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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復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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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州被圍十日之後,長安果真派了援兵來救援華州,這次帶兵的依舊是黃巢的心腹愛將尚讓。

可惜此次唐軍早已有所準備,劉瑧早早便在零口設下埋伏,只等齊軍到來。

三月六日,已經在零口埋伏了五日的忠勇衛終於等到了從長安而來的三萬賊軍。

“開炮!”

隨著劉瑧一聲令下,四門飛雷炮同時開炮射擊。

“嘭!嘭!嘭!”

霎時間,飛雷炮在三萬大軍中四處開花。

此前早已見識過飛雷炮威力的大齊士卒,見此紛紛慌忙躲避,但飛雷炮哪裡是想躲便能躲的掉的。

僅僅片刻時間,就有數百人死於飛雷炮之下,上千人受傷。

齊軍士卒見此心中驚駭不已,紛紛往回逃亡。

忠武軍、河中軍和從義軍則趁勢壓上,大舉掩殺。

正在混戰之際,沙陀騎兵又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戰場之上,齊軍頓時潰敗而逃。

原來黃揆見守城無望,棄城而走,李克用趁勢收復了華州,隨後便率軍趕來支援。

面對數道大軍圍攻,尚讓再也支撐不住,再次大敗而去。

臨走前,尚讓恨恨地望向飛雷炮陣地,暗歎道:“若非唐軍有此利器,安能一敗再敗!”

細細想來,自那次龍尾陂之敗之後,只要有劉瑧的地方,似乎就沒贏過。

零口一戰,不出半日就已經結束了。

此戰之後,長安以東幾乎都被唐軍佔據,各道兵馬隨即再次進軍,合圍長安。

大軍兵臨長安城下,讓一眾大唐之臣紛紛感慨不已。

黃巢佔據長安已兩年有餘,如今又見長安,卻已是物是人非。

劉瑧提議,可以用飛雷炮轟開城門,讓大軍直衝而入,擒殺黃賊。

然而此計遭到了楊復光、李克用在內的所有人的反對,反對的理由在劉瑧看來也是非常無語。

大唐是李唐天下,李姓五行屬木,而飛雷炮乃火器,五行屬火,火可燃木,因此炮轟長安於李唐社稷不利。

這個解釋不可謂不狠,一下子就滅了劉瑧心中的萬千想法。

可不用飛雷炮轟,他還怎麼收復長安,立下不世之功?

就在大唐諸將合圍長安,商議如何收復長安之時,卻不知黃巢在屢戰屢敗之後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打算。

早在派遣尚讓救援華州之時,黃巢亦派出一支兵馬,南下佔據藍田至武關的道路,為撤出長安做好了準備。

唐軍合圍長安之後,黃巢又散佈訊息,稱要率軍向東去徐州。

為了迷惑唐軍,黃巢還派遣數萬大軍至東渭橋,與唐軍再次混戰,作出了一副要突圍的架勢。

李克用的沙陀騎兵早就屯兵在此,夏州拓跋思恭又率定難軍前來會合,見黃巢大軍來攻,當然不會放過。

一日三戰,三戰三捷。

齊軍在李克用和拓跋思恭的勐烈攻勢下,一路潰敗。

等劉瑧得知訊息趕往長安時,李克用的沙陀騎兵和拓跋思恭的定難軍已趁勢進軍長安,自光泰門攻入了城中。

各道兵馬也爭相進入長安,城內的吶喊聲就如飛雷炮炸響一般震天動地。

劉瑧記得歷史上的黃巢是從長安南面逃走的,見入城首功沒了,於是放棄入城,直接率軍往南去追黃巢了。

誰知剛至長安城南,便看數萬原本是要去追擊黃巢的唐軍,在忙著爭搶黃巢丟棄於路邊的金銀珍寶和輜重糧草,混亂的場面甚至連道路都阻塞了,令忠勇衛和從義軍無法通行。

看到那些金銀珠寶、輜重糧草,就是劉瑧也眼熱起來,隨即下令:“從義軍留下,收繳財貨物資,忠勇衛隨我繼續追擊!”

一路快馬加鞭追至藍田,沿途除了爭搶財貨的唐軍士卒外,劉瑧連黃巢的影子都不曾看到。

“大人,前面就是商山了,還要繼續追嗎?”許正上前問道。

“不追了,回長安!”劉瑧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撤兵。

如今追擊黃巢的只有自己所帶的千餘名忠勇衛,就算追上了黃巢又能如何。

黃巢雖然從長安敗退,但身邊仍然有不下十萬大軍,自己帶著這一千人馬衝上去,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既然追不上,那就不追了,反正以現在的功勞,撈一個藩鎮節度使應該是沒有大問題的。

況且自己還有老師鄭畋和遂寧公主李婉兒相助,不必再去涉險追擊了。

返回長安後,劉瑧這才發現,黃巢為了阻撓唐軍追擊,竟然還放火燒了大明宮,導致城中到了半夜還是亂糟糟一片。

見城中混亂不已,劉瑧並沒有連夜進城,而是駐軍城外。

到了次日早上,才率領忠勇衛和從義軍入城,去見楊復光。

甫一見面,楊復光便告知劉瑧,昨夜便已派人前去西川報捷。

劉瑧則說了前夜追擊黃巢無果之事,楊復光雖也覺得遺憾,但能收復長安,亦是大喜之事,黃巢逃走便逃走了吧,日後再圍剿便是。

大唐官員紛紛慶賀收復長安,劉瑧卻無心慶賀,只帶著許正等幾名親兵在長安城中四處走訪。

想當初劉瑧剛剛穿越而來,彼時的長安還是一片繁榮的模樣, 如今卻在連年戰火之中變的有些殘破不堪了。

劉瑧來到了長安西市,來到了當初劉記商行的位置。

劉記商行的招牌早已不在了,就連商鋪的大門也不見了。

劉瑧走進去一看,商鋪內亂糟糟一片,甚至還有一些地方有過火燒的痕跡,也不知道曾經經歷過些什麼。

當初撤離長安的時候,李貴按照劉瑧的囑咐,將劉記商行留給了侯義和李年豐二人,也不知如今這二人如何了。

正在劉瑧感慨之際,商鋪後堂之中出來一個披頭散髮、衣衫襤褸、拄著柺杖的男人,看到劉瑧等人,男人慌忙伏地:“各位軍爺,小店已經沒有東西可孝敬的了,還請各位軍爺饒命!”

許正上前扶起那人,正要勸慰一番,待看清楚對方面目後卻驚唿道:“侯隊頭?”

男人聞言一愣,抬頭愣愣地看向許正。

“侯隊頭,不認得我了,我是許大傻,許正啊!”許正連忙自報身份。

劉瑧聞言望去,見面前這人有些面熟,細看之下才認出,這人就是侯義。

“你是許大傻?”侯義望著眼前身穿明光鎧的許正有些難以置信,隨後又轉頭看向劉瑧:“你……你是劉縣尉?”

“嘿嘿……大人現在已經不是縣尉了,是左神策軍指揮使,過段時間等陛下回到長安,還要給大人加官進爵呢!”許正笑道。

侯義聞言,慌忙又拜:“侯義拜見大人!”

“你我都是故人,不必如此,起來說話吧!”劉瑧扶起侯義,詢問起對方這兩年的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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