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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長呢?一個人在這裡不要緊?”那人問。

寧桑:……

他是懶得打扮,穿了件寬鬆白衛衣就來了,可怎麼也不像小學生吧!

“我十六歲了!”寧桑帶著憤怒,轉頭要去看是誰這麼不長眼。

結果只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穿著西裝的背影。

寧桑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是徐驍的聲音。

徐驍走到了一個紅髮女生旁邊,對著她攤手,像在說沒拿到蛋糕。

寧桑在女生的視線看過來之前,帶著蛋糕跑到角落了。

同時心想,徐驍也不像八卦裡那麼不近女色嘛!

那天從晚會回到家,寧桑人生裡第一次做了旖旎的夢。

……夢裡那雙好看有力的手,撫過他的腳踝,沿著小腿一路往上,帶來數不盡的刺/激感受。

寧桑醒來後恍惚了許久,等到臉上潮/紅退散,他才爬起來偷偷把睡褲和床單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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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自己以前那些奇怪的念頭,寧桑氣得又砸了幾下滑鼠洩憤。

那邊的小妹妹沒有再發訊息過來,寧桑關掉了電腦,他趴在桌子上,柔軟的髮絲垂下,遮住了他的臉頰。

他趴著趴著變得迷煳,不小心又睡著了。

手機在桌上震動時,寧桑才睜開了眼睛。

0920:對了,我昨天在你桌上看到吃剩的蛋糕盒,順手幫你丟了。

寧桑愣了愣,他昨晚是吃了蛋糕,今天起來,也沒看到蛋糕盒。

但寧桑只以為是他迷煳間還記得丟垃圾。

這人不會用這個作為藉口,要懲罰他吧?

雖然現在已經有個難堪的懲罰懸在寧桑腦袋上了。

寧桑發了個表情包過去,又把手機拿到嘴邊,軟綿綿地撒嬌:“我昨天發燒難受,太想吃冷的了。”

說完他覺得這個理由不太夠,補充了第二條語音過去:“那是哥哥買給我的蛋糕,放壞了多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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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驍坐在工作室的沙發裡,手機被人搶了過去。

他有些莫名,難道是自己最近脾氣看起來不錯,能讓別人這麼自由地搶他手機了?

紀洽反覆播放了兩遍語音,對著徐驍嘖嘖稱奇:“你談戀愛竟然是這麼風格。”

“不是戀愛,手機還我。”徐驍朝她伸出了手。

紀洽討了個沒趣,想她這表哥鐵樹開花,也不會對身旁人和煦點,真是老古董一個。

把手機丟還給徐驍,紀洽在他面前晃了晃腦袋:“哥,你還沒回答我呢,我這頭髮好看不?”

徐驍懶得去看她五彩繽紛的髮色:“染髮對身體不好。”

紀洽嘴角抽了抽,她和她表哥果然沒什麼好聊的。

徐驍的生母還在世的親戚不多,徐母性格冷淡,未去世時,和家裡人聯絡就不多。

徐驍童年時幾乎沒見過母親那邊的家人。

第一次見到性格跳脫的表妹,是在母親葬禮時。

小了徐驍兩歲,當時才五歲的紀洽,正和大人吵架,吵架的原因是她執著地要把頭髮紮成朝天辮,大人不同意。

“姑姑在照片裡都不笑,我要逗她笑!”

紀洽這句話讓徐驍多看了她一眼。

他是沒怎麼見過母親笑,自幼在母親身邊長大的徐驍,也養成了一副不苟言笑的性子。

徐父看他沒有半點小孩的模樣,更加不愛來看他和母親。

葬禮的規模很小,徐家也沒人來,草草結束了。

徐驍跟著管家離開的時候,紀洽跑到他面前,和他做了個鬼臉。

後面再見到紀洽,她已經成了業內有名公關工作室的老闆。

和小時候一樣,依舊任性且以自我為中心,在晚會還指揮著徐驍去給她拿蛋糕。

“對了,你猜我前幾天找到了什麼?”紀洽的手在徐驍眼前晃了晃,讓他把注意力從手機裡移開,“還說不是在談戀愛,以前可不見你這麼愛玩手機。”

徐驍在輸入框裡斟酌了回,給寧桑回了個句號。

回完他收起手機,去看紀洽變戲法似的變出來的一張報紙。

報紙是裁過的,但就算裁過後,尺寸也不小。

因為上面是一張完整的彩圖。

徐驍記憶力很好,當然記得這就是紀洽讓他去拿蛋糕的那場晚會。

“怎麼了?”他隨口問。

“送你唄,這年頭報紙都快沒人看了。”紀洽鬆開手,報紙往徐驍的方向飄。

紀洽把工作室開在了D市,今天徐驍和廖姐順路過來,要商量點事。

廖姐剛去接了個電話,現在已經回來了,紀洽也不想在這裡繼續看徐驍的冷臉,直接挽著廖姐手臂去談事。

徐驍低頭看著那張報紙,刊登的照片不是他走紅毯時拍的,而是內場的抓拍。

徐驍沒有欣賞自己照片的癖好,他剛想把報紙疊起來放一邊,視線就掃到了照片一角,手指頓了頓。

報紙雖說是彩色的,但照片也沒有原件那麼清晰,徐驍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在甜品臺邊吃著蛋糕,只露出側臉的人,怎麼那麼像他的小主播?

徐驍手肘撐著沙發扶手,食指關節揉了揉太陽穴。

這已經是五年前的事了,要把細節都回想起來有點困難。

好在寧桑氣質特殊,不用怎麼費心,也能在記憶裡找出來。

頭髮略長,穿著打扮和周圍格格不入,被誤會成小孩很生氣。

徐驍忽然很輕地笑了下。

原來他們那麼早就見過。

晚會不算太正式的場合,不過那晚能在的,也是些非富即貴的人。

要不是知道寧桑臉皮薄,徐驍其實有點懷疑,這人是不是太想吃蛋糕,偷偷混進去的。

寧桑不一定是有錢人家的小孩,但家裡一定非常嬌慣他,這是徐驍剛看他直播不久,就看出來的事。

他是和家裡吵架了,才搬出來一個人賺錢嗎?

徐驍很快又否定掉了這個猜測,如果只是吵架,寧桑不會表現得這麼缺錢。

而且他用錢應該很急,急到他願意拉下臉,完成徐驍過分的要求。

那就是碰上事了,家裡也幫不了他的事。

徐驍有意問過,如果寧桑願意如實說,事情又不棘手的話,他其實不介意幫他的忙。

但這人明顯拒絕溝通,徐驍也拿他沒辦法。

他不愛強迫別人,事實上,他和寧桑的關係裡,主動權一直在寧桑手裡,他可以隨時拿著到手的錢斷聯。

徐驍點開了手機裡的一個軟體,裡面是個簡單的遙控介面,頂端顯示裝置還沒啟動。

明晚再問一次好了,徐驍想。

-

寧桑研究了那個句號半小時,也沒研究出什麼名堂來。

他揉亂了頭髮,往床上一倒,抓著被子角,把自己捲了起來。

他不討厭短暫的窒息環境,在父母去世後,缺氧對寧桑來說反倒成了一種救贖。

好像他下一秒就能見到爸媽了。

寧桑不至於現在就去死,他悶得差不多,腦袋就探出了被子,大口喘著氣。

可能是生病剛好,他這回緩過來的時間花得格外久,心跳遲遲沒有平復下來。

0920的訊息是下午三點發來的,問寧桑晚飯想吃什麼。

寧桑有點意外,他小心翼翼地發疑惑表情包。

N:哥哥不是給了我食譜嗎?

0920:生病可以有一次例外。

這人還怪好的呢,只是既然是例外,怎麼不中午就例外一頓?

寧桑搞不懂0920的腦回路,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這例外聽起來誘人,但寧桑不可能跟0920說他想吃炸雞火鍋,最後還是把主動權交給了0920,賣了個乖。

可能是看在他乖巧的份上,0920也沒讓他穿什麼奇怪的衣服,寧桑晚上依舊是穿著自己的睡衣吃的飯。

他把影片發給了0920,又問他在忙什麼,今晚還要連麥睡覺嗎之類的。

問完寧桑就把手機丟開,去洗了個熱水澡。

寧桑喜歡把水溫調高,高到皮膚能輕易被燙紅的溫度。

每次這樣洗完澡,他都覺得渾身舒適。

好心情沒有持續多久,0920的影片在八點半打來了。

寧桑慢吞吞地接起。

螢幕裡的他頭髮剛吹乾,看上去柔順又好摸,臉頰上被霧氣蒸出來的紅還沒有褪去,眼睛都溼漉漉的。

寧桑身上的T恤領口有些鬆垮,露出了鎖骨,他想把鏡頭往上移,剛挪了一點,男人就開口讓他別動。

“哥哥,你忙完啦?”

寧桑乖巧地問。

“嗯,今天量過體溫了嗎?”

“量過了,真的退燒了。”

“現在量給我看。”

寧桑有句髒話不知道該不該講。

岑唯的體溫計寧桑還沒有還回去,就放在床頭,他拿過體溫計,隨便從領口探進去,往自己腋下一塞。

塞到一半他瞥了眼螢幕,只覺得這姿勢怎麼看都像在扒開衣服給男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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