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人,你為何如此渴望死亡
當陳唸的身影再次出現在通往屋頂的狹窄階梯口時,他的懷裡已經多了兩團溫熱的毛茸茸小可愛!
圓熘熘的小腦袋依偎在陳念臂彎裡。
小嘴巴還在不停咀嚼著什麼。
陽光穿過庭院高山松的縫隙,灑在它們灰褐與沙黃交織的厚密被毛上,泛起柔和的光暈。
然而,在見到在樓梯下等待的林祁東等人時。
體型稍大的荒漠貓立刻警覺地昂起頭,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嚕聲,嵴背的毛髮微微炸開,琥珀色的瞳孔緊緊鎖定著陌生的人群。
“乖沒事的沒事的。”
陳念立刻停下腳步,將身體微微側轉,形成一個庇護的姿態。
空出的那隻手極其輕柔地撫摸著炸毛的後頸。
他的聲音低沉而穩定,帶著令人心安的魔力。
奇異的安撫感似乎透過指尖傳遞,讓小傢伙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炸開的毛髮也服帖下去,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口中殘留的美味上。
只是豎起的貓耳仍警惕地轉動著。
“.”
目睹這一幕的林祁東和無窮小量,無聲地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交匯處,是幾乎要滿溢位來的驚愕與難以置信。
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無窮小量,此刻感覺自己的認知框架被輕輕撬動了一下。
他見過無數救助野生動物的場景:
有驚心動魄的麻醉捕捉;有耗時數月的耐心脫敏;也有專家憑藉深厚經驗建立的微妙聯絡。
但從未見過像陳念如此
如此‘家常’的手法!
不到半小時,就能讓野性難馴、對人類高度警惕的F1代荒漠貓如此溫順地依偎在懷裡?
這畫面若非親眼所見,他只會以為是精心編排的擺拍!
這哪裡像初次接觸的荒野精靈啊?
分明像是從小養在主人身邊的家貓!
林祁東更是看的目瞪口呆。
感覺世界觀都被顛覆了。
看著陳念懷裡乖得不行的兩小隻,這還是他努力了一上午,連影子都沒見到的荒漠貓麼??
開什麼玩笑!
而名義上餵養了它們兩個月的老劉,比其他人更明白其中的不易。
他可是努力了兩個月都沒能走進貓咪兩米範圍啊!
這陳老師一來就直接進懷裡了?
一時間,三人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聚焦在陳念身上。
那目光中翻湧著震驚、困惑、好奇等情緒,但最終都沉澱為一種清晰可辨的——欽佩!
“老劉,麻煩來點水。”
陳念抱著貓,並未走向人群,而是徑直走向庭院中央那棵巨大的高山松下。
陽光透過鬆針,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現在的荒漠貓還非常警惕,不適合接觸其他人,一旦應激,到時候哪怕是他都安撫不住,很可能直接跑走。
再也回不來的那種。
所以他示意眾人不要靠近。
然後接過老劉遞來的水碗,將其放在松樹裸露的粗壯樹根旁。
自己則席地而坐,讓兩隻小貓能自然地依偎在他腿邊。
接著一邊用指尖蘸著清水,引導它們舔舐,一邊壓低聲音,對不遠處的林祁東說道。
“老林,它們大概只有四個月大。”
“這個年齡熟悉之後警惕性會相對降低些。讓它們在這裡安靜地適應一下環境,等情緒完全平穩了,再裝箱不遲。”
林祁東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頭。
眼睛一直觀察著陳唸的一舉一動,企圖從中學到什麼。
半小時後。
陳念走到放在樹蔭下的迷彩安全箱旁,開啟箱門,輕輕往裡面丟了兩粒貓糧。
嗒啦
幾乎是貓糧落地的瞬間,一直關注著他動作的較小荒漠貓,便試探性地朝箱子走了兩步,小鼻子翕動著。
另一隻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在陳念溫和目光的注視下,兩隻小傢伙彷彿只是回到一個熟悉的安全屋,輕鬆地一前一後跳進了箱子裡,低頭嗅聞著那誘人的食物。
林祁東:“.”
他默默地吸了一口高原清冽的空氣,感覺胸口有點堵。
焯!
這學個屁啊!
這根本就不是技術層面的操作,這特麼是玄學吧!
林祁東揉了揉自己的小臂。
那裡有三道明顯的抓痕。
他要是能有這本事,一年前就不會被抓出這三道深可見骨的傷口了!
直到陳念開始引導兩小隻熟悉箱子,讓它們自由地進出幾次,確認這個‘移動小屋’並非陷阱,而是另一個可以信任的安全點時,林祁東才終於緩過神來,帶著滿滿的求知慾,小心翼翼地湊近。
“陳老師”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誠懇:“能透露點秘訣嗎?您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林祁東眼巴巴地看著陳念。
像個渴望得到武林秘籍的學徒。
“其實沒什麼技巧。”陳念莞爾一笑。
從口袋裡又摸出兩粒小咪貓糧,攤在掌心:“喏,很大一部分功勞是它。”
“這就是我妹口中那個神秘的‘祖傳貓糧?’”
林祁東接過來聞了聞。
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誘惑氣息直沖腦海,讓他精神都為之一振!
旁邊的老劉和無窮小量也忍不住各拿了一粒聞了聞。
“嚯!真香啊!”
老劉忍不住脫口贊嘆。
這味道,連他這個不太饞嘴的人都覺得勾人。
林祁東看看掌心的貓糧,又看看躲在陳念腿邊,正警惕地打量著自己這個陌生人的荒漠貓,眼神更加困惑。
“陳老師,您的意思是就靠這貓糧,它們就這麼信任您了?”
這似乎太簡單了!
“算是搭建信任的橋樑吧。”
陳念點點頭,沒有否認貓糧的關鍵作用。
“我試試!”林祁東躍躍欲試地舔了舔嘴唇。
然而,當林祁東嘗試著將手中的那粒‘神奇貓糧’,帶著十二萬分的期待和模仿陳唸的柔和姿態,遞向其中一隻荒漠貓時——
啪!
只見小傢伙閃電般揮出前爪,精準地將那粒貓糧拍飛出去老遠!
緊接著,它勐地弓起背嵴,尾巴炸得像根雞毛撣子,耳朵壓成標準的飛機耳,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極具威懾力的哈氣聲。
眼神銳利如刀!
像是在說:人,你為何如此渴望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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