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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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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來報告計程車兵給攆了出去,馮德麟氣得想罵人:今兒城防的究竟是他媽誰的班,跟他媽死人也有的一比了,怎個連上總部報信都不知道呢!

  “算了,既然來了就是客,你趕緊的讓春喜把他的北營房給拾掇拾掇,安排先住下。”

  擺著手讓傳令兵滾蛋,馮德麟擱屋裡兜了兩圈又衝著營房外大吼大叫著新任的副官崔新伍,

  “伍子,你趕緊去日本那什麼僑民會館還是啥的跑一趟,跟松下先生講一句,說是我這有點事,先是跟他見不得面了。”

  媽媽的,萬一郭鬼子張漢卿或者哪個誰上門,正好撞見我跟日本人打得火熱,張小個子指不定又要尋我啥晦氣呢。

  事以密成,先是啥啥別吭聲的為好。

  就在馮德麟急急火火安排這些事的時候,被一道指令攆去什麼北營房的郭茂宸,卻是有點鬼冒火了。

  向來自視極高,而且最重要的是看在張漢卿,以及姜誠鮑毓麟等軍閥後人的面子上,不管是錦州,盤錦,還是北大營白水屯,乃至最近剛剛途徑的四平,

  各地守備官都給了足足的面子親自來迎接不說,還是好吃好喝好住處,尤其是王俊山和杜海生。

  “我說馮庸,你爸可真夠逗的啊!連個面都不願意露的麼?該說不說他還挺能擺譜啊……”

  這種時候他小張自然也得陰陽幾句,把本就有些尷尬的馮庸弄得更臉黑了。

  “哎喲,我說漢卿,伱這是真能說笑了!”

  鮑毓麟也馬上抱著手肘隨聲附和,“咱們這票人裡頭,你是團長,飛瀾是團長……”

  “可人家馮爺是個什麼身份呢?讓人家這麼大個官兒出來迎接咱們這些小嘍囉,且不夠格呢!”

  彷彿是怕這一系列的話不夠火力全開,這個向來喜歡挑撥離間的小子還把目光轉向郭茂宸,“我說郭教官,你看我這話講的對不對啊?”

  這下別說面子,底褲也是統統給馮少爺扒一乾二淨了。

  “我……”

  正在他憋紅一張臉打算回敬幾句時,郭茂宸卻出言制止了:“都閉嘴吧!什麼亂七八糟的?”

  “這麼大的鄭家屯,最近又算不得多太平,馮長官忙於公務顧不得也是有的。”

  張漢卿看了看馮庸越顯艱難的表情,接過話頭也是說著:“郭教官說的對,咱往北營房去吧,今兒著實累了。”

  鮑毓麟可不願這麼輕鬆放過了,正撇嘴還要往下說,一直處於旁觀姿態的姜誠,悄悄伸出一手擱他屁股上狠狠來了一下!

  “啊!?”

  一聲慘叫全體回顧,特別是郭茂宸的怒目而視讓他立馬閉了嘴。

  “姓姜的,你幹個啥?”

  鮑毓麟回手就要掏他,“孃的,就這麼幫這姓馮的?”

  “你忘了他爹給你整多少麻煩了?”

  我這人可向來恩怨分明啊。

  姜誠對他撇了撇嘴,壓根多說的心思:

  你老鮑家也別拽,等收拾完馮德麟孟恩遠,你黑省遲早也得讓大帥拾掇了。

  這飯桶哪兒知道姜誠心中所想?不過眼瞅大夥一片寂然,鮑毓麟也就不吭聲了。

  所謂的北營房,就是鄭家屯最北側的軍區。

    現在駐紮的,就是當初駐奉天北大營的團長丁春喜。

  北營房的條件,在整個鄭家屯幾個營區算是最好的了,因為是新拓出來的,營房嶄新且伙食更好,而且地處鄭家屯最繁華的街道魚市街。

  可姜誠一見跑上來的他立時沒了好氣:

  你大爺的,上次大平莊幹起來,你這個王八犢子跟小日本串通一氣,打算趁火打劫老子的大平莊,這帳還沒跟你算。

  除了那次,正月裡跟著吳俊升前來此地剿滅巴布扎布,丁春喜的部隊就是偷襲他們的那支,連著兩筆帳讓姜誠頓時就來火了。

  “茂宸到了啊?哈哈……有失遠迎啊!”

  丁春喜出身書香門第,自己當初還上過數年學堂,在奉軍之中有著“丁書生”的外號,言行舉止帶著幾分書卷氣,

  “漢卿和少爺也到了啊,咱,”

  他正眯眼笑著說話,卻瞅著了隊伍裡的姜誠,眼底明顯掠過一道愕然,卻立時平靜地繼續說道,“咱這條件嘛,肯定比省城差老鼻子去了!”

  “諸位先是入營,入營休息啊……來來,請吧請吧。”

  說著把身子一轉,做了個“請”的手勢,帶領學兵們沿著剛清掃潑過水的地面走去。

  他還真沒謙虛——這營房別說跟奉天,或者北大營等地的比,連四平的都不如。

  房子確實是新蓋的,但這房一看,就是剛剛才著急忙慌地胡亂收拾了一番,除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垃圾,

  姜誠他們明顯能嗅到撲面而來的腳臭,混合著煙味體味,以及各種莫名味道的臭氣。

  “行了,都別大眼瞪小眼了,按著在講武堂的營房配舍,都進去住下吧!”

  郭茂宸看出丁春喜張羅的狼狽,還是給了他這位“地主面子”,“今天就不做任何安排了!大家原地解散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還是聽哨聲集合。”

  說完這話,就與何永清一道,跟著丁春喜一同離開,應該是與他商量遊學的這段時日,具體有什麼工作需要他配合的了。

  “哎哎,這晚飯多會兒給放啊?咱這肚子早就餓了!”

  見著管事的兩個都走了,蔡遠明馬上抗議,“不會讓咱哥幾個都住下了,還啃著硬邦邦發臭的乾糧了吧?”

  說著話,營房裡的幾個弟兄一齊把目光轉向馮庸,尤其是一直毒言毒語的鮑毓麟,又一次開口了:“馮庸啊馮庸,你這爹是怎回事情呢?”

  “你看這給安排的,是啥意思麼……不歡迎哥幾個你擱路上就早點說嘛,”

  “來你鄭家屯,還不如之前咱在四平和白水屯住的條件——你瞅人飛瀾!王哥和杜五叔,那給咱是怎安排的啊?”

  一直臉黑如墨的馮庸終於是忍不住了:“鮑毓麟你別太過分了!”

  “咱是出來遊學和實戰的,你當是啥,欽差大臣拿把尚方寶劍巡遊來了?”

  “就算真是欽差,輕裝簡行才是常態!咱都是學兵,普通計程車兵怎住,咱不該怎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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