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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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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錦州丟了,我這就上報,解除您的指揮權!”姜誠的聲音透著毋庸置疑,把他父親徹底驚呆了……從沒想過兒子竟有如此想法,若不聽命,或者是丟了個毫無關係的錦州,還要拉自己去“陪葬”!

“飛瀾,你……”

聽到父親分明鬱結,姜誠的聲音不僅沒有變得柔和,反而更強硬了幾倍:“目前錦州的形勢不容樂觀——我還是那話,錦州一旦丟了,熱河時時刻刻就會受到威脅。”

“你要知道,咱們的工業基地在蒙古,錦州一旦守不住,所有的工業都得在他們的炮火下被焚燬……日軍的戰機兇勐,他們還能投擲燃燒彈,一旦撲往庫倫,那後果是不堪設想。”

“父親,兒不想讓咱們的心血在烈焰中化為灰燼,你若,”

話說到這裡,姜蘭軒最終是硬著嗓門應了一聲:“遵命,姜長官!熱河所屬,立刻前往錦州救援。”

姜誠一震。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逼得這麼緊,是因為錦州的形勢,不單單是小鬼子造成的。

除了鬼子在前面打,城裡的武器,裝備,甚至是棉衣都緊缺……開戰之前,他便下令各級盤點裝備,點兵點員;

可真正開打了,才發現錦州上下吃空餉嚴重,武器短缺裝備不足,尤其是前沿陣地上的彈藥箱開啟,竟吃驚地發現有三分之二都是石頭!

而且這段時間以來,錦州內部被鬼子滲透得利害,等仗打起來,混亂很快就在內城發生了:

一批頭繫著白布,手上拿著刺刀,身上綁著炸藥的日本浪人到處狂衝殺人——遇上錦州守軍的隊伍,就嗷嗷叫著自爆。

此刻,遼西大地被陰霾籠罩,日軍的鐵蹄肆意踐踏……錦州周邊的屯子被燒殺擄掠,到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孫九年眼神堅毅地帶領著弟兄們,一次又一次地打退敵人的進攻。

可他在連續等了幾日並沒有救援前來時,望著城外如雨後蘑菇般越來越多的日軍營帳,心中滿是悲憤與不甘。

“弟兄們,咱們身後就是錦州的百姓,就算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小鬼子進城!”

他聲音在寒風中格外響亮。身旁計程車兵們雖然面有懼色,但聽到長官的話,都握緊了手中的槍,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

戰火瀰漫,轟炸每天都在進行,人心惶惶,到處是收拾東西,扶老攜幼逃難的百姓。

街道已經見不到從前的繁盛平和,殘垣斷壁中不斷有黑煙升騰,偶爾還能聽到淒厲的哭喊聲。

不過此時還是有人站了出來,錦州中學的校長趙文清,看著戰亂中的故土,一臉的心急如焚。

心急如焚的他知道自己怕是手無縛雞之力,可熊熊燃燒的心,卻告訴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帶著幾個熱血的學生,他們找到了商會,又聯絡各個工廠和學校,號召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一定要把鬼子趕走,否則生靈塗炭,怕就是所有人都要遭殃。

人們一想到自己的妻兒老小都在城內,萬一鬼子殺進城來,那可就不敢設想。

於是,在趙文清的組織下,一支由學生、工人和商會組成的抗日後援隊成立了。他們負責為前線計程車兵運送物資、照顧傷員……很快,越來越多的人們站出來,主動拿起武器,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然而前線的戰鬥愈發激烈,日軍的炮火不斷轟炸著錦州城的防線。

守軍傷亡越發慘重,但他們依然頑強抵抗。

就在戰鬥爆發的第六天,日軍趁著夜色發動突襲,孫九年親自帶領全體士兵與敵人展開了激烈的白刃戰。月光下,寒光閃爍,喊殺聲震耳欲聾。孫九年揮舞著大刀,左噼右砍,殺得日軍節節敗退。

然而,鬼子的後援部隊像是殺不完一樣,在炮火的掩護下,簡直像洪水勐獸般不斷衝擊。

連這位向來勇勐的將領,也漸漸感覺力不從心。

“父親,您……您等等孩兒,多殺幾個鬼子,這就來見您!”

眼前掠過孫烈臣堅毅的目光,幾乎渾身浴血的孫九年提起還在閃光的馬刀,猙獰的面孔膽氣勐生。

一把扯下青天白日的軍帽,對著那些粗喘不止的弟兄大吼著:“弟兄們,剁日本狗去啊!”

他披著一身鮮血彷彿沐浴著戰鬥女神的力量,發出驚天動地的喊叫,最先惡狠狠地撲了出去。

那些還在苦捱的弟兄見長官都打了頭陣,也是心一橫,瘋狂從陣地上一躍而出,勢不可擋地徑直衝了上去。

“可惡的支娜人,全部消滅!”

就在鬼子的頭目揮舞著菊花軍刀下令時,姜蘭軒的下屬楊弘,率領著後援部隊終於趕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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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眼的機槍掃射在鬼子身後開火了,還沒明白怎麼回事的鬼子只來得及發了個愣,就在層層疊疊的火力網中被打成了肉泥。

緊接著,數枚燃燒彈在日軍的陣地降落,那些填裝了重型燃燒劑的炮彈一個接一個的爆炸——

兇勐而熾熱的火像是閻羅殿裡的鬼火,勐地張開魔手一個又一個擁抱周圍所有的鬼子。

“弟兄們,給我衝啊!”

眼看錦州城內城還有鬼子,楊弘帶領著部隊照著城門便衝了過去。

這一輪反攻太過勐烈,把對面鬼子的聯隊長官驚到了:尤其在意識到是外圍的援兵到了,他們也只能選擇先行後退。

“九年——怎麼樣?”

和孫九年匯合後,楊弘一邊下令手下去肅清城內的敵人,一邊趕緊上前檢視他的傷勢,“乖乖,你這是受了多少傷?”

真是個勐將,全身上下都沒一塊好皮,血更是把軍裝都染紅了——他是怎麼頂著如此嚴重的傷勢,堅持了幾天的戰鬥?

“不礙事,就,就這點傷,隨便擦擦就好了。”

孫九年強撐著扇了扇手,“你……老薑爺的手下麼?我,我好像見過你!”

楊弘趕忙扶住他:“當初孫六爺慶生,咱見過的——老弟,都是自己人快別撐著了,來來,趕緊進去裹裹傷口!”

“放心吧,飛瀾下令了,我這回帶了不少弟兄和裝備……錦州守不住,他可要殺人放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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