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曉旭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走進辦公室，黃慧琳有一瞬間的錯愕，沒想到東方集團的代表競然是林妹妹。

“黃院長打擾了！”

“我負責與您對接此事！”

“歡迎歡迎！”

黃慧琳熱情招唿著，先介紹了一下情況：去年沒錢沒舉辦，所以今年是第二屆，京城廣電局掏了點錢。北師大依舊是主力，另15個高校作為分會場進行影片展映。

評委會要求年齡不得超過40歲，大學生代表需佔三分之二以上。

“我們以大學生辦，大學生看，大學生評為宗旨，力圖打造一個截然不同的電影節形象。廣電是非常的，還拉來了中國電影資料館、中國電影報社、京城電視幫忙……”

黃慧琳自然要強調電影節的價值，陳曉旭耐心聽完，問：“參賽的作品有多少了？”

“20部！”

“頒獎當天，大家都能出席麼？”

“這個……”

“期間搞不搞座談會、見面會、首映式之類的呢？”

“資金充足麼？”

陳曉旭聲音嬌滴滴的，問的卻很扎心，見其有些尷尬，笑道：“東方集團願意100萬資金，同時聯絡內地、港的電影人，確保典禮當天出席者不少於50位，一切食宿行程等接待工作由我們協調。宣發方面，我們也會調動一些資源助力……”

黃慧琳聽的直懵，心潮起伏不亞於大A股。

一個小時之前還為電影節發愁，結果啪嘰一個大餡餅砸頭上了。

“你們有什麼條件麼？”

“沒有！我們不打，不求冠名，只希望電影節辦好。”

噢喲！黃慧琳感動了，不想陳曉旭話音一轉，又道：“如果說條件，還真有兩個。”

“您講！”

“第一，接受香港合拍片報名，還來得及麼？”

“呃，來得及！”

“第二，大學生電影節絕對絕對不能發雙黃蛋！”

陳曉旭豎起一根白嫩的手指搖了搖，強調道：“所有的電影節都是在分豬肉，但國內連豬肉都分不好，只會讓人笑話。你們既然想樹新風，就不要學那些庸碌之輩。

你們不用擔心得罪人，如果金雞百花、影協什麼的向你們發難，你們不要發聲，交給我們處理。能做到麼？”

剛才還有點裝，這會是真的，黃慧琳被觸動到了：這是什麼精神啊？這是未來的陳閣老對電影事業的拳拳愛護之情啊！

陳曉旭搞定了北師大，又與市廣電局談了談。

大學生電影節是獲得官方批准的正規活動，市廣電就是背書用的，本身也不太重視，一聽東方集團願意幫忙，高興還來不及。

陳奇橫插了一槓子，非但沒有拖累進度，反而更高效的進行籌備。

三部合拍片報名參賽，林清霞、梁家輝作為港代表加入了評審團，龔雪、張藝某、姜聞、葛尤等大腕答應出席，王菲、陳慧嫻、黎明、齊秦等歌手欣然擔任了表演嘉賓……

北師大跟做夢一樣。

一下從三蹦子變成法拉利，馬克龍從法國來到了中國。

東方科技。

陳奇審閱了活動的具體方案，道：“沒什麼問題，另外再加一部《茅山誅妖傳》，不用放在參賽名單，展映就好。”

這片子在香港上映過了，票房平平，連看慣扯淡的香港觀眾都覺得太扯了。在美國沒有上映，但錄影帶市場表現不錯，租的人挺多。在日韓、東南亞、南美、墨西哥等市場也頗受歡迎。

《茅山誅妖傳》有鬼怪元素，常理不能在內地放映，電影節除外。

該片太過戲嚯和超前，放在這個時代必然會被誤解，但還是那句話：你現在不懂沒關係，早晚有一天你會懂的，等你懂的時候回過頭看，陳閣老真對得起觀眾！

隨後，陳奇來到了一樓。

單獨開闢了一個大房間，掛著“網路科教室”的牌子。走進去一瞧，五十計算機整整齊齊，鋪著桌布，連椅子都有椅套，墻上有“禁止吸菸”“禁止喧譁”的標語。

門口處有接待櫃，一個穿職業裝的漂亮小姐姐站在裡面。

這個科教室，像網咖又不是網咖，乃網際網路早期的產物。陳奇會開放這裡，供大家免費上網，主要教授如何註冊中華網，如何混BBS。

等環境成熟了他也不打算開網咖，以集團的體量去開網咖，太掉價。而且網咖的名聲可不好，烏煙瘴氣……

話說國內第一家網咖，有說是上海的“威蓋特”，有說是京城的“實華網路咖啡屋”，反正都出現在96年。那會上網價格40元/小時，不是普通人能玩得起的。

真等2塊錢一小時的網咖遍地開花，那是2000年後了。

此刻。

陳奇隨意開了一機子，坐著玩了一會，感覺還行，遂道：“一定做好服務工作，保證科教室的環境，讓年輕人懷著崇高敬仰的心，朝聖般來到這裡虛度光陰。”

“陳老師！”

正說著，馬雲跑進來了，道：“一切宣傳工作都準備好了，只等您確定日期。”

“日期不能含煳，我需要進行科學縝密的分析研究一一找本黃歷來！”

得虧老馬跟他有一段時間了，習慣這種抽象風格，麻熘去找了一本黃歷。陳奇翻了翻，拍板道：“4月2號好日子，中華網上線！”

雙安商場的前身是手錶二廠，去年開業。地段非常好，周遭有人大、北理工、農科院、友誼賓館、雙榆樹住宅區，人口密集，客流量不小。

4月2號，今兒週日。

王磊是雙榆樹第一小學的老師，20多歲，帶著剛處不久的女朋友來逛街。在雙安商場逛了半天，買了幾件衣服，吃了頓飯，他暗自盤算著：下午去看兩場電影，看完順勢邀請到家，親手下廚做晚飯，然後嘿嘿嘿……

95年了，妓女滿街站，黑舞廳花兩塊錢就能摸一把，上床不再是羞羞答答的事兒。

王磊想的挺好，從商場出來往西走，走到十字路口時，女友忽然“咦”了一聲：“這裡怎麼多了個牌子？”

“什麼牌子？”

他抬頭一瞧，果然在路口最顯眼的地方立了一塊碩大的牌，上寫：

“中國人離資訊高速公路還有多遠？

一向北2300米！”

另有中華網的L0G0。

“我知道這個，早上在報紙上看到了，說什麼中國第一網……上面什麼都有，反正挺厲害的。”女友很感興趣的樣子，提議道：“我們去看看？”

“4裡地呢！”

王磊不情願。

“坐公交唄，走嘛走嘛！”

（40塊錢買了雙布鞋，穿著可舒服了，同志們不要掉進消費主義的陷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