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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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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兩人凝望著面前這張標滿了各種記號的蒙北全圖,充斥著無限震驚,姜誠含笑繼續往下說道:

“工業,全部北遷……除了電站,鋼廠等等重工業,都要移向蒙北地區——”姜誠從上衣兜掏出鉛筆,在地圖上指示著,“而輕工業,吉林只保留滿足自給的部份,其他則是移往黑省。”

“還有,貝加爾地區的自貿區以南,靠近伊爾庫斯克那邊,我已談妥修繕兩個民用油庫,儲存後期源源不斷運來的石油。”

“從現在到31年,庫倫兩大煉油廠必須加大量能滿載負荷生產,我要到31年的九月中,儲備夠未來十年到十五年使用的油料!”

徐樹錚楊玉成越聽越震撼,在他停止發言的同時異口同聲道:“您這是打算做什麼?”

對他倆,姜誠認為是可以說實話的:“現在對小鬼子的矛盾越來越深,我敢肯定,這幫狗日的在醞釀一場入侵!”

眼看兩人的目光很快變得意味深長且震撼,姜誠繼續往下說道:“沒錯——入侵!”

“想想看,小鬼子惦記東北有多久?帥爺生前就更不用說……我現下跟著岳父一塊打理東北的公務,明顯能感覺到日本的滲透。”

九一八後,東北的偽軍其實比鬼子還多,足以見日本對原本奉軍滲透之深。

當然,這事之後他也會慢慢解決,但眼下最重要的必然是工業遷移的事。

“樹錚玉成,這件事,必將涉及幾十萬黎民百姓,還有東北軍的明天……可不輕鬆啊!”

姜誠凝望著兩人,眼神在熠熠生輝。

“好!信姜爺的,就沒錯——”

徐樹錚是個痛快人,立刻表示道,“再難再苦的日子早就過去了……多年前的庫倫,被打得百廢待興一切荒蕪,條件遠遠比現在嚴苛的多。”

楊玉成也是接話道:“是啊,別說搞工業了,那會兒要不是靠著吉林的糧食,這邊還不知餓死多少人了。”

“現在別說人人能吃飽,到處也通上了電,多少工廠礦場……再難,還難得過幾年前的開荒嗎?”

姜誠聽完一陣感動,忍不住伸出雙手攬住二人:“真是我的好兄弟!”

“好——有你倆這番話,我在奉天與小鬼子周旋,也就有力氣了。”

此時,徐樹錚看他的目光多了些異樣。

彷彿在低著頭斟酌措辭,他還是找了個藉口,把楊玉成支了出去。

知道他要跟自己談些隱秘,姜誠擺擺手讓韓明和關致遠也出去。

“姜爺,您這次向日本人借款,也是打算跟他們周旋?”

徐樹錚聲音清朗,可表情有些擔憂,“我想您應該也知道,自打借款那事傳揚出去,可有太多的人罵您了。”

“但您今天又提到如此大規模的佈局,是為了防著小日本子——這讓我,讓我有點煳塗了。”

姜誠一笑。

知道他肯定會問這事,把身子輕輕靠向椅背,輕輕拋給他一支香菸。

直至二人把手上的香菸抽完,姜誠才緩緩說道:“這煙,你還記得不?”

說完,揚了揚手上的煙盒——剪影是大紅的,分明是個身形頎長的男人在奮戰。

這是以他名字命名的香菸品牌,姜誠更是抽了很多年。

“我借款的訊息一出,捲菸廠都被人砸了,還有人跑到大門口扔屎尿——”姜誠溫和的笑著,“還有不少報紙罵我姜誠是賣國賊,老帥剛死……也背棄東北,做出這等無恥之事。”

徐樹錚接過他的話:“還有人到處講話,說要發起新的北伐,除掉您這位無恥軍閥。”

姜誠卻繃起了臉,幽幽地回望著他,卻用另一種方式問他:“玉成是什麼想法?”

徐樹錚低眉:“不光玉成,超六,還有海參崴的段從彬——太多,他們都覺得您這樣做,一定是有道理的。”

“可我……哎!現在聽完您的北遷計劃,我這顆心是徹底落地了。”

姜誠又笑了:“這就徹底放心了是嗎?其實也無所謂,要不了幾年,天下人”

說著,他把自己打算黑了這筆錢的意圖,一一與徐樹錚說了……如此大膽,令徐樹錚又是擔憂,卻也是極為欽佩。

“姜爺,您這樣,揹負這麼多罵名卻……唉!”

可打消了徐樹錚的擔憂,姜誠卻又開啟了話匣子,追問他想知道的事:“楊宇霆找過你,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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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頓時緊張起來,可他也知道,憑這位大人遍佈關外的眼線,自己就算是撒謊,也是瞞不過他的。

於是也便和盤端出,說是大帥被害後秘不發喪,後來事情辦完才向天下宣告;

也就是這個時候,楊宇霆返回奉天后不久,就曾秘密到庫倫來,以同窗之誼敘舊,還打算拉攏他。

“姜爺,我有今日都是您一手提拔,我這要還動別的腦子,我還是個人嗎?”

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完,徐樹錚立刻表態道,“其實不光我一個,我那妻兒老小,還有這些屬下,哪個不是您一手提拔?”

“別的我不敢說,他楊宇霆拿槍指著我,我也不跟著他走。”

姜誠一笑:“若我不信你,也就不會把北遷的事與你說了。”

“日本人在東北滲透甚廣,我們就算再藏著掖著,這麼大的行動他們也得知道。”

他驟然臉色一沉,“既然楊總參這麼熱衷於挖牆腳……你就跑一趟奉天吧。”

說著,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悄然說了幾句話,直至徐樹錚臉上露出笑容。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得千萬探出他和常蔭槐之間的事。”

“我現在,最擔心的就是黑省這個不確定因素。”

原想著吳俊升跟大帥一同歸天,以跟吳泰勳的關係,再加上這些年和馬佔山等人來往密切,黑省根本不在話下。

可楊宇霆打亂了他的節奏,再加上海平川的仇——

“幼權怕是有麻煩啊。”

徐樹錚突然幽幽地說道,“滿洲里的自貿區,原本屬於商會管轄……可常蔭槐把手伸的太長了。”

“他以黑省最高管理的名義,要求商會遞交一年以來的貿易往來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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