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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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泰寧用力將夜千冥甩在地上,他這次用了靈力,地面隨之動盪一下,周圍的樹木上落下許多落葉。
雲笙躲在樹後面,看見夜千冥的額頭上涓涓地流出鮮血來,再也忍不住提著劍衝了出去。
名劍寒月氣勢磅礴,一出鞘便帶著凌厲的劍氣向呂泰寧他們襲去。
呂泰寧這次躲避及時,但也被寒月削去一節衣袖。
如若不是雲笙堪堪築基,和呂泰寧金丹前期的修為相差甚遠,不然這一劍定會砍下他的腦袋。
雲笙冷臉持劍站在夜千冥的身前,一身紅衣飛揚,黑髮如墨,當真是俏麗又狠辣。
“呂泰寧,你傷我師兄,這事別想這麼簡單就翻篇,我要砍了你的手!”
被擋著的夜千冥唇角微勾,舔著牙,眼裡是藏不住的瘋意。
雲笙哪是呂泰寧他們的對手,他們人多,修為又都在雲笙之上。
太虛宗的人也不敢真的和他打,誰不知道他是天闕宗的寶貝疙瘩,若真的在天闕宗打傷雲笙,這事他們可承擔不起。
他們打的畏手畏腳,雲笙倒是出手不留餘地,打了幾個回合,反倒是太虛宗的弟子受了點傷。
第14章 砸到開心為止
小樹林這邊的動靜太大,沒一會就被趕來的長老們制止。
眾人被帶回天闕宗的議事大廳內。
“說說,怎麼回事?”
太虛宗掌門和天闕宗的長老們看著跪在地上的弟子們問道。
雲笙氣鼓鼓地坐在椅子上,翹著腿先發制人道:“是他們先欺辱我師兄在先。”
跪在地上的太虛宗弟子小聲辯解道:“我們不過是與夜道友切磋一番...”
“呸!”
雲笙拿起一個茶盞就朝那名弟子扔過去,狠狠扔在他的腦袋上罵道:“你們找我師兄一個病患切磋,說出來不覺得丟人嗎?”
他砸的用力,那名弟子腦袋上立即流出一點血來。
太虛宗掌門眉頭一跳,心想這雲笙當真是被寵的無法無天,都敢當著他的面打他門派弟子。
正想找天闕宗長老討個說法,誰知天闕宗長老們各個眼觀鼻,鼻觀心的,純當沒看見。
他咽不下這口氣,又不能和雲笙一個小輩叫板,只能陰陽怪氣道:“不過是小孩子間的打鬧,算不上什麼事。如今雲笙氣也撒了,依我看這事就算了,不要傷了兩宗的和氣。”
雲笙哪裡肯。
他就沒受過一點氣,看著夜千冥被欺負成這樣,比自己受了氣還要生氣。
小云朵趴在他的腦袋上提醒道:“你以前欺負的最狠,這些對你來說都是小伎倆。”
雲笙哼了聲,鼓著臉反駁道:“我都是為了幫助他黑化,我又不是真的欺負他,不能算數的。”
他話鋒又一轉道:“反正他只能被我欺負,別人要是欺負他,就是在欺負我,這口惡氣我不出不行。”
雲笙指著始作俑者呂泰寧說道:“想要這事翻篇可以,我要他跪著磕3個頭向我師兄道歉!”
“哦,還要學三聲狗叫!”
太虛宗掌門瞪著眼睛,羞辱呂泰寧就是在羞辱他,羞辱整個太虛宗,終於忍不住說道:“這沒你小輩說話的份!”
他轉頭對著默不作聲的長老們說道:“這事各執一詞,其中真偽也難分辨...況且我太虛宗弟子向來守本分,反倒是聽聞天闕宗的雲笙,是個愛惹禍的主...”
下面的話沒接著說,但在場的人都能聽出什麼意思。
向來只有雲笙顛倒黑白的,哪有他被人倒打一耙的,氣得就要拿起新茶盞扔太虛宗的掌門。
一隻寬大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腕,一直沒說話的夜千冥拿走他手裡的茶盞,低聲哄道:“彆氣壞了身子。”
茶盞被穩穩當放好,抓著雲笙手腕的手卻沒放開。
雲笙有些扭捏地轉動幾下手腕,奈何夜千冥手勁大的狠,任他怎麼抽都抽不回,最後只能鼓著臉瞪夜千冥,手腕上的桃花印記燙得他臉頰緋紅。
夜千冥握著雲笙的手腕,摩挲著他軟嫩的肌膚,掀起冷眸看太虛宗的掌門,幽幽開口道:“劉掌門若是不信,大可對我等使用真言術,一問便知。”
他氣定神閒,端坐在椅子上,骨子裡透出一股貴氣和威壓,頭上的傷已然處理過,衣服上雖還帶著點髒汙,可哪像是剛才那般任人欺凌的模樣。
跪著的呂泰寧臉色一緊,倉皇地看了眼劉掌門,劉掌門瞧見他的臉色就知道這事是他們先惹起的禍端,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可要是認下這事,連他的顏面都要丟盡,旋即避重就輕道:“真言術對爾等小輩太過霸道,不可傷了你們根基。依我看不如這樣,各退一步,我太虛宗弟子向夜千冥敬茶致歉,雙方握手言和怎麼樣?”
天闕宗為首的長老終於說話,他笑眯眯道:“這事說大不大,可說小也不小。”
“雲笙和夜千冥都是老祖的親傳弟子,他可寶貝的緊,這事若處理不好,怕老祖怪罪下來...”
一提仙鶴老翁,劉掌門便沒聲了。
仙鶴老甕何等修為,乃是這大雍國唯一一個化神後期的大能,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厲害的很,哪是他一個元嬰中期修為敢惹的。
劉掌門一咬牙,問道:“那李道友看應當如何處理?”
李長門朝雲笙眨眨眼,雲笙立即搶話道:“他,他,他還有他...”
“跪在地上給我師兄敬茶道歉,然後學三聲狗叫。”
劉掌門氣節,壓著怒氣道:“別欺人太甚。”
雲笙才不怕他,晃著腿不耐煩道:“到底做不做?不做我就去和師尊告狀,讓師尊砍了他們的手!”
劉掌門氣得脖子都紅了,答應也不是,不答應也不是,正發愁的時候,聽見夜千冥冷冷道:“不用這麼麻煩。”
他微抬下巴,把茶盞重新放進雲笙的手裡道:“讓他們跪在那邊,任笙笙砸,笙笙什麼時候砸開心了,這事就作罷。”
雲笙握著手裡的茶盞,豔麗的臉蛋有些微愣,他抿著水紅的唇道:“給你出氣呢,你幹嘛呀。”
夜千冥輕笑一聲,握住他拿著茶盞手道:“那不如我們一起扔?”
雲笙有些彆扭的扣弄著茶盞邊緣,覺得夜千冥的手心比茶水還要燙,燙得他呆乎乎的說道“好、好吧...”
夜千冥收起笑容,轉頭去看劉掌門。
劉掌門一雙眼睛要噴出火來,但轉念一想,這總比學狗叫要好,況且天闕宗再怎麼寵雲笙,定不會真讓雲笙用茶盞把他太虛宗弟子給砸傷。
他一甩衣袖道:“就這樣辦。”
“掌門!”跪在地上的弟子們大喊一聲,被劉掌門瞪了眼,瞬間收聲。
這事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
夜千冥握著雲笙的手,高大的身子微微前傾,湊近雲笙,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用靈力砸,放心砸,有柳前輩在,斷不會讓他們被砸死的。”
太虛宗眾人:......
雲笙把臉偏過一點,躲掉夜千冥灼熱的氣息,有些結巴道:“那、那我砸啦...”
精緻的茶盞被重重砸在呂泰寧的頭上,頓時血如雨柱。
雲笙微微瞪大眼睛,他的靈力裡面混著一股霸道的靈力,直接把呂泰寧給砸暈了。
夜千冥鋒利的眉微蹙,太不經砸了。
他重新塞了個茶盞進也雲笙手裡,說道:“換個人繼續。”
第15章 把我當猴耍
意識大廳內,太虛宗弟子悉數被砸暈。
姍姍來遲的仙鶴老翁一踏進來就教育起雲笙。
“小混蛋你又做什麼好事了?!”
劉掌門先前還怕仙鶴老翁來,現在見到他就和見到親人一樣,直接喊道:“前輩,這事你要為晚輩做主啊。”
仙鶴老翁擼著長長的鬍子,瞧了眼地上暈倒的太虛宗弟子,朝著門外急忙說道:“速速速去請柳小子過來。”
轉頭又對劉掌門說道:“你放心,這事我絕不偏袒。”
他走到雲笙面前,對著旁邊的夜千冥說道:“胡鬧!”
“笙笙小孩子心性,你個做師兄的非但不攔著,還陪著一起胡鬧,罰你禁足思過!”
夜千冥回道:“全憑師尊發落。”
他又對著鼓著臉的雲笙說道:“你也該罰,罰你好好監督你師兄,他若膽敢離開天闕宗一步,我就拿你是問。”
雲笙笑嘻嘻道:“都聽師尊的。”
夜千冥不坐輪椅連晴雪院都出不去,哪還能出天闕宗。
這懲罰就和沒有一樣。
仙鶴老翁教訓完兩個徒弟,坐在首位的椅子上,慢悠悠喝了口茶道:“劉小友,我這樣處理你可滿意。”
劉掌門青著一張臉,他算是看出來了。
仙鶴老翁一顆心不知道偏去哪裡了,這哪是懲罰,根本就是做戲給他看。
做戲也做的不認真,把他當傻子耍。
可化神後期的大能還願意為他做場戲,已算是給足他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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