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劍子

3,22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赤陽劍宗境內,雁蕩山。以宗主展赤陽這位元嬰真人為首的諸多元丹修士圍著太虛劍宗眾人。

儘管他們人多勢眾,只需一個集火就能將雁蕩山上那座僅三階上等的陣法擊潰,但……

沒人敢主動進攻。

甚至時不時還會有太虛劍宗元丹從裡面殺出,衝亂他們的陣型。

為此,他們不得不從各處調集更多元丹修士來以眾敵寡,確保數量優勢穩住局面。

……

一座靈寶級宮殿中。

白陽、天鑑、燕無涯幾人被展赤陽召來。

一進來,天鑑長老迫不及待詢問:“太虛劍宗暗子的訊息傳出來了?可有那個叛徒的下落?”

“根據我們掌握的訊息,那個狂徒確實未曾回到雁蕩山。”

展赤陽道。

“沒回雁蕩山?”

幾人一怔。

“我們安排的人也沒截住他……那他去了哪裡?”

“會不會太虛劍宗早將人接過去了,卻以這個叛徒為由頭想再在我們赤陽劍宗身上撕下一塊血肉?”

幾人猜測道。

打蛇上棍,得寸進尺,這就是太虛劍宗的行事風格。

“他到太虛劍宗了。”

展赤陽道:“卻是不久前,孤身一人直達太虛劍宗山門。”

他看了一眼遠方:“我等興師動眾截留他,不惜和太虛劍宗針鋒相對,導致四位元丹身死,卻仍讓他憑一人之力趕至太虛劍宗……”

白陽、天鑑、燕無涯聽得這番話,直感覺心裡說不出的膈應、難受、憋屈。

就像被人貼著臉狠狠扇了幾巴掌還不能還手一樣。

只是,他們無法理解。

天鑑忍不住道:“他怎麼逃出去的?這片區域我們早已重重把守,上千子弟分明暗兩線,不停搜尋,更有元丹帶隊以策萬全,他怎麼可能突破得了這道封鎖?”

燕無涯、白陽抬頭。

他們也很想知道。

展赤陽並未第一時間回應,而是將目光轉向白陽:“你派去光州的弟子失聯了?”

“是。”

白陽應了一聲:“我本來想親自去調查,但這邊脫不開身,所以讓狂風過去了。”

說完,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眼瞳勐然一縮:“難道說……”

“不錯。”

展赤陽說著,神色淡漠:“真是……好大的魄力!好大的膽子!”

此話一出,白陽、天鑑、燕無涯幾人的臉色均是十分難看。

“他居然……還敢反其道而行深入我們赤陽劍宗轄區內部!?”

“不止不第一時間逃走,還敢回我們赤陽劍宗殺人?殺我們赤陽劍宗的核心弟子!?”

“膽大包天!這個叛徒簡直是膽大包天!”

幾人眼中無不蘊含怒意!

尤其是白陽,眼神更是冷冽到了極點。

明明整個赤陽劍宗都在想方設法尋他、擒他,他不第一時間逃回太虛劍宗也就罷了,竟然還敢返回光州市,並且在光州市殺了他的弟子!

囂張!狂妄!目中無人!

根本沒有將他,甚至沒有將整個赤陽劍宗的怒火放在眼裡!

恥辱!

這是他們所有人的恥辱!

“這段時間,我結合掌握的訊息,仔細研究了一番李純鈞此人。”

展赤陽道:“你那弟子囚禁的江臨仙曾到過光州,應該是那個時候他便得到了一些東西,如寶丹、靈藥,可他性情謹慎,並未將寶丹、靈藥服用,直到遭逢大難,才借寶丹之力不足一月修成先天,併入那個叫登峰樓的地方拯救江臨仙。”

他看了一眼白陽:“隨後之事你等也已知曉,江臨仙死,他卻受益於伱弟子的試驗,獲得焱凰之血並將其啟用,成為焱凰劍修,在極短時間內修成劍氣雷音。”

這番話,聽得白陽幾人心中無疑十分沉重。

“沒用大日精金,單靠自身天賦、毅力居然能成為焱凰劍修……且為復仇,敢來赤陽道院殺人,面對你們幾大元丹追殺還如此果決返回光州……”

展赤陽說著,停頓下來。

天賦!毅力!果決!智慧!執行力!

以及……

記仇!

“此子未來,必將成為我宗隱患。”

他開口道。

一個連煉神大境都不到的修士卻能值得他這位赤陽劍宗宗主“我宗隱患”的評價……

這種重視程度,高到沒邊。

別說秦舟這些普通元丹了。

就連焱凰峰峰主姜玉秋怕都得不到這種待遇。

“我等失職。”

白陽、天鑑、燕無涯等人同時慚愧道。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設法補救方為正途。”

展赤陽平靜道:“從他回光州之舉,並帶走一家人可以看出,他並非毫無軟肋,你等可從這邊下手,進行佈置!”

他看了幾人,尤其是白陽、天鑑:“以他的天賦、毅力、智慧,再加上太虛劍宗不遺餘力培養,不出十年,他便可能煉劍成丹,踏入元丹之境,安全起見,你們的佈置必須在五年內生效,迫使他重返大商境內,至少得離開太虛劍宗山門……”“煉劍成丹對焱凰劍修而言兇險萬分,那叛徒未必能熬的過去,再則,太虛劍宗培養他必然衝著焱凰劍子標準而去,即煉氣階段練成太虛劍經,十年?不止吧?”

燕無涯斟酌著說道。

“料敵從寬。”

展赤陽語氣微微一重。

“不用五年。”

白陽冷聲道:“李純鈞或許聰慧、果決,終究只是個十八歲少年,經驗就是他最大的缺點!可從他所作所為來看,他喜歡兵行險著、孤注一擲。”

“哦?”

展赤陽目光落到他身上:“有計劃了?”

白陽點了點頭。

“那麼,你便專門負責此事!”

展赤陽道:“有一句話是我宗上下共識,太虛劍宗,絕不允許再出一個焱凰劍子。”

“是!”

……

太虛劍宗,焱凰峰。

作為太虛十九峰之一,焱凰峰週迴數百里,高達近千丈。

山上庭院、閣樓數以千計,無數古色古香的建築點綴於群山鬱鬱蔥蔥之中,盡顯雕欄玉砌、富麗堂皇。

山峰不止住有數千人,更餵養靈禽異獸成百上千,兼之培養了眾多仙株靈藥,陣法牽引下,使得整個山峰籠罩於雲霧環繞中,充滿仙家聖地風采。

姜婉瑜帶著李純鈞直接落到焱凰峰之巔。

這裡已經有三位修士等候著了。

看到李純鈞,三人神色中充滿驚異、好奇。

但無一例外,滿臉笑容。

姜婉瑜為李純鈞一一介紹:“這是江玉琉長老,負責山峰一應衣食起居,江人往長老,師弟外出行程皆可讓江長老協助安排,這位是江先知長老,我焱凰峰對外接洽之事多依仗先知長老。”

三人連忙打招唿。

李純鈞亦一一回應。

很快,姜婉瑜帶著李純鈞進了一座風景最好的院子:“今後師弟便可在此安心居住,修行、生活、問道、求長生。”

院落視野絕佳,一眼望去,小半個焱凰峰,以及對面崇山峻嶺、山峰疊嶂,盡收眼底,令人心曠神怡。

“焱凰峰上,眾人相處並無高下之分,但焱凰一脈傳承榮耀皆繫於我等啟用焱凰血脈者之身,故而,諸般物資、一應用度,皆首供我等,師弟有何需求,儘管開口,我這便讓人替你補齊。”

姜婉瑜微笑道。

李純鈞入了院子,卻見院子內外佈局……

有些眼熟。

“師弟出身大商,我擔心你到了我們這邊居住不適,所以照著大商風格,替你重新佈置了一番。”

姜婉瑜說著。

聲音柔和,聞之有種如沐春風之感,似乎心靈亦會隨之平靜。

“多謝。”

李純鈞道。

接下來姜婉瑜拉著李純鈞,一一介紹著院中事物。

整個過程,她都顯得十分開心,似乎對李純鈞的到來有種發自內心的喜悅。

很快,她帶著李純鈞在院中轉了一圈,又在山峰頂端轉了一圈。

整個焱凰峰分山頂、山腰、山下。

其中,山下居住有三千餘人,都是焱凰峰弟子、管事、長老親屬。

山腰則是焱凰峰弟子、管事們居住,不足千人。

山頂上則只住了寥寥十幾人,無一例外,都是焱凰峰一脈核心。

姜婉瑜帶著李純鈞瞭解焱凰峰,並在山上洗漱、用餐,很快過去數個小時。

就在她拉著李純鈞一起,坐在草地上瞭望介紹視野盡頭太虛劍宗的其他山峰時,上百道劍光如流星般自天際盡頭而來,幾乎照亮了焱凰峰上空。

很快,部分劍光遠去。

但仍有數十道劍光迅速落下,直奔焱凰峰之巔而來。

“我感覺到了師尊的氣息,應該是師尊和宗主他們到了。”

姜婉瑜站起身來。

“咻咻咻咻咻!”

劍光如雨。

數十道劍光直接落到了姜婉瑜、李純鈞身前。

李純鈞一眼便看到了滿臉激動的秦舟。

不過沒等秦舟第一時間上前,已經有人搶先大步流星而至。

“哈哈哈!我迫不及待想看一看我太虛劍宗未來的‘劍子’是何等風采了!在面臨整個赤陽劍宗緝拿、追殺的情況下,卻能反其道而行,一人一劍,殺至赤陽劍宗後方,斬赤陽劍宗一位核心弟子,數位正式弟子!”

一位看上去三十上下的男子快步來到李純鈞身前:“我等劍修,快意恩仇,便當如此!這等魄力,這等果決,勝我年輕時何止十倍!?”

他看著他,重重道:“我是煥暝!太虛劍宗宗主!我宣佈,即日起,你便是我太虛劍宗未來的‘焱凰劍子’,一應用度,都將按照培養為‘劍子’的標準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