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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劍白玉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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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先生是何人?”

雖然蘇北也不敢自誇自己的感知有多敏銳吧——畢竟昨天就讓一位大師近了身來著。

但是這悄無聲息的就在他臥榻之側出現,而且看樣子待著也不是一小會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別說是武者了。

就算是一個普通人,在睡覺的時候一直被人盯著,也會有所感應。

眼前這位給他的感覺實在太過強烈,尋常大師根本不至如此,恐怕是一位宗師級的強者!

“你不用管我是誰。”

老頭子看上去有些乾瘦,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你只需要知道我是你的護道者。”

蘇北頓時便覺得恍然,看向面前這個小老頭的神情之中,都帶上了一些親近之色。

俯身鞠躬:“老師,我是蘇北。”

乾瘦小老頭卻是一點都不領情:“你這個年紀你是怎麼睡得著的?這也需要老夫護道?”

無奈之下,蘇北只能開口解釋道:“昨日外出遇襲,晚上回來便小憩了一會,沒成想卻是睡著了。”

“遇襲?”乾瘦小老頭皺了皺眉:“什麼實力?”

“大師級,還有一位比較特殊的五階。”蘇北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好呀好呀。”乾瘦小老頭陰陽怪氣道:“我還以為是一個戰神加兩個傳奇呢,不過是一個大師加一個五級而已,可把你能壞了。”

蘇北:“……我的,是不該睡這個懶覺。”

你乾脆就讓我死了算球。

我才二階啊!

就偷了這麼一次懶,還讓你給抓住了。

自成為武者以後,這確實是蘇北正兒八經的第一次睡了個覺。

而且這效率未免也太快了一些,昨天才說要給他尋一位護道者,這才剛剛一晚上過去,人就已經過來了?

這宗師是隨叫隨到的嗎?

“本就不該睡這個懶覺,我輩武者,不抓緊時間殺人,怎麼還有時間睡懶覺。”乾瘦小老頭開口說道。

“想當年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哪裡敢睡覺啊?”

“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外面,誰能睡得著覺啊?”

“你們這些年輕人,真是趕上好時候了。”

“……”

蘇北只當是這小老頭一時著急說錯話了,也沒有多想,只是低眉順眼的扮演著好學生的模樣。

護道者的身份特殊,其有權行使督學職責,相當於一位老師一樣,且會將很大一部分精力都轉移到被護者的身上。

別說只是說上兩句了,就算是人家上來老拳招唿,也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既然是已經被安排了護道者,蘇北自然要尊師重道,只待老頭話說完了以後,看看人家是什麼意思。

更何況現在連人家叫什麼都不知道,屬實是有些不太好看了。

小老頭話有些密,不知道是不是年紀大了的緣故,這一小會的功夫就已經說了一籮筐了。

聽的蘇北都有些頭昏腦漲的時候,他才是停了下來。

而後抬眼看向蘇北:“你今天有什麼計劃?”

蘇北抬頭看了一眼鐘錶:“下午修煉槍法,我自創的槍法已經有了雛形,想這段時間將其徹底提煉創造出來。”

“晚上的話拿出一點時間修煉修煉拳法,鞏固鞏固。”

“深夜的時間則是用來修行基因法,我基因距離全部進階相差已經不多。”

“最近我還在研究藥理學和能量學,時間如果充裕的話,可能還會抽出一些看一看書。”

“最近的課程相對少一些,所以自己的時間多一些,能進行這些修行雖然說很辛苦,但是修行起來,也能感受到自己的進步……”

蘇北判斷這小老頭應該是屬於學院派的,所以說起自己的計劃來也是一套一套的,事無鉅細,恨不得每小時做什麼都和小老頭好好的說一說。

畢竟兩人以後也是一個戰壕裡面的戰友了,關係當然是越融洽越好,蘇北相信以自己這等刻苦的姿態,恐怕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和小老頭打成一片了。

但是小老頭聽著他說著,臉上的表情卻是越發的凝固,直到蘇北說完之後,才是繼續開口道:“沒了?”

蘇北愣了愣:“沒了。”

他可是把吃飯的時間都壓縮在二十分鐘了,其餘的時間不是在學習就是在修行,這種刻苦的勁頭,就算是在真武大學都很難找到幾人——畢竟他們都還需要上學。

小老頭臉色沉了下去:“就只有修煉?”

“武道光修煉有什麼前途?”

“沒有外出殺外道組織的人的計劃嗎?哪怕是殺兩頭四五階的垃圾異獸呢?”

蘇北:???

……

另外一邊。

百獸虛空戰場之中。

火炮之聲與能量炮齊齊轟炸,引起巨大聲響,獸群嘶吼咆哮,氣血湧動激射。

整個天地像是一片渾濁,浸在硝煙與沙塵瀰漫之中。

人類陣營這一邊。

此時現場之中站著數十人,實力都是不弱,此時正是交戰間隔,眾人都在此處。

若是有認識的人,自然是能夠看出,不單單是傳奇級武者,就連戰神級都有幾位。

在他們的周圍,強大的基因震懾,此地竟是沙塵不染,連轟鳴的炮彈巨響,到了這裡也像是變得弱了八分。

竟然顯得有些詭異的靜謐。

“我覺得這事不太妥當吧?”張立巖臉色黑了黑:“蘇北可是我們真武大學多少年來才出的一位真龍,選擇護道人這種事,是不是也該多商量商量呢?”

“若是實在是尋不到人,我這個副院長也可以先不幹,給蘇北當兩年護道人也不算是什麼大事。”

“但是這白玉堂,是不是有些不妥了?他能做好護道人的角色嗎?”

人群中有一位渾身透出野性味道的女人笑著開口道:“你好像對白玉堂有些不滿?”

她身材極好,高挑健美,皮膚是健康無比的麥色,在陽光照耀下像是閃著光芒,在腰間、手腕,大腿幾處,都印著一些好似遠古的圖騰,更添一份神秘。

笑起來的時候也極為自信,兩顆本該稱之為可愛的虎牙,生在她的面上卻真好似是叢林之中的百獸之王。

“不滿倒是算不上,白玉堂殺敵有功,我為何對他不滿。”

張立巖不卑不亢說道:“我更不滿的是讓“殺人劍白玉堂”這種殺星去當護道人,簡直是今年以來我所聽過的最荒謬的指令。”

“他能當好護道人嗎?他有這個能力嗎?恐怕是要天天帶著我真武真龍,四處各地的找那些宇宙瘋子和改造人的麻煩?”

張立岩心中確實非常不滿,雖然和蘇北認識不久,但是幾乎是從他一開始起勢的時候,身後都有自己的身影。

不管是任務安排,還是蘇北悟道全過程,再到五校聯比出風頭,乃至於後面創造出各種由頭贈送資源,都是他一手默許認可的。對於蘇北,他是有著期待的。

所以正因為如此,聽到竟然是白玉堂去做蘇北的護道人,他是打心眼裡的不認同。

身邊又有人調笑道:“你不會是因為在你宗師級的時候,曾經被白玉堂教訓過就心懷不滿吧?”

“自然不會。”張立巖面色正了正:“當年我大師時,他在宗師;我宗師時,他在宗師;如今我傳奇境了,他仍舊在宗師。”

“這更說明他的那套學說並不靠譜,另外他行為過於極端,我實在不認為他能夠擔當護道人一位。”

一開始那充滿野性氣息的女人搖了搖頭:“這是軍首做出的安排,你跟我發牢騷也沒什麼用。”

“不過軍首素來知人善用,既然他說白玉堂能做好,那他就一定能做好,你心裡也不要有太大的負擔。不管怎麼說,那孩子不還在學校裡面嗎?”

張立岩心中一震,隨後低了低頭:“既然是軍首做出的決定,那我也就不再多說了。”

軍部眾人,對於軍首是有著天然而純粹的信任。

這是建立在長久以來的成功決策中所形成的個人魅力,不管是再困難的事情,再麻煩的決策,只要軍首做出的決定,那就一定沒有問題。

“這樣就對了。”

野性女人露出一個笑容,身軀舒展了舒展,好似是有百獸的吼叫隨著筋骨一起響動了起來。

一種荒蠻的、野蠻的、原始的氣息在她的身軀之上浮現而出,她一人就好似是代表著一種獨有的氣質,有著一種難以被征服的大自然之感。

“等他實力強些了,就帶到這戰場裡來見我,海老頭也是,你也是,都把他誇成個花了。”

“不過這接下來,還是要集中到眼前的事才行,獸王又快要攻上來了。”

眾人面色都是一沉:“是,獸柱!”

而在除卻獸柱之外,還有人喊著“校長”。

八位鎮國之柱之一,常年鎮守【百獸】虛空戰場的獸柱,很多人恐怕都不知道她竟然是一位女性至強者!

而且不單單如此,她同時還是真武大學的校長!

不若是如此,張立巖也不會在這種場合之中開口,請求獸柱,也就是校長能不能干涉一下。

不過既然是軍首的決定,那說不定確實是我想的太多。

白玉堂為人雖然極端,但說不定能和蘇北相處的不錯。

拋卻其他的來說,白玉堂在眾多宗師之中,實力也絕對是前列。

……

“老夫白玉堂。”

小老頭白玉堂威風凜凜:“既然我是你的護道人,你就該聽我的!”

“練槍有什麼前途?有這時間,老夫給你找一位宇宙瘋子,五階就可以了,生死廝殺,唯有生死之間才有大突破!”

“你對付五階,老夫另尋一位傳奇,捉對廝殺,實力自然會提升的極快。”

師徒二人,一死一送?

“這位老叔,我想你一定是認錯人了。”

蘇北面露和曦的笑容:“我不是蘇北,暫時也還不缺護道人。”

神經啊!?

哪有這種修行法的,你當你有賽亞人血統啊?

而且白玉堂這人,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

“你不認同老夫的修行方式?”

白玉堂皺了皺眉頭:“老夫這一生,經歷過數百次死裡逃生,這才是有了這一身的實力,同階之內,罕有敵手。”

一聽到這話,蘇北便想起來了這位,只是總在一些營銷號中看到,類似於“盤點十大宗師,快看看有沒有你猜中的。”“宗師之中,誰是最不怕死的?”…

畢竟已經是後資料時代,這些強者都是備受關注,相關的資訊更是層出不窮,並非供人娛樂,更多的是宣傳國力,除卻他們之外,官方的刊物一類,也會經常出現宣傳。

每一位強者都是極為重要的資源,就像是前世的核武一樣。

而白玉堂這個名字,在這些盤點之中幾乎就是常客,總能坐三望一。

屬於是宗師之中的絕對強悍者,且幾乎沒有門生,純粹單靠個人戰績衝上去的。

有個諢號,被人稱之為“殺人劍白玉堂”。

念及此處。

“老師,不是不認同,我昨日也算是死裡逃生,確實得到了些許實力提升。”

蘇北輕聲道:“問題是這生死突破也總要些底蘊的吧,總不能是昨天才有所突破,今天就又可以吧?”

白玉堂皺了皺眉:“你不試試怎麼能知道呢?”

“……要麼你能死裡逃生幾百次呢。”

蘇北心中暗歎,這要是真的,那這小老頭還真是有些運道在身上的。

但問題是……有沒有可能你安穩待著,好生修行,說不定實力還不止是宗師呢?

不過這話他也不敢說。

“老夫也不為強迫你。”白玉堂有些失望的說道:“來之前就有人叮囑老夫,隨你的心意來。”

“不過你若是出門之類的,便來尋我就是。”

白玉堂還有話沒說,那人說他殺意沸滿,過剛必折,也需煉心一些時日。

蘇北點頭應是。

隨後白玉堂又是開口道:“以後不需喊我老師,我倆一個用劍一個用槍。”

蘇北問道:“那我喊你什麼?”

白玉堂看了看蘇北的面容:“就喊我白爺爺吧。”

“我喊張立巖尊者都是喊叔的,還有趙武方尊者也都是叫叔……”

白玉堂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那還是叫我白老師吧。”

……

當晚。

一封請柬卻是被人送了過來,是一位大三的學長。

蘇北開啟一看,是真武包家。

其中內容也很有意思,是為了【武道排行榜】而邀請的他。

日子則是在七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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