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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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得實在太漂亮,不管走到哪,都有人和他搭訕。
換做是以前,雲笙肯定要抬著下巴罵人了,可這次卻意外好說話,暗暗地打聽夜千冥的訊息。
他心思單純,雖然知道不能直接說夜千冥的名字,但也不知道要怎麼偷偷地問,傻乎乎的問別人,“你見過一個個子很高,眼睛是異瞳的修士嗎?”
被問的修士一愣,心想這世上異色雙瞳的,不就是那個六年前失蹤在魔域的天闕宗前弟子夜千冥嗎?
那人想說他不是死了嗎,可對上雲笙水汪汪的眼睛,說道:“沒看見,不過我可以幫你留意一下。”
雲笙鬆了口氣,難得對陌生人笑了笑說道:“多謝。”
那修士被雲笙的笑容晃了眼,漲紅著臉,有些同手同腳,說道:“沒、沒事。”
等雲笙走後,他整個人都飄忽忽的。
很快,在藍家的修士都知道雲笙在找夜千冥,有人為了和雲笙說上幾句話,便假意說似乎見過,站在那和雲笙說了許久的話。
小云朵雙手叉著腰,非常生氣道:“騙子,都是騙子,主人你不要和他們說話了,沒有一個人是好心的。”
雲笙搖搖頭,手指有些無措地交疊在一起,低聲說道:“說不定真的有人見過。”
“我見過。”
一道聲音從雲笙的後方響起。
雲笙回頭看去,只見自己身後站著一個面相陰柔中帶著一點陰翳的男人,此刻正盯著他似笑非笑。
那男人說道:“我不僅見過,還知道他在哪裡,要我帶你去嗎?”
這個男人給雲笙的感覺並不好,他有些警惕地看看眼前的男人,想了下還是問道:“你怎麼知道他在哪裡?”
男人笑著聳聳肩道:“我當然知道他在哪裡,因為他天天都和我待在一起。”
雲笙的睫毛顫了顫,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一下,語氣帶著點兇巴巴的意味道:“你胡說!”
男人也不惱,向前走了幾步,說道:“那你要跟我去見他嗎?”
雲笙姣好的眉微微蹙著,他是很想見夜千冥,可又覺得這個人不安好心。小云朵見他猶豫,當即就大聲說道:“主人別信他的,他長得一臉壞相,一看就不是好人!”
可是雲笙實在太想見夜千冥,想看看他的臉,想讓夜千冥再抱抱他,想問問他是不是真的討厭他了。
正當雲笙想要開口回答時,隨風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身邊,他朝著雲笙說道:“小公子,原來你在這,雲道友正在藍家四處找你,請你隨我來。”
雲笙啊了聲,抿著說道:“什麼事,很急嗎?”
隨風警告般地看了眼男人,對著雲笙笑道:“似乎是很急的事,你跟我來,別讓他等急了。”
雲笙看看隨風,又看看那個男人,最後和男人說道:“你把地方告訴我,我自己去。”
男人忽然大笑兩聲,說道:“沒那麼笨嘛。”
他忽然用很小的聲音對著雲笙說道:“小友,還記得我嗎?在竹蔭秘境,我可是陪你聊了很久的天。”
是那個屍鬼宗的邪修!
雲笙一愣,他沒想到那個邪修會出現在這裡,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說道:“你果然是騙子,你的僱主又讓你來抓我?”
男人攤了下手說道:“老僱主死了,現在換了新僱主,我不抓你了。”
他笑眯眯道:“你不知道老僱主死的有多慘...新僱主可比老僱主好伺候多了,就是有個愛而不得的心肝寶貝疼得厲害,今天弄出了不小的動靜,讓我來收拾爛攤子。”
雲笙一點也不想聽他說什麼僱主的事,追問道:“你真的知道我要找的人在哪?”
邪修還沒開口,隨風便打斷了他們的談話,說道:“小公子,莫讓雲道友等急了。”
雲笙見邪修不再說話,便跟著隨風離開,走了幾步後問道:“藍家這次還邀請了邪修嗎?”
藍家這樣的大家族,定是瞧不上屍鬼宗這種邪修門派的。
隨風回答道:“他本就是藍家旁系的子孫,名喚藍遠,後來入了屍鬼宗,現在也算是藍家的一個管事。”
第152章 我喜歡你
雲笙跟著隨風找到雲寒淵的時候,雲寒淵正讓天闕宗的弟子出門找他。
一見到雲笙回來,這才放下心,揮揮手讓天闕宗的弟子離開。
他看著有些悶悶不樂的雲笙,問道:“小祖宗又怎麼了,今天搞這麼大的動靜。”
雲寒淵早就聽說雲笙在找夜千冥,心下有些頭疼。
從魔域回來後,雲笙表現得都很正常,該闖禍還闖禍,該發脾氣還發脾氣。正常的讓雲寒淵以為雲笙把夜千冥忘了的時候,才發現雲笙每天晚上都會抱著夜千冥的佩劍睡覺。
偶爾晚上偷偷去看的時候,還能看見他臉上掛著點淚珠。
但這六年來,雲笙從來沒有像這樣大張旗鼓地找過夜千冥。
雲笙鼓著臉說道:“沒怎麼,就是無聊了出去逛逛。”
這一逛就差把藍家翻個底朝天了。
雲寒淵見他不願意說,也識趣地不問,轉移話題道:“明天就是藍家新家主的繼任儀式,等結束了我就讓人先送你迴天闕宗。”
“我不要!”雲笙急了,他還沒找到夜千冥呢。
他撅著嘴說道:“我還要在藍家玩一段時間,你什麼時候走我就什麼時候走。”
雲寒淵捏了捏眉心,嘆了口氣,妥協道:“可以,但不能像今天這樣到處亂跑了,藍家這段時間修士眾多,你若是被人欺負了去可怎麼辦?”
“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的。”
雲笙果然很聽話,乖乖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到院子裡,就看見隨風指揮著下人,正在院子裡面搭鞦韆,他好奇地走過去問道:“怎麼突然搭鞦韆了?”
隨風回答道:“雲道友怕小公子無聊,託我弄個鞦韆,給你解解悶。”
雲笙愣了下,心想說他已經很久沒有坐過鞦韆了,因為他只想讓夜千冥幫他推。
說話間鞦韆已經裝好,隨風讓雲笙坐上去試試。
這個鞦韆看上去並不精緻,有點像有人趕工出來的。
雲笙本想拒絕,看著這個樸實的鞦韆,忽然想起夜千冥曾經給他做過的那個鞦韆,鬼使神差地坐了上去。
他腳尖微微點地,身體輕微地晃盪兩下。
隨風見雲笙還算喜歡,如釋重負,他拱手離開,臨走前不忘說道:“小公子切勿再亂跑,有人會很生氣。”
雲笙眨眨眼,鼓著臉說道:“知道了,哥哥才不會生我的氣呢。”
隨風走後,小云朵飛到雲笙的後背處,說道:“主人,我來給你推。”
它還沒推,雲笙就從鞦韆上下來,說道:“我不想蕩了。 ”
雲笙就這樣在屋子裡面待了一整天,就連安元找他出去玩也拒絕了。
夜晚的時候,雲笙的屋裡亮著光,小云朵說道:“主人,我去把蠟燭熄了,早點睡吧。”
躺在床上努力睜著眼睛的雲笙說道:“不要,熄了燈,我就看不到師兄的臉了。”
小云朵偷偷嘆了口氣,說道:“也許他今晚不會來了...”
而且如果夜千冥不想讓主人看見,就是不熄蠟燭也沒用。
雲笙其實很困了,可他不敢睡,生怕睡著了就見不到夜千冥,他抱緊懷裡的暗夜,和它說道:“你說他會來嗎?你是不是能感受到?”
暗月自然不會回答他,安靜地躺在他的懷裡,一點反應都沒有。
雲笙抱著它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的話,眼皮慢慢往下沉,過了會發出規律的唿吸聲。
小云朵輕輕飄到蠟燭前,剛要吹滅蠟燭,屋子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它瞪大眼睛環顧四周,突然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個小小的結界裡面,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見。
難怪昨晚夜千冥折騰了主人那麼久,它一點都沒察覺到,原來是把它關在結界裡面了。
睡得迷迷煳煳的雲笙,感覺自己被摟進一個熟悉的懷抱內,他習慣地拱了拱身子,找了個舒適的姿勢繼續睡覺。
睡了一會兒,他勐然睜開眼睛,眼前依舊漆黑一片,他伸手去摸,摸到了結實的胸膛,順著胸膛一路往上摸,摸上了薄薄的唇,高挺的鼻子,還有鋒利的眉。
雲笙小聲地試探道:“師兄...”
那隻亂摸的手被另外一隻寬大手拉了下來,雲笙什麼都看不見,往前湊了湊,鼻尖撞到了夜千冥的下巴,他才勉強找到一點方向,對著夜千冥的臉,再次喊了句師兄,委委屈屈的開口道:“你為什麼總是不理我...”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這樣長久的沉默,讓雲笙的心慢慢冷了下去,他的眼眶發熱發酸,被夜千冥握著的手無意識地蜷縮兩下,想要抽回卻被夜千冥緊緊握住。
夜千冥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再輕緩,很冷很沉,聽得雲笙幾乎要凍住。
他說:“雲笙,我不再是你師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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