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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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是撒狗的粉絲,也沒想過網路上的輿論從頭到尾都說是金梧桐獎主辦方刻意為之,他們當時還覺得是誤會一場,或者又是什麼看不慣撒狗的黑粉搞事,直到金梧桐獎在訊博語焉不詳的發了一段宣告,讓大家一時間陷入迷茫,難不成真是撒狗因為拿不到獎,所以臨時拒絕出席活動嗎?
粉絲覺得不太可能,他們相信撒狗的人品,不會做這種出爾反爾的事。
但黑粉顯然不可能替撒狗解釋,反而覺得撒狗終於翻車了,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歡。
這輿論對沈意顯然很不利,原本沈意懶得計較,可到了這個時候,不計較顯然不行了。
正好霍聿那邊已經調查出了那些頻繁活躍的帳號背後的關聯,果然都指向金梧桐獎主辦方。
他們顯然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並不怎麼熟練,動作不那麼隱秘,可能也沒想到會有人調查,所以,霍聿找的人輕而易舉就調查出了結果,順便整理了一份詳盡的證據。
霍聿就把證據交給了沈意,看他怎麼處理。
沈意先翻看了眼厚厚的證據,好在這些證據大多都是圖片,他看下來也沒花多大的時間。
霍聿從拿到證據後,神色就有些冷:“這些人真當你是軟柿子不成?”
“不應該吧。”沈意對自己在外的名聲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誰會覺得他是軟柿子?
他想金梧桐獎主辦方恐怕剛開始也只是想炒作一下,結果因為吃到了甜頭,嚐到了炒作的好處,越發的貪心,就一步一步走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而且,雖然這些證據對於霍聿來說,很好調查,畢竟他們輿論的主戰場,都在訊博和搖音,這兩個軟體可都是霍氏的,但如果換做別人,沒有霍聿的幫助,可調查不出這麼詳盡的資料。
金梧桐獎主辦方估計也知道,沒有這些證據,根本說不清,所以才完全不擔心被反噬。
“正好霍氏一直用的律師團隊最近不怎麼忙,順手幫你把這個官司打了。”霍聿略一思索,說:“也該讓他們知道,你不是他們可以欺負的。”
沈意有些想笑:“你說話好霸總啊。”
霍聿:“……”
他一時分不清楚沈意是不是在嘲笑他,不過懷疑一律按照既定事實處理,他用力咬了咬沈意的唇:“就會笑話我。”
沈意眉開眼笑,沒跟他計較嘴巴被咬疼的事,他也沒拖著,澄清這事越早越好,不然拖得時間長了,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這 上面了,那時候澄清的效果將大打折扣,所以有時候時間也很關鍵。
沈意整理了一下資料,發了訊博,順便@了一下霍聿介紹的律師團隊,表示自己會起訴金梧桐獎主辦方。
金梧桐獎主辦方語焉不詳的給撒狗潑髒水的事還是昨天,今天撒狗就直接做了澄清,可以說壓根沒耽誤時間,速度快的很,大眾的注意力還沒來得及被別的事情轉移開,當即就又看到了撒狗發出的證據。
前前後後僅一天的時間,不少在觀望的人都被撒狗這澄清速度震驚到了,同時對於撒狗和霍聿兩人的關係,也有了新的認識。
外界都說霍聿對於撒狗的工作不太滿意,現在看來,顯然不是這樣。
當然,最開心的當屬撒狗的讀者了。
[我就知道!撒狗怎麼可能答應了又臨時反悔?果然是被人潑髒水了,你一個文學作品的評獎主辦方做這種事,未免吃相太難看了吧?]
[太欺負人了,我們撒狗每天雙更很累的好吧?結果還要應付你們這些討人厭的傢伙!]
[別忘了金梧桐獎的熱度都是誰帶給你們的,撒狗怎麼著也帶來了大半的熱度吧?結果你們就逮著他一個人薅,吃相未免太難看了些。]
[好好的一個評獎方,大家本來對你還有濾鏡,結果現在……好下頭啊!話說撒狗訊博不是還認證了個“入圍金梧桐獎”的榮譽嗎?現在也不知道是榮譽還是黑歷史了。]
[樓上的你是不是沒注意,撒狗已經把那個認證給刪除了哈哈哈。]
[不愧是你撒狗,一點都不給人留面子啊。]
[都鬧的這麼難看了,還留什麼面子,而且他們都不要臉了,幹嘛還給他們面子。]
撒狗丟擲來的證據清晰明瞭,再加上他本人態度坦蕩,一副跟金梧桐獎主辦方硬剛到底的樣子,不少人一時間都站在了撒狗這一邊,而相反的,金梧桐獎主辦方則被群嘲,雖然大家對你有濾鏡,但是也不代表你做了什麼噁心事,大家都要原諒你。
相反的,正因為本來對你帶有濾鏡,翻車之後,才更讓人惱火。
現在金梧桐獎主辦方顯然是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主辦方這邊的人,看著網路上的輿論,一個個急的上火。
“我就說了,不要弄得太難看,但凡昨天沒發那天訊博,我們還有的說,現在……躺平任嘲吧!”有人眉頭緊皺的刷著訊博,每刷到一條,臉色就難看幾分。
這群網友罵起人來,也是沒輕沒重,一個個拐著彎罵人,不僅繞過了平臺的遮蔽詞,罵的還特別難聽,要是作為吃瓜方,還不覺得,作為被罵的那一個,就有些受不了,只覺得麵皮都燒得慌。
“你這話說的,當時這個決定是大家一起做的,你也沒攔著啊。”出主意的哪裡聽不出來對方這是在責怪他,當即也毫不猶豫的反嗆道。
“我攔著?我倒是想攔,但當時你們一個個都被眼前的流量衝昏了頭腦,哪裡還願意聽我說,現在好了,錯大家一起承擔。”
“你是不想跟著一起擔唄?但分好處的時候,你怎麼不說不要?”
坐在中間的人自拍桌子,煩躁道:“都給我閉嘴!一個個的,都什麼時候了,還吵!你們要是能吵出來解決辦法也就算了,不然就給我閉嘴!”
一時間,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有人這才說:“那我們現在怎麼辦?人家律師都找上門了,看來是要跟咱們硬剛到底。”
“本來只有撒狗一個人,我們倒沒有什麼好怕的,但誰讓他背後有霍聿,霍聿那是什麼人……,當初做的那麼絕,也沒想過撒狗那是好惹的人嗎?就算沒有霍聿,還有明舟,明舟會看著撒狗被罵,坐視不理嗎?”
人就是這樣,當初拿好處的時候,沒覺得自己做的絕,現在一旦要承擔後果了,好像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一樣。
坐在中間的主辦方負責人問:“聯絡撒狗了嗎?看能不能私下和解一下。”
要是私下裡能和解,倒還好,兩邊和解了,就算網路上的輿論依舊難聽,但也翻不出什麼水花。
自然有人在第一時間就聯絡了撒狗,這人臉色難看:“我打過去電話,人家接起來後倒是客客氣氣的,倒是那意思,是一點都不想和解。主要我們這次做的確實太過了。”
主辦方負責人不信邪的問道:“真的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了?”
對方搖搖頭:“去問也是碰個軟釘子,人家根本不想談這個。”
一時間,大家都安靜下來,再這麼下去,金梧桐獎的名聲都要被他們搞壞了,那些個作者對此也很有怨言,人家參加評選,是為了掙個榮譽回去,結果金梧桐獎主辦方搞出這麼個事,讓他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參加過評選。
他們一時間都有些後悔,本來好好的辦金梧桐獎挺好的,偏偏要順應時代,搞什麼流量,弄什麼熱度,現在好了,反而弄巧成拙。
金梧桐獎主辦方這邊氣氛沉悶,沈意卻完全沒受這件事的影響一樣,他今早就覺得不對勁,感覺天很亮的樣子,推開窗戶看了眼,然後就被冷了個哆嗦,隨後他眼睛發涼,驚喜道:“下雪了!”
他洗漱一番下了樓,從大廳的玻璃牆能看到外面,就見霍管家在盯著人在院子裡剷雪。
霍聿坐輪椅,下雪天更是不太方便,雪肯定要鏟乾淨。
霍聿正坐在客廳裡,拿著一份文件在看,沈意沒打擾他,先去廚房給張阿姨幫忙端早餐。
他進了廚房,卻發現張阿姨站在水池邊,水龍頭的水開著,她手裡拿著一盆車釐子,似乎是要洗車釐子。
但張阿姨端著放著車釐子的盆卻呆呆的站在那裡,似乎在發呆。
沈意覺得有些奇怪,張阿姨難道沒休息好?他上前喊了一聲“張阿姨”。
張阿姨可能是被突然出現的嚇了一跳,勐的回過神來,見水池的水嘩嘩流著,連忙關了水,擠出來一個笑說:“早餐準備好了,我這就端出去。”
“我來幫忙。”沈意立刻上前,跟著張阿姨去端。
他趁著靠近的機會,看了眼張阿姨,發現張阿姨似乎確實沒有休息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
坐在餐桌前,沈意說:“張阿姨你要不回去休息一天吧?正好我下午想自己下廚,我都好久沒下廚了。”
霍聿看了沈意一眼,又去看張阿姨。
張阿姨勉強笑道:“不了,用不著休息,下午我給你打下手,一個人忙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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