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腦袋上頂著帽子，萌萌也戴了頂柔軟的遮陽帽，因為天氣逐漸涼爽，它還被寧桑套了一件可愛的小馬甲。

乍一看就像要去度假。

“拍戲很無聊的，你為什麼要跟著呢？”寧桑問狗。

本來他們沒打算戴狗出門，但萌萌緊緊貼著寧桑，咬著他的褲腿，怎麼也不願意鬆口。

“它黏人。”徐驍說。

寧桑冷漠地看著徐驍。

“我在說狗。”

“我知道！不然你還想說誰！”

徐驍家到劇場的路程不算短，寧桑坐在車上，看著窗外的景色，想徐驍每天傍晚就是這麼開車回家的。

“你住在劇組附近酒店更方便。”寧桑說。

“不想。”剛好是紅燈，徐驍轉頭看寧桑，“你更重要一點，就算每天只能和你待幾分鐘，我也願意花兩個小時開車。”

你才沒有幾分鐘。

寧桑腹誹道。

劇組還是跟印象中的一樣，亂中有序，但乍一眼看過去還是亂糟糟的，吵得人耳朵疼。

“小張把保姆車開來了，你去那輛車上待會舒服些。”徐驍給寧桑戴上了口罩。

寧桑沒有完全免疫徐驍的觸碰，徐驍指背擦過他耳朵時，癢意還是叫寧桑下意識想發抖。

“我跟小張說過了，他不會和你打聽八卦。”徐驍說。

十分鐘後，坐在保姆車裡的寧桑，抱著看頻頻回頭的小張：“你不下去幫忙嗎？”

“幫什麼忙？”小張有些茫然。

“你老闆在下面曬著太陽拍戲，你在這吹空調？”寧桑咬牙切齒道。

“可是我下去也沒事做啊，我又不拍戲。”小張說。

“也是，你很快連助理都不是了呢。”寧桑專注玩狗毛，不打算理小張了。

“沒有啊，徐哥說以後還給我發工資。”

寧桑一皺眉：“他不是要退圈了嗎？做慈善啊僱你一個藝人助理。”

“徐哥沒和你說嗎？”小張繼續發愣。

“說什麼？”寧桑抱著狗看小張，大有小張回答得不滿意，就放狗咬他的架勢。

小張忙擺手：“我不能說，你得自己去問他。”

寧桑看著窗外正被一群人圍著的徐驍，心裡泛起了強烈的不安。

退圈是騙他的嗎？

只是為了把他留到身邊一個月，然後膩了就扔？

本來導演提議了要給徐驍辦殺青宴，但徐驍拒絕了，他車上還留了人，等會得早點回家，煮飯給寧桑吃。

李導拍著他的肩膀，又和他說了好些話。

徐驍殺青了，劇組還有幾場戲要拍，李導這話也沒說得太久，就放徐驍離開了。

徐驍回到車上時，寧桑把帽子蓋在了臉上，看樣子是在假寐。

小張在駕駛座好像坐得不是很舒服，徐驍一開門，就求助地看向他。

一看就是說漏嘴了。

徐驍倒不怎麼介意，他本來打算等計劃落地了，再和寧桑說。

提前也沒什麼。

“回家了。”徐驍拿開了寧桑的帽子。

寧桑果然是睜著眼睛的，眼尾有些紅，不知道是悶的，還是哭了。

徐驍用指腹擦過他的眼角：“起來。”

“不想動。”寧桑說。

徐驍一言不發，把手放到寧桑的肋下，要把他抱起來。

小張還在前面坐著，寧桑的臉皮沒有那麼厚，他馬上投降地拍開徐驍的肩膀，自己站了起來。

回到徐驍的車上，寧桑開啟微博：“你拍一天戲，現在熱搜上全是你的名字。”

“你有被拍到嗎？”徐驍只關心寧桑。

“沒有！你還想我被拍到幾次啊！”寧桑轉過頭，又看了眼後座那捧巨大的花束。

比當初他在路邊買了，送給晴晴的要大很多。

徐驍殺青，他才不送花呢。

寧桑收回視線。

一路上他都沒說話，徐驍也什麼都不問。

話最多的是小狗，在寧桑懷裡哼哼唧唧的。

“說要帶它出來玩，結果除了中間在車附近散了步，其他時候一直在車裡，都悶壞了。”寧桑說，“真可憐。”

小狗配合地叫了一聲。

“我上樓做飯，你帶它在小區裡轉轉？”徐驍說，“明天去郊外玩，讓它好好跑一跑。”

“我要去嗎？”

“當然。”

“還以為你要跟別人一塊去呢。”

“哪來的別人？”

“比如你那個好助理啊。”

寧桑捏著小狗的肉墊，把它兩隻前爪疊到一起。

小狗乖乖地讓寧桑擺弄，非常聽話。

小動物和人類半點不一樣，還是小動物好。

“我是覺得小張工作做的不錯，所以讓他以後也跟著我幹活。”徐驍說，“我打算註冊一家公司。”

寧桑沒想到是這麼個事，他愣了愣：“為什麼？”

他知道徐驍大學讀的是金融，家裡也是經商的，說實話他這回退圈，猜測他要去繼承家業的聲音，才是大多數。

“養你。”徐驍笑著說。

“……我才不用你養。”寧桑這話說得倒沒什麼底氣，他畢業後也就當過主播。

“嗯，小學弟應該不愁找工作。”徐驍伸手揉他的頭髮。

“你能不能專心開車啊！”寧桑拍開了他。

工作嗎？

要去找工作嗎？

寧桑心裡一陣發慌，不是因為怕自己適應不了其他工作，而是找了份工作，就要穩定上班了。

好像日子真的在好起來。

“燒傷的那個小孩，你有去醫院看過他嗎？治療進行到哪一步了？”徐驍忽然問。

寧桑沒想到徐驍會提前小陽的事，他垂下睫毛：“沒有，他爸爸會定期給我發訊息，好像過幾天就能出院了。”

“去看看他吧，我陪你。”徐驍說。

“不要。”寧桑抗拒道。

徐驍沒有問他為什麼，在車庫停好車後，他靠過來給小狗繫上了牽引繩：“我上樓做飯，今晚給你炸盤薯條？”

“我也沒有特別愛吃薯條好嗎！你不要把我當小孩！”寧桑開了車門，氣鼓鼓地帶狗下車了。

傍晚的小區樓下還是有人的，寧桑戴著口罩，沉默地低頭遛狗。

他對別人的視線還算敏感，要是附近有狗仔在拍，寧桑想他大概躲得掉。

可他為什麼要躲狗仔。

他已經被人罵了，被拍到和徐驍同居，頂多讓徐驍那些粉絲更崩潰點而已。

徐驍畢竟長得好看，除了正常的影迷，他的粉絲裡把他當偶像喜歡的人也不少，寧桑還沒開始討厭徐驍時，對這批粉絲的態度，是偶爾會去看眼他們剪輯的影片。

後來他對所有喜歡徐驍的人，都保持著不解疑惑。

拍就拍吧，寧桑嫌口罩戴得悶，乾脆摘了。

但他這一路都沒碰上狗仔，小區裡散步的人都沒多看他兩眼，頂多是逗了幾句狗。

寧桑回到徐驍家時，臉色不怎麼好看。

“有人惹你了？”徐驍手裡捏了根炸好的薯條，遞到了寧桑嘴邊。

寧桑把薯條當成徐驍的手指，恨恨咬了一口。

晚上他躺在床上看手機，看到一半，手機就又被沒收了，徐驍關了燈，他手發在寧桑的小腹上：“躺著看手機不是好習慣。”

“您以前還讓我把手機放床頭，給你直播呢。”寧桑想拿開徐驍的手，明明徐驍也沒怎麼使勁，但他沒有掰成功。

“我的錯。”徐驍沒怎麼停頓地認了錯，反而讓寧桑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說話有時候不太重要，徐驍撩開了他的睡衣，後面寧桑嘴邊只能洩出支離破碎的語言。

後半夜迷煳之際，他拉住徐驍的衣服，想和他索求什麼。

“嗯？”徐驍沒有直接滿足寧桑的心願，“想要什麼？”

寧桑也說不出自己要什麼，他被此刻複雜的感受折磨著，後腦連著頸椎一片酥麻。

但不滿足，好像缺了很重要的東西，吝嗇的徐驍還不肯給他。

寧桑臉頰上煳的都是眼淚，他嚐到了自己淚水的鹹澀味。

“哥哥……”寧桑手攥著床單，聲音虛弱得像只病弱的小貓。

徐驍一點點擦掉他的眼淚：“我在。”

“……不舒服……”寧桑在床上磨蹭幾下，想緩解內心的不適。

這個舉動完全沒用，他哭得更著急了。

徐驍嘆了口氣，他俯身貼近寧桑：“想我親你嗎？”

寧桑沒聽清徐驍的話，徐驍用手指壓上了寧桑的嘴唇：“要嗎？”

寧桑舌尖舔過徐驍的指腹，下一秒，指腹換成了溫熱的唇瓣，寧桑感覺自己彷彿溺水了，水流是舒緩的，他卻因為唿吸不了，著急地尋找著氧氣。

徐驍沒有親太久，他發現寧桑不會換氣，只能停下來，提醒他唿吸，再吻上去。

斷斷續續地吻了一段時間，寧桑臉頰通紅，眼尾更是豔紅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