉堅冒了尖。說起來,張純還是陽議郎的同鄉之人吧?”

王萌這是聊夠了,想讓陽球趕緊說正事兒。

“正如王少府所言,是致一的過錯。請王少府看在致一與球乃同郡友人的份兒上原諒他一次。”

陽球趕忙代張純向王萌道歉,雖然他不知劉堅冒尖怎麼就惹到了王萌。

“你們這些邊地之人,整日爭勇鬥狠,就不知多用用腦子嗎?罷了,罷了!將禮單拿來吧!”

受到如此折辱,陽球直接將自己嘴唇咬出了血。

他強忍著心底怒火,掏出禮單,恭敬呈給王萌。

王萌用了一炷香時間將禮單看完,滿意地笑了笑,“還算有誠意。某自會與廷尉交代,且讓他安心。來了此處,可莫要亂說,不然某也保不住他。”

“球明白!”

“時辰不早了,好好的休沐之日,嘖嘖。”

王萌口中埋怨之意很是明顯。

陽球咬碎鋼牙,起身告辭離去。

兩日後朝會上,天子劉宏親手寫下詔書,因中山王劉稚病亡,中山國除,改為中山郡。劉堅升任中山郡太守,兼領中山郡司馬,可自闢佐官、屬吏,全權負責中山郡周邊山民招撫安置之事。

當然,就算可以自闢屬官,如“郡丞”、“郡都尉”這類佐官這類官職還是需要走一遍奏表流程的。

同時,天子還招劉洪入京任御史中丞一職,劉順作為劉洪唯一學生(女子不被算作正式學生)因參與編纂《八元術》等著作,被特批為“童子郎”。

劉洪、劉堅父子二人可謂榮寵加身,風頭一時無兩。

就在天子詔書從洛陽發出的第二日,張純終於被押送到京都洛陽。

雖然陽球對王萌恨的牙癢癢,可人家的確拿錢辦事兒,還能把事兒辦明白、辦妥當。

張純在廷尉審訊之時,按照與劉順定好的話術,狀告張炳私販馬匹。

王萌從仲定處得知此事後,立刻上報給自己父親王甫。

“那張炳......是怎麼個事兒?”

王甫顯然不清楚張炳這種底層人士的底細。

王萌已經做好調查,向父親稟報道:“此人乃張讓那廝的義子之一。與司空張顥、中常侍張奉同為元氏縣人。”

王甫這才反應過來,“是今上帶起來的那批人吧?”

“正是。”

“此事暫且不要聲張,為父自有定奪。”

王甫早就對張讓這個後起之秀感到忌憚,如今有了在天子面前告他一狀的機會,他自然不會放過。

“喏!”

不久後,司空張顥轉任太常,由汝南人許訓以永樂少府身份,出任司空。

中常侍張奉被免去侍中寺職責,改往浣衣局。

如此安排,張炳之下場可想而知。

天子並無異議,因為他已經找到新的“張炳”。

正所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更何況新的用起來還更順手。

倒黴的張純被准許以功勞、錢財抵罪,除了張舉禮單上列舉之物,張純不得不再拿出額外的百萬錢贖罪。

張舉與張純在京城度過一段時日後,被推舉為泰山郡郡守。

“官心”不死的張純決定陪同張舉前往泰山任職,並寄期望於能夠在泰山復刻劉堅“功績”。

命運的齒輪再次開始飛速轉動。

天子詔書很快便傳到常山國地界,劉洪萬萬沒想到,自己兒子立功,他這個老子還能跟著一起受賞。

除了劉洪以外, 最高興的當屬甄香與樂隱。

甄香高興是因為朝廷封賞下來後,劉順的隨軍任務也就宣告正式結束,分隔數月之後,終於能夠再次相見。

雖然老師劉洪的離去讓甄香有些許不捨,但她更希望劉順能夠儘快返回。

終於樂隱,他的高興源自劉洪的指派。

劉洪與甄舉經過商議,決定讓這一陣表現極為出色的樂隱擔任假中山國長史。

待劉洪入京後,他便會覲見天子,表奏樂隱為正式的中山國長史。

樂隱從先前的寂寂無名,空有抱負無處施展,到一朝成名,位登一國長史,其心情之激盪、澎湃可想而知。

劉堅在得知封賞內容後並未有多大反應,劉順先前已經將可能獲得的封賞告知劉堅。

劉堅還期望能憑藉此功勞封侯,劉順就差說他“白日做夢”。

事實也是如此,劉堅略有失落,但也能接受。

畢竟,自己能掌握一郡軍政大權,比原先那憋屈而亡的劉稚不知愜意多少倍。

他首先明確了眼下最緊要之事——安置俘虜。

待過完年後,剿匪、招撫並行。

之前根據鍾丸提供資訊,開挖而出的劉棄密藏中藏有價值約兩千七百萬錢的財物。

按照劉順的意思,劉堅並未將此事寫進奏章,而是以私密方式直接上呈天子。

劉宏很是大方,准許劉堅收下零頭,剩餘兩千萬上交少府。

沒有人不愛財,劉順也是好說歹說方才說服劉堅。

以身外之物換取天子青睞,此事完全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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