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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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0平常說那些流氓話時,會不會也是這樣一張性/冷淡臉?
寧桑咬著嘴唇,險些又跑偏想些奇怪的東西。
幸好周圍嘈雜的環境,沒讓他沉浸到想象中。
要是人這麼多的地方有了奇怪的反應,他簡直可以去死了。
“臉好紅,中暑了?”徐驍用手背貼了下寧桑的臉頰。
寧桑剛才嫌熱,已經摘下了口罩,徐驍皮膚上的溫度,讓寧桑毫不猶豫地拍上了他的手腕。
“你一定要讓我打才不手欠嗎!”寧桑想站起來換地方了,他剛準備站起,順便氣勢洶洶地瞪徐驍,就發現了一件事。
他腿麻了。
都怪徐驍的詛咒!
寧桑氣得眼眶發紅。
“別哭。”徐驍彎著腰,抹了下寧桑的眼角。
寧桑又揮了揮手,這回沒打到徐驍的身上。
徐驍直接攥住了他的手腕,力度不重,只是讓他無法掙脫:“換個地方坐,好不好?”
“不好。”寧桑想下一場戲怎麼還不開拍,腿麻了要站起來很麻煩,寧桑不想被徐驍發現。
“想吃糖嗎?”徐驍又問。
“想吃冰淇凌!”寧桑隨口堵了他一句。
“保姆車裡有。”徐驍說,“跟我過來就給你吃。”
“我、我自己有錢買。”寧桑受不了徐驍這種跟小孩說話的語氣了,他整個人臉紅得不像話。
徐驍直接用了點巧勁,把寧桑拉了起來。
寧桑腿麻得根本沒法自己站穩,他跌到了徐驍的懷裡。
男人滾燙的手心隔著衣服,放在了他的後腰上,寧桑腦內警鈴大作,他掙扎著要推開徐驍。
“腿麻了?”
“沒有!你放開我!”
“不會對你做什麼的,去車上待著,乖。”徐驍退開來,不再和寧桑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只是扶著他,帶他往車那邊去。
寧桑稀里煳塗被徐驍塞上車,手裡又被放了盒蜜瓜冰淇凌。
徐驍做完這些,關門回到了片場。
影帝吃的當然不會是什麼廉價冰淇凌,蜜瓜的香甜味讓寧桑嚥了咽口水。
在外面曬了半天,冰淇凌對現在的他來說十分具有誘惑。
徐驍的冰淇凌怎麼了?
就吃!
寧桑吃了口冰淇凌,眼睛不自覺眯了起來。
吃到一半,寧桑想起來往窗外看,徐驍正在拍一場打戲。
寧桑皺了下眉,他再怎麼輕傷,也不至於完全沒事吧?
李導完全可以把這類戲份往後移,為什麼要今天拍?
嘴裡的冰淇凌頓時都沒有那麼甜了。
寧桑想他才不是關心徐驍,不過是希望戲能順利拍完播出。
自己會有機會看到電視劇順利播出嗎?
寧桑又有點迷茫了,他知道一部劇拍完到過審上線,中間的時間有長有短,一切都說不好。
看不到的吧。
寧桑低頭看著手裡的冰淇凌。
但是他可以和爸媽說,他參演了電視劇,可厲害了。
寧桑舔著嘴唇,靠唇瓣上的一丁點甜味,想象著能再見父母的生活。
寧桑以前從來不信鬼神,他很清醒地明白自己在痴人說夢,偶爾見到父母的幻覺時,又想只有死亡,才能讓他有機會陪伴父母。
冰淇凌在杯子裡融化,寧桑突然沒了胃口,他把冰淇凌放在了一邊。
徐驍這場戲拍完,沒有和以前一樣到導演旁邊聽他講戲,而是直接走向了車。
徐驍是個傷號,拍完需要休息,劇組也沒人過多在意他的舉動。
只有車裡的寧桑如臨大敵。
早知道先下車逃跑了。
徐驍開了車門上來,再順手關好了門:“不喜歡這個味道嗎?”
“不喜歡。”寧桑撒著謊。
“那喜歡什麼味道的?檸檬味?”
“我不吃檸檬!”寧桑鼓著腮幫子說。
徐驍笑了起來,他伸出食指,戳了下寧桑的臉頰:“檸檬味的東西都不吃。”
寧桑被他戳得洩了氣:“太酸的不吃。”
“喜歡吃甜的,”徐驍點評了句,“小朋友。”
“老男人。”寧桑嗆了句回去。
徐驍也沒反駁他,好像被寧桑說“老”,不是什麼很戳痛點的事。
實際上徐驍的長相看起來,完全不算上了年紀,按世間對他的客觀評價來看,徐驍長了一張充滿荷爾蒙的臉。
比起剛出道時,現在的荷爾蒙只會更旺盛。
寧桑對這種評價嗤之以鼻,他堅持認為徐驍是個陽/痿。
這個陽痿竟然要結婚了。
寧桑看著徐驍,想問他相親的事是真是假。
話堵在喉嚨卻問不出口,他怕聽到的是肯定答案。
“中午要和朋友去吃飯?”徐驍問了句。
“嗯。”寧桑放棄了,他找著晴晴的身影,晴晴應該是去換下衣服了,估計已經拍完了最後一場龍套戲。
要堅持夢想,是一件很難的事。
寧桑不知道晴晴將來會不會成為一名正式的演員,他希望晴晴能做到。
就像希望岑唯能住上大房子,躺在病房裡的小陽能恢復正常生活一樣。
寧桑想看到周圍的人能幸福。
這樣的話,好像他就不只會給人帶去厄運。
“打算吃什麼?”
“烤肉。”
“別貪涼喝太多飲料。”
寧桑轉頭看了徐驍一眼:“你是我誰啊。”
“你覺得呢?”
寧桑討厭被這樣反問,他臉頰紅著:“我們不熟。”
徐驍和0920這些相似的地方,叫寧桑難以忽略,他告訴自己,0920是否認過自己是徐驍的,寧桑的猜想很不合常理。
密閉空間裡,徐驍身上的香水味變得濃郁。
寧桑忽然有種衝動:“你……”
“有事情問我嗎?”徐驍好像清楚寧桑要問什麼。
寧桑掐著自己的腿:“我要下車了。”
“注意不要曬到太陽。”徐驍把寧桑摘下的帽子,重新戴回到他的腦袋上。
順手捏了把他的臉頰:“也不要總是掐自己。”
寧桑不知道徐驍會不會對別人用這種語氣說話,只知道他連溫柔的角色都很少接。
這樣的徐驍,會是獨屬於自己的嗎?
這個想法出現在腦內時,寧桑幾乎是逃跑似地下了車,也不記得把帽子丟還給徐驍。
晴晴正好出來,她看到寧桑,對著寧桑又跳又揮手。
寧桑回想自己讀大學時,好像也沒有這種活力。
晴晴想吃的這家烤肉店,味道是還不錯。
寧桑依舊是吃著自己的,偶爾給晴晴碗裡放幾塊肉,聽她說個不停。
除了學校生活,還有和家裡的矛盾。
“我媽以為我出門是去圖書館學習,現在還不知道我是來拍戲呢。”晴晴說。
“你沒想過跟他們好好聊嗎?”作為一個從小有話就和父母講的小孩,寧桑發出了疑問。
晴晴擺了擺手:“聊了只會氣死雙方,我們是無法互相理解的。”
寧桑沒有勸晴晴,他低頭咬了口肉。
“你呢?”晴晴可能忽然意識到寧桑完全沒怎麼說話,於是把話題拋到了寧桑身上,“你去做主播,父母不會生氣嗎?”
“他們不知道。”寧桑說。
“那你這也是瞞著嘛,不過有的事就是這樣,我和我爸媽不吵架的時候,他們也對我挺好的呢。”
不一樣。
寧桑在心裡想。
要是父母知道他這幾個月做的事,肯定不會罵他,但寧桑幾乎能想象出他們眼神裡會有的不理解。
直播就算了,收一個男人的錢,給男人做那麼多羞恥的事。
寧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烤肉吃完,晴晴還是帶寧桑去別的地方玩,寧桑拒絕了她,又在路邊買了一束花送她:“殺青快樂。”
“哇!”晴晴很驚喜,“你看起來這樣,其實人很好呢。”
“我看起來什麼樣?”
“總是氣鼓鼓的,”晴晴單手比劃了下,“像只河豚。”
寧桑很想收回送出的花,他目送著晴晴上了計程車,自己往公交站走去。
寧桑手上還拿著一束花,他坐了近四十分鐘的公交,去了海邊。
“爸,媽。”寧桑找了塊石頭,往上一坐,保持著蜷縮的姿勢,“我拍了部戲,沒什麼戲份,但和主演有對手戲。”
“主演是徐驍,你們還記得他嗎?就是因為他家,家裡才會破產。
“徐驍跟我想的一樣討厭,他總欺負我。
“我覺得自己演得挺好的,可惜你們看不到了。算了,還是不要看好了,怎麼我演戲的時候也在被他欺負啊!”
寧桑差點把自己說生氣了,他把花很輕地放在沙灘上:“不說他了,我還認識了兩個新的朋友,都對我挺好的。”
寧桑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就像以前和父母待在家裡時一樣,他經常說著說著把自己說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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