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看著沒多少人，尤其是別墅區，好像只有日常做飯的張阿姨和霍管家以及打掃衛生的阿姨會進入，但其實私下裡一直有暗中保護，只不過輕易不出現而已。

家裡的安保他還是放心的。

沈意聽到霍聿這麼說，就沒多問，點點頭。

家裡多了不少陌生人，沈黑就邁著爪子跑前跑後的看，一副監工的樣子。

這麼大一隻德牧犬，勐的一出現還挺嚇人的，不過工人們在緊張過後，發現沈黑並沒有攻擊他們的意思，就放鬆了下來，其中一個工人吃飯的時候，還拿了一塊肉逗沈黑，很多狗都無法抗拒肉的誘惑，但沈黑顯然不同。

以前在沈家就不說了，來到這邊後，每天吃的可好了，營養均衡，沈黑都吃的渾身油光水滑的，加上它警惕性強，沈意給它做過拒食訓練，所以哪怕工人再怎麼誘惑，沈黑也無動於衷，甩了甩尾巴，一臉不感興趣的走了。

工人稀奇道：“嘿，從來沒見過不吃肉的狗。”

“人家那狗聰明，估計是不吃生人給的東西。”旁邊的工友說：“哪像你家那狗，一見到吃的哈喇子都出來了。”

剛剛用肉逗沈黑的工人是本身就喜歡狗，家裡也養了一隻，所以一看到油光水滑，那麼大一隻的狗，就忍不住想逗一逗。

聽到工友的話，這工人當即就不滿了，為自家狗說話：“我家狗那是認識你們，你們去了多少次了？要是不認識的生人給它吃的，它肯定也不吃。”

工友看出他的維護之意，笑了笑不說話了。

沈意原本還擔心沈黑看到陌生人會太緊張，不知道是不是沈均那狗東西的原因，沈黑其實不太喜歡人，在這個家裡，除了跟沈意比較親近，就不太愛搭理其他人了。

當然，如果張阿姨給它偷偷喂好吃的，它就願意搭理一下。

如果沈意不在家，那沈黑餓了就會找霍聿，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霍荀它稍微搭理一下，可能是霍荀之前在它住院的時候，去看過它的原因。

總之，沈意覺得沈黑對人是有幾分警惕心的。

要是它不習慣家裡有陌生人，沈意就決定帶它去霍荀那裡住幾天，霍荀一個人住，在市區裡有個大平層，裡面也沒有其他人，倒可以收留一下他們。

好在沈黑雖然對工人們很警惕，但是它好像知道這些人是做什麼的，並沒有表現的太緊張，沈意觀察過後，就放心了，暫時不用帶它去投奔霍荀。

——

張芸去見過撒狗一面之後，反而好像被對方給說服了，觀止對此卻並不驚訝。

要麼說撒狗決定的事，就一定會做成呢，因為對方會努力用各種辦法說服你，並且他還提前準備了讓你信服的說辭。

沒看上一次，撒狗說要自己拍《私有寶貝》，在觀止看來，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如果這還是她在宇宙文學的時候，壓根沒得談。

宇宙文學是一個資本化很強的網站，一切以利益為先，別看宇宙文學什麼條件都願意滿足一飛沖天，好像對一飛沖天很好的樣子，但是事實上，他們之所以對一飛沖天好，其實也只是看中對方帶來的利益而已。

所以，哪怕是一飛沖天，如果像撒狗那樣，提出不賣掉小說的版權，要自己拍，宇宙文學也堅決不會同意的。

他們不可能放棄本來就能得到的錢，而去賭一件很大可能會失敗的事情。

當然，站在宇宙文學的角度，他們這樣的選擇也沒有錯，網站肯定要出於自己的利益考慮，不僅是宇宙文學，除了明舟文學的其他網站，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所以，就顯得明舟文學太特別了，其他網站一聽到就會立刻否決的事，明舟文學會仔細考慮，當然，要不要同意還得看具體情況。

觀止也不知道之前關於《私有寶貝》形式版權的事，撒狗是怎麼說服張芸的，反正最後張芸就是同意了。

其實那段時間，不少人都覺得醜是在胡鬧，不明白張芸怎麼會同意，明明張芸也在霍氏幹了那麼久了，不是什麼都不懂得新人，能夠同意這種事，簡直太不理智了。

但這期間張芸什麼都沒解釋，後來《私有寶貝》劇版播出，小水獺短劇平臺也隨之推出，其他人才知道霍氏下了多大一盤棋。

但是，他們依舊覺得不可思議，張芸，包括霍氏，竟然把這麼重要的新軟體推廣的第一步交給撒狗這個完全沒有經驗的新人嗎？只能說，他們太大膽了。

越清楚霍氏的打算，他們越覺得不可思議。

但偏偏霍氏又成功了，第一步不僅走的穩，還走的特別漂亮，這招誰說理去？

經過這件事，觀止越發覺得，明舟文學是一個很特別的網站，也許正因為它成立的不是太久，並不像宇宙文學那樣，階級固化，上面一句話就能決定某件事，連談都沒得談。

這樣做決策固然穩，但是，也不會做出什麼出彩的表現，而隨著上面那些人脫離人民群眾越來越久，他們做出來的決策也漸漸出現偏移，但是顯然，宇宙文學並不把他們如今遇到的問題歸結於此。

他們很會推卸責任，把現在的各種平臺的醜聞，都怪在一飛沖天身上。

觀止之前在宇宙文學工作，有關係不錯的同事，哪怕她理智了，她們也有聯絡。

據朋友所說，現在宇宙文學那邊，特別後悔沒有把撒狗留下來，並且覺得，當初完全是因為一飛沖天，才讓他們把撒狗這個搖錢樹給踢走的。

如果當初不是一飛沖天，他們肯定會把撒狗留下來，那如今宇宙文學也會因為撒狗的成就，而更上一層樓。

總而言之，都怪一飛沖天！

一飛沖天固然有很大的問題，但是，宇宙文學那些人難道沒覺得自己有問題嗎？觀止聽了這些，只覺得可笑。

是，撒狗確實是被一飛沖天要求之後，被迫離開的宇宙文學，但是，觀止覺得，就算當初沒有一飛沖天，撒狗順利簽約了宇宙文學，可以撒狗的性格和宇宙文學的尿性，兩邊遲早會爆發矛盾，最終的解決也只會是解約。

而撒狗留在宇宙文學的話，這個平臺也絕對不會允許撒狗自己拍《私有寶貝》的，他們一點都不想承擔決策帶來的風險，又怎麼可能得到決策帶來的好處呢？

但顯然，這群人是不會反思的。

觀止每次想到這些，都不禁慶幸，自己在宇宙文學辭職，來到明舟文學的選擇，真是太對了。

看吧，明明在見撒狗之前，明舟文學大家都開過會，知道如果撒狗選擇再開一本無 cp 文，肯定會分散在《真假少爺》上的精力，並且，這樣的選擇，說不定還是浪費精力，最後寫出一本並不被大眾喜歡的文，進而影響到撒狗。

怎麼看都是一個虧本的買賣，但是，經過和撒狗談話後，張芸還是選擇給撒狗一次機會，等對方發來大綱，再決定。

不知道為什麼，觀止對撒狗有一種莫名的信心，既然對方能夠說服張芸給他一次機會，那這份大綱給過來，就一定不會被駁回。

“啊，撒狗真打算參加無 cp 文的扶持活動啊？”辦公室裡，其他幾個編輯聽說了這件事，紛紛湊過來，表達驚訝。

“我手下有個作者也要參加，不過是個不出名的小作者，就這我都勸了，讓她做好心理準備，別看網路作家協會搞了這麼個扶持活動，但其實這次的活動可不像那次金梧桐獎那樣，給作品帶來太多熱度。”其中一位編輯顯然是認真研究過了，搖搖頭說：“這時候選擇分散精力，顯然不是正確的選擇。”

“不過我對撒狗還是有信心的，說不定又能讓我們眼前一亮呢？”另一位編輯就樂觀很多，笑著說：“畢竟撒狗的實力是經過驗證的，就算沒有《私有寶貝》和《真假少爺》那麼火爆，也應該……不會太差吧？”

“呃……觀止，我覺得你還是勸勸撒狗吧，就算撒狗更新速度快，但一本也要寫好幾個月的時間。”同事說：“這時間說不定能寫出一本不輸於《私有寶貝》和《真假少爺》的文呢？”

觀止聽他們好心建議，自然不會不給面子，但還是笑了笑說：“張總都說要等撒狗發來大綱再看呢。”

“也對，張總都這麼說了。”

“那你可得好好看看，如果覺得不行，就要及時止損。”

“咦，有你的訊息，你看是不是撒狗把大綱發來了？”

“應該沒這麼快吧。”觀止嘴上說：“張總說可能得明天了。”

結果今天剛跟撒狗聊完，對方就把大綱寫出來了？雖然知道撒狗效率高，很勤快，但是這麼勤快的嗎？

等觀止點開訊息，看到撒狗發了個文件，說是大綱，她精神一振，立刻顧不得跟同事們聊天了，連忙點開文件。

這篇文的設定，跟撒狗前兩本都不太一樣，觀止越看越認真，腦袋都不自覺的湊上計算機顯示屏了。

一邊莫名腳趾扣地，一邊又爽的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