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意：看，還有正常的版權方嘛！

然而，就在他以為終於碰到一個正常的版權方時，對方：“不過，最近公司資金週轉實在困難，當然，版權費還是之前的報價，但是，電視劇上映之前，我們這邊可能只能先付百分之十的版權費，等上映之後，電視劇招商拿到資金，剩下的我們會一次性結清。”

沈意：“……”

果然不能高興的太早！

一旁表情向來從頭到尾都不會變的張芸此時都皺了皺眉，看向版權方：“之前您可沒有提過這件事。”

“哎，這不是才商量嘛。”版權方無奈道：“你也知道，電視行業不景氣，我們購買版權，都是扛著壓力的。”

“抱歉，這個要求我們實在沒有辦法答應。”張芸一副沒有商量的餘地的表情：“說實在的，以前沒有過這種做法。”

“別急著拒絕嘛，這樣……我再加百分之五。”版權方試圖說服張芸，但看張芸油鹽不進的樣子，只能轉而看向沈意：“沈先生，我打聽了你為什麼拒絕之前那些版權方，無非是我們硬要塞不合適的人，還有，要對你的小說進行大改。所以，在我看來，您是一個很在意自己作品的人。”

都開始給沈意戴高帽子了，畢竟沈意是原著作者，《私有寶貝》的版權真正握在他的手中，明舟文學只是代理而已，只要把沈意說服了，他願意把《私有寶貝》的影視版權給自己，那明舟文學也毫無辦法。

張芸也知道版權方這麼說的目的，不由得臉色有些難看起來。

沈意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聽他的挑撥：“不好意思劉總，我確實很在意我的作品，但是，我還沒有那麼高潔，我就是一普通人，錢我也在意。”

版權方的劉總顯然沒想到沈意竟然這麼直白的承認自己愛錢，聞言還愣了一下。

一旁的張芸則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一個笑。

這種情況，最怕的就是作者和平臺不能統一戰線。

好在沈意眼明心亮，沒有上劉總的當。

劉總依舊不肯放棄，他看向沈意：“沈先生，您可想清楚了，沒有一個版權方能夠做到選角還有劇本都按照你的要求來。”

“那貴公司又能做到嗎？”沈意反問：“你們在選角過程中，能讓我全程參與，並且讓我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嗎？能讓我參與劇本製作，並且都由我說了算嗎？”

劉總：“……”

“你看，你們也做不到。”沈意聳了聳肩。

劉總還是不願意放棄：“話不能這麼說，起碼我們公司可以做到不往劇組裡塞不合適的人，也不會魔改原著。”

劉總笑了笑：“沈先生嘴上說你愛錢，但是其實並不是這樣，如果你真的愛錢，不在意自己的作品，大可以直接選擇出價最高的公司，沒必要再跟我見這一面。”

沈意表示劉總說中了：“但是我只是想看看兩邊能不能平衡，不代表我可以讓天平傾斜太多。”

劉總咬了咬牙：“要不這樣，我們先出百分之三十的費用，怎麼樣？”

張芸開口道：“劉總，沒有這樣的道理。”

劉總看向沈意：“沈先生，你可想清楚了，只有我才能做那樣的承諾。”

沈意：“劉總，我聽張總的。”

劉總：“……”

眼看沒得談，劉總只能起身告辭，不過，在他即將離開時，被沈意叫住了，對方道：“劉總，其實版權在我手裡，我可以在選角上，擁有絕對的話語權，也可以完全按照我的想法改編劇本。”

劉總聞言愣了一下，隨後笑了：“沈先生這是在說胡話？”

沈意搖搖頭：“如果我自己拍的話，不就能做到了？”

劉總看著他，嘴裡不知道嘀咕了一句什麼，轉身離開了。

估計也不是什麼好話。

等劉總離開，張芸沉默的喝了一口咖啡，才緩緩道：“你剛剛說的話，應該不是一時衝動吧？早走這種想法？”

沈意沒想到張芸一眼就看穿了自己，他原本還打算用“一時衝動”，搪塞過去呢。

不過既然張芸看出來了，他想了想，終於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

“這個想法，確實有些異想天開。”張芸搖搖頭說。

沈意抿唇：“我知道。”

拍戲，得有導演，演員還有拍攝組，這些他都沒有。

“但我不打算拍電視劇。”既然開了個頭，後面說起來就輕鬆多了，沈意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張芸表情變來變去：“拍電影？那難度更高了。”

沈意搖搖頭：“也不是電影，是短劇。”

張芸疑惑：“短劇？”

沈意於是這樣那樣跟張芸解釋了一番。

短劇拍攝週期沒有電視劇長，拍攝難度也比電視劇低許多。

沈意在原來的世界，已經經歷過從大眾不看好短劇，短劇野蠻生長，但短劇發展成熟，短劇裡也出現了精品，甚至碾壓長劇的階段。

而這個世界，目前只有短影片軟體，卻還沒有出現短劇這個賽道。

但沈意發現，由於短影片的出現，加上電視劇越來越懸浮，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現真正意義上的爆劇了，觀眾對電視劇也越來越失望，同時也沒有耐心了。

這不就是短劇最應該出現的時機嗎？

看，沈意也是分析過的，並不是一拍腦袋就冒出來一個想法，也沒有因為曾經那個世界短劇發展的好，就理所當然的覺得，可以把短劇搬過來。

他說完，張芸半天沒說話，沈意知道對方在思考，就沒有打擾。

片刻後，張芸開口道：“你這個想法，太大膽了。”

“其實我的小說我知道。”沈意說：“《私有寶貝》的內容和節奏，其實並不適合長劇，相反，它很適合短劇。”

張芸皺眉思索著這件事的可行性，如果真如沈意所說，短劇能被大眾所接受……

沈意思考的是《私有寶貝》短劇化的可能，但張芸想的卻是，這是一片完全空白的市場，霍氏完全可以搶佔市場！

張芸越想越激動，但是她面上還是維持鎮定：“這件事我得想想。”

沈意點點頭，他還挺開心的，張芸沒有立刻否定他的想法，那就還有機會。

回去的路上，沈意心情忽然輕鬆了很多，走路都變得輕快了。

他想，無論最後結果如何，至少他付出努力了，也不會覺得遺憾！

沈意哼著歌回了家，霍聿見了還多看了他兩眼：“心情很好？”

沈意嘿嘿笑：“還可以吧。”

“你今天回來這麼早？”沈意走過去，在霍聿不遠處坐下，沒有骨頭一樣。

霍聿忽然想到之前在影片裡看到的，水獺仰躺在水面上，搓搓臉頰，拍拍肚皮，跟沈意現在，一模一樣。

對方還在笑，露出兩顆小虎牙，更像了。

沈意叫了霍聿幾聲，對方才回過神來，有些愣愣的：“你說什麼。”

沈意很擔心的說：“霍聿，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注意勞逸結合啊。”

霍聿：“……”

莫名有些心虛，他摸了摸鼻子，點頭。

“你今天見了版權方，聊的怎麼樣？”霍聿一時半會兒不想離開，想繼續給瀋水獺說說話，便找話題。

“哎！別提啦！”沈意一聽這個就來勁了，吐槽欲爆棚，這樣那樣吐槽了一番，末了道：“真的超級無語，他明明可以去搶，還願意先給百分之十的版權費，嘖。”

沈意可能都沒發現，他的表情有多鮮活，說一段話下來，神色變來變去的，彷佛臉上的神經天生比其他人靈活。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沈意眯了眯眼，看向霍聿。

他吐槽了半天，說的口乾舌燥的，怎麼霍聿都不附和兩句啊！

霍聿回過神來，注意到沈意的眼神，立刻覺得後背發涼，莫名有種小學時候被老師支配的恐懼，他非常有求生欲的說：“過分！”

沈意表情滿意了，雖然霍聿有點像人機。

“但剛剛看你心情很好。”霍聿快速進入下一個話題：“是不是有了新打算？”

不得不說，霍聿是真的很厲害，這就猜到了。

沈意有些扭捏：“我有那麼一點想法，要不我試著自己拍？”

霍聿很讚賞的說：“那我先投一個億。”

沈意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即便霍聿之前就提出過這個想法，但是，沈意依舊被驚了一下。

“用不著用不著。”沈意當即是擺擺手。

霍聿見他不接受，皺了皺眉說：“一部精品劇一個億的投資，不多。”

沈意見他如此執著，沒辦法，只好這樣那樣解釋了一番。

“短劇？”霍聿愣了一下。

沈意點點頭：“一部短劇投資有上百萬，都算很多了。”

霍聿說：“你這個想法很好。”

沈意立刻瞪大了眼睛，顯然沒想到自己這個想法，竟然能夠得到霍爸爸的讚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