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自從離開貧民窟，他已經很久沒有長期陪在黎池身邊。

作為他的未婚夫，自己有必要給予黎池安全感，長久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好的，明白。”

周振決頭皮有些發毛。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陸析珩的眼神怪怪的，似乎在想什麼奇怪的事……

“對了，少將，借一步說話。”

陸析珩不是很想鬆開黎池的手，但見周振決神秘兮兮的樣子，最終還是走了過去。

“何事？”

周振決揚起一副標準的微笑，緩緩開口：“少將，您還記得曾經說過的話嗎？”

陸析珩：“？”

下一秒，就聽周振決道。

“您似乎說過，要帶黎池回基地，替他找個合適的伴侶，我應該沒記錯吧？”

雖然但是，周振決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少將，伴侶您找好了嗎？聽說最近其他幾個軍區的人要來……”

話還沒說完，陸析珩表情明顯出現一道裂口，打斷他的話。

“不，週上校，你聽錯了，我沒說過。”

聲音有些急促，生怕被人聽到似的。

-

黎池早就聽到了。

黎池心都碎了。

他把陸析珩當自己養的人類，陸析珩卻想把他送人，送給別的人類當主人。

他的世界下起了傾盆大雨，碩大的水滴砸在身上，冰冷生疼，砸得人睜不開眼，渾身溼漉漉，一滴滴落著水。

黎池垂著腦袋，變成一隻被暴雨淋溼的雪豹，啪嗒啪嗒踩著水，慢吞吞地離開了。

周振決的聲音還在繼續。

“真的嗎？可是我記得……”

“軍區每個士兵都要透過綜合測試，從我創下記錄至今，無人能破。我不與任何同性異性搞曖昧，沒有不良嗜好，我的身體很健康。”

“所以，週上校。”

陸析珩上前一步，開口。

“綜合各方面考慮，所有基地——沒有人比我更適合黎池。”

周振決連連點頭。

“您說的有道理，但是……”

但是這些話和他說做什麼？去和黎池說啊！

“黎池你聽到了嗎，陸少將有話要sh——”

“說”字還未出口，兩人齊刷刷一愣。

“黎池呢？”

門外，黎池已經悲傷地吃了五根能量棒，草莓味的。

五根不是他的極限，而是因為販賣機只剩五根，其他的都被前些天沒搶到飯計程車兵們一掃而空。

陸析珩衝出訓練場時，黎池已經將能量棒連帶著包裝袋全吃進了嘴裡，不留一點證據。

除了嘴角不小心沾上的一點渣滓。

見他安然無恙，陸析珩鬆了口氣。

“餓了？”

黎池搖頭。

“不餓。”

不餓，他心裡難受。

“陸析珩，我要回去了。”

“……黎池？”

陸析珩第一時間發現他的不對勁，試圖牽他的手。

黎池身形迅速，精準地躲過他的每一次觸碰，腳下步子飛快，幾乎變成一道看不清的殘影。

陸析珩追了上去。

難受要發洩出來，黎池衝回宿舍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拆櫃子。

裝了零食的櫃子其實鎖得不緊，輕輕一拉就能開啟。

混雜著零食的能量棒嘩啦一聲掉了出來，黎池撿起來，一個一個塞進嘴裡，沒怎麼嚼就嚥了下去。

陸析珩剛追到門口就看到這幅畫面，心底一顫，幾乎是衝上去，不假思索將他抱進懷裡，用力極大。

“發生什麼事了…小池，你告訴我，好嗎？”

陸析珩的懷抱很溫暖，緊緊禁錮著身體，無法逃脫的束縛。

很奇怪，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黎池竟然覺得沒那麼難受了。

指尖鬆了鬆，能量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黎池露出一道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陸析珩，你是不是……要把我送給別人？”

陸析珩怔住，脫口而出。

“不會，我怎麼會把你推給別人？”

他恨不得讓黎池的世界只剩下自己，眼裡……也只能看到自己。

黎池在他懷裡蛄蛹。

“哈哈，沒關係，我一點都不難受，真的，一點也不難受……”

陸析珩抱的更緊了，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

向來平穩的聲線有些發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你在想什麼？黎池，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即使你將我推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黎池會產生這種誤會，一定是自己沒有給他足夠的安全感。

黎池很乖，很聽話。

即使是現在，難受了也只是一個人吃東西，靜悄悄的，將一切情緒都吞進肚子裡。

“你是我的…黎池，你是我的，誰也別想帶走你……”

陸析珩動作太用力，反應過來時，黎池整張臉都貼在他的胸口。

陸析珩的聲音在頭頂響起，胸腔隨著說話聲微微震動，有些發麻。

黎池聲音悶悶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

不離開他，永遠當他養的人類。

“真的。”

“如果離開怎麼辦？”黎池問。

“不會。”

陸析珩捧起他的臉，望進那雙溼潤的眼睛，幾近虔誠地，一字一頓。

“不會分開。”

他與黎池，永遠不會分開。

心底最後一點難受也消散，黎池比剛才又好受了許多。

“我相信你，但是我要蓋個章。”

人類與變異種是有區別的。

人類可以透過通訊器找到對方，用條條框框加以束縛，但變異種不行。

它們只能用氣味來確認關係。

他要在陸析珩身上留下氣味，證明他是自己的人類。

“好。”

陸析珩沒有問蓋章是什麼，乾脆得沒有半分遲疑，“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黎池沒說話，將他推在地上，跨了上去。

身下壓著幾根能量棒，陸析珩沒有動，靜靜看著黎池。

從訓練場來的路上，他的領口變得微微散亂，白皙鎖骨若隱若現，彷彿無聲的邀請。

誘人品嚐。

黎池喉結上下滾動。

“咕嘟。”

第159章 啃咬

黎池一直都明白，陸析珩很甜。

與其他人類不同，他渾身由內向外散發著一股誘人的香味，如同飄落大雪時最冷冽的一絲甜。

無時無刻不縈繞在四周，致命吸引。

“咕嘟。”

黎池吞嚥口水，睫毛微垂，目光罕見地專注。

順著敞開的衣領，那抹若隱若現的淡/米分/格外惹人注目——

很小一顆，像記憶中的野果，輕輕咬一口，汁水飽滿。

黎池俯下身湊近了些。

隔著一層單薄的布料，鼻尖湊近，輕輕嗅聞。

唿吸透過布料，盡數噴灑在敏感的皮膚。

陸析珩唿吸愈發粗重，眼眸通紅，似是在忍受著什麼，生怕驚擾到黎池，從而結束這一切。

黎池的動作很小心，如同剛學會捕獵的幼崽，仔細觀察著四周一切，連同獵物一併警惕。

直到確認沒有任何危險，幼崽終於放心佔有獵物，圈禁在自己的領地。

啟唇，啃咬。

然而幼崽沒有料到，自己還未長出尖銳的犬齒，無法撕裂獵物分毫，只能毫無章法地口肯/咬，留下幾道紅痕，小小的牙印。

身下，陸析珩的目光彷彿要將人生吞活剝。

指尖插進黎池後腦髮絲，向下按了按。

“黎池……”

聲音微啞，帶著幾分安撫，又像是在鼓勵，指腹一下下摩挲著他柔軟的頭髮。

黎池埋頭努力，喉嚨深處發出些許低低的哼聲，含煳得分辨不出字句。

好想……

想在陸析珩身上沾染自己的味道，刻下印記。

他是自己撿來的人類，他是他的，從頭到腳，由內到外，全部都是自己的。

帶回汙染區藏起來，埋在寶石堆最深處，誰都找不到，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聽他的聲音。

想在他身體裡流血，與他血脈相融，做最親的人，永遠都帶在身邊的人類……

終於，再一次口肯/咬時，陸析珩再也抑制不住，喉間發出一道悶哼。

“呃……”

一股電流瞬間從後腦炸開，順著嵴椎往下竄。

黎池唿吸亂了半拍，差點鑽出尾巴。

真的……很好聽。

像是開啟某個開關，黎池愈發急促……

……

許久之後。

直到窗外一片漆黑，房間徹底變得昏暗，只能憑藉外界的光勉強看清輪廓。

黎池終於鬆開口，慢吞吞從陸析珩身上坐了起來。

後者衣衫徹底凌亂，胸口大敞，一副被蹂躪過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