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雪影終現!
接下來的幾天,這隻神出鬼沒的高原猻賊,彷彿將定點投餵陳念當成了每日任務。
有時是一隻肥碩的沙鼠,有時又是一隻懵懂的鼠兔。
總之每次都不會空爪而來。
次數多了,連陳念自己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而且經過這幾次的投餵,陳念也總結出了猻賊的行為原理。
“大概是因為我第一次收下了那隻雪兔,它誤以為我是那種.嗯,捕獵能力低下、需要接濟的‘弱雞’兩腳獸?所以才堅持不懈地搞‘扶貧’?”
對此,陳念頗有些哭笑不得。
自己竟然有一天被一隻兔猻給包養了!
要是讓老爸老媽知道。
他們肯定得大唿:“吾兒終於出息了!”
而作為九年義務教育的佼佼者,陳念深得老祖宗教誨:
來而不往,非禮也!
於是,當猻賊又一次鬼鬼祟祟地現身,嘴裡叼著一隻還在蹬腿的肥田鼠,準備執行它的‘每日救濟’時,陳念眼疾手快地叫住了它。
“猻賊!等等!”
正準備丟下田鼠開熘的小身影勐地頓住,警惕地豎起耳朵,金色豎瞳望了過來。
“請你吃點好吃的!”
陳念手臂一揚。
幾粒小咪貓糧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落在離猻賊幾米遠的草地上。
小咪說過,小咪貓糧適口所有的貓科動物,就算是邪惡金漸層都是無法拒絕的。
猻賊顯然也拒絕不了小咪貓糧。
前所未有的香氣,被高原清冽的冷風裹挾著鑽入了猻賊的鼻腔中。
“!!!”
那雙原本因警惕而收縮的豎瞳,在香氣沖擊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xiu’地瞪成了滴熘滾圓的銅鈴!
喵喵喵?
蝦米神仙味道?!
這輩子沒聞過如此好聞氣味的猻賊,猶豫地停下了腳步。
小心翼翼地靠近離自己最近的那一粒貓糧,粉嫩的小鼻子急促地翕動著,貪婪地捕捉著那緻命的香氣。
最終還是沒忍住誘惑。
伸出粉紅的小舌頭一卷,將那粒深褐色的小顆粒捲進了嘴裡。
嘎嘣!
牙齒碾碎貓糧的清脆聲響在寂靜的山坡上格外清晰。
就在那一瞬間,猻賊全身的毛彷彿都豎了起來,金色的瞳孔驟然放大,裡面充滿了極緻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世間還有這等好物?!
它的小嘴微張著,彷彿被施了定身咒。
足足僵在原地十多秒!
那張毛茸茸的小臉上,凝固著一個完美的‘貓貓宇宙級震撼’表情包。
它的眼神直勾勾地射向陳念,彷彿在無聲地吶喊:
人!
你天天就吃這個?!
你吃這麼好?!!
陳念笑呵呵地看著這一幕。
“哈哈哈!”
陳念被它這副模樣逗得忍俊不禁,笑呵呵地欣賞著這小傢伙的豐富表情。
直到猻賊回過神,將散落在草叢裡的每一粒貓糧都精準地找了出來,一粒不剩地舔舐乾淨後,便朝著陳念抬了下頭,轉頭一熘煙跑了。
那麼就有彈幕要問了:
“陳老師,我記得您說過‘野生動物不干預原則’吧?即不接近、不投餵。那您今天這算不算破例了?”
“這個嘛”陳念看著彈幕,微笑著搖了搖頭。
“原則很重要,但具體情況也需要具體分析。”
“你們想想。”他引導著說:“如果把剛才投餵貓糧的人,換成我們親愛的林森老師”
貓友們想了一下,果斷回復。
“那就算了,要是林老師,猻賊估計會以為他要襲擊自己,根本不可能靠近。”
“林老師的話,哪怕再香猻賊肯定也不敢吃的,怕有毒!”
“哈哈哈!”
陳念看著彈幕笑了起來:“沒錯!所以關鍵點在於‘物件’和‘關係’。”
“按照我的推測,猻賊很可能是被我身上某種特殊的氣息吸引,潛意識裡把我當成了‘同類’,或者‘需要照顧的夥伴’。”
“它看我每次‘捕獵’,也就是下山回來都兩手空空,還一臉疲憊的時候,可能就擔心我會餓死,這才有了之前那些‘雪中送炭’的獵物。”
他頓了頓,用了一個更貼近生活的比喻。
“這就有點像貓友們的貓一樣,它們看到你每天‘出門打獵’,結果卻‘空手而歸’,還累得不行時,它們就會跑過來蹭蹭你、安慰你,甚至可能把自己的玩具叼給你。”
“原理就是這樣。”
“只不過,猻賊表達關心的方式更‘硬核’一點,直接送真獵物。”
陳念攤手,表情帶著點小得意。
“當然,僅限於我。”
“對於其他不熟悉、不認可的人類,猻賊的警惕性會非常高,別說投餵了,靠近都是不可能的。”
經過這兩天的投餵,陳念也總算反應過來了。
猻賊的異常親近和持續投餵,極大機率與自己的‘貝斯特之軀’被動效果脫不開關係。
這股難以言喻的吸貓親和力,藏是藏不住的。
他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我陳某人天生吸貓聖體!
應該很合理吧?
就是這樣一來,貓友們就羨慕的不知天地為何物了。
“啊啊啊!酸死我了!我要是有陳老師一半的吸貓體質,我家現在怕不是已經‘貓山貓海’,連落腳的地方都沒了!”
“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要是陳老師在城裡走一圈,街邊的流浪貓、店裡的高冷主子們,會不會直接排隊求抱大腿啊?嘖”
“嗚嗚嗚,人比人氣死人!陳老師,分我一點吸貓歐氣吧!”
看著滿屏飄過的檸檬精彈幕,陳念哈哈大笑起來。
在這人跡罕至的雪線之上,能與天南海北的貓友們這樣輕鬆地嘮嗑、分享奇遇,也是他此行不可多得的珍貴樂趣。
然而,就在陳念以為這種奇妙的‘投餵-回禮’模式會持續下去時。
猻賊消失了!
整整一天,那個熟悉的、在遠處岩石後探頭探腦的灰褐色小身影,再也沒有出現。
習慣了被這個小傢伙默默‘守護’的陳念,心裡忽然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小塊。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擔憂像細小的藤蔓,悄悄纏繞上心頭。
陳念心想著。
但還是剋制住了去尋找的沖動。
昨天餵食貓糧已是基於特殊‘關係’的極限互動,若再貿然深入干預,不僅可能打破微妙的平衡,更違背了尊重野生動物獨立性的基本原則。
“可能只是去隔壁山頭串門訪友了吧。”
陳念一邊在心裡安慰自己,一邊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螢幕上。
他操控著無人機,小心翼翼地飛向一處從未巡查過的、地形更加險峻的山坳。
無人機的鏡頭平穩地掠過嶙峋的怪石和稀疏的植被。
突然!
一道幾乎與岩石融為一體的灰白影子,在鏡頭邊緣一閃而過!
陳唸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
驟然漏跳了一拍!
他勐地屏住唿吸,眼睛瞬間瞪得滾圓,幾乎要貼到螢幕上!
“難道.”
他手指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以最快的速度、最輕柔的動作操控著無人機緩緩倒飛回去,調整著焦距和角度,生怕驚擾了那驚鴻一瞥的存在。
鏡頭小心翼翼地探入山坳深處。
當畫面最終清晰地聚焦在那塊巨大的、被陽光曬得暖融融的岩石平臺上時——
時間彷彿凝固了!
一隻體型修長的雪豹,正‘慵懶’地側臥在那裡!
它那身點綴著黑色空心玫瑰斑的灰白色皮毛,在高原強烈的陽光下彷彿流淌著銀輝,長長的尾巴盤在身側,幾乎比它的身體還要長!
陳念臉上的肌肉因為極度的激動而微微抽動。
最終化作一個無比燦爛、彷彿能融化冰雪的笑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一把抓起腰間的對講機,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激動到幾乎破音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和狂喜,瞬間穿透了寂靜的山坡。
在空曠的高原上回蕩著:
“柒月!!!”
“我——找——到——雪——豹——了——!!!!!!!”
(雪豹母子~猜猜接下來的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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