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很乖，某些方面卻始終堅持自己的想法，無論如何勸說都無法改變。

最終陸析珩妥協，認命般拿起垃圾袋。

“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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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這是篩選出的第一批名單。”

帳篷內，士兵拿著一疊名單放在桌上，“初篩只有184人合格，什麼時候進行下一步篩選？”

“只有這些？”

周振決揉了揉眉心，隨意翻了兩頁便放了回去。

身份牌不是那麼好獲得的，軍區發放的身份牌更是難上加難，徵集測試只是第一步初篩，後續還會有大量超負荷訓練與實戰。

到那時，恐怕這批人還得再少一半。

士兵正要回答，帳篷簾就被人掀開了，一頭烏黑長髮，五官高挺的男人笑眯眯走了進來。

“有這些人已經算多了，要知道這裡是營養不良高達90%的貧民窟。”

周振決微怔，“也是。”

吃不飽飯，連最基礎的營養標準都達不到，長期以往體力只會越來越差。

長髮男找了個位置自顧自坐下，像是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嘴欠道，“喲，週上校，你多久沒睡了？瞧瞧這黑眼圈，不知道的還以為畫了煙燻妝呢。”

周振決瞥了眼他眼下掛著的兩團碩大烏黑，忍不住嘴角抽搐。

“何指揮，你不也是？”

此次除了自己，一同前來的還有負責開拓資源的獵荒隊，何溯擔任指揮員。

兩人從小便相識，屬於互相知道但不熟的程度，直到畢業後進入同一個軍區任職才漸漸熟悉起來。

但何溯這人嘴太欠了，周振決不是很想理他。

“唉~沒辦法，”何溯嘆了口氣，做出無奈的動作，“都是給人幹活的，身不由己。”

“那倒也是。”周振決默默移開視線，眼底透出打工人淡淡的死氣。

自從與陸少將成功碰面，他已經連續熬了好幾天大夜，不僅要安排軍區選拔的同時與上級匯報進度，還得聯絡陸析珩，制定之後一系列計劃。

期間還要防著不能讓陸少將還活著的訊息透露出去。

還好陸析珩向來不喜社交場合，知道他面容的人不多。

哦對，除了這些，他還得應對中央軍區傳來的質問，為什麼無緣無故殺了他們兩名士兵？

對此，周振決呵呵一笑。

誰說是我們殺的，拿出證據來。

再說了你們計程車兵一直在阻礙我們，誰知道是不是有人授意？

短短几秒，周振決頭頂的黑氣又重了幾分，看向何溯的目光中多了些同病相憐。

後者咧嘴一笑：“週上校，借你床睡一會不介意吧？”

雖然是詢問的語氣，何溯長腿一伸已經翻身上床，舒舒服服找了個位置躺下。

“何指揮已經窮到連床都買不起了？”

周振決面無表情：“我可以替你向上級申請漲工資，不客氣。”

“那怎麼行，不敢麻煩您。”

何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安穩閉上眼，“唔，不行了，真的好睏， 我要睡了。”

“……”

周振決轉身往外走。

“兩萬盧幣，記得給錢。”

“哇，好貴。”何溯短促笑了聲，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睡週上校一覺可真不便宜。”

周振決的背影已經看不見了，帳篷內只留下一道無語的輕罵。

“滾蛋。”

第22章 肚子，怎麼變大了？

軍區駐紮地守衛森嚴，隨處可見全副武裝計程車兵站崗。

周振決腳步不停地向外走，腦海中計劃著目前未完成的任務。

徵集工作已經差不多了，暫時可以告一段落，中央軍區那邊也不用再理會。

思考半晌，周振決果斷走向居民區。

將這一切都和陸少將匯報完畢，等他安排好後續程序就可以回軍區了，自己也能擁有短暫的休息時間。

陸析珩給過座標，加上這些天周振決去過幾次，每次都是去送飯，早就熟門熟路了。

越往裡走，空氣中淡淡的金屬氣息變得濃重，縈繞在鼻尖若隱若現。

周振決深吸口氣，實在想不明白陸析珩為什麼要選擇繼續住在這裡。

明明自己可以安排隱蔽性和舒適性一流的帳篷，卻被他拒絕了，只說讓人每天按時按點送飯到門口。

“搞不懂，難不成屋子裡藏了什麼好東西？”

莫名的，周振決腦內突然閃過一道人影，噗嗤一笑。

“哈哈，怎麼可能。”

陸少將怎麼可能為了一個男人甘願住在這種地方，肯定是另有隱情。

前方路口突然出現兩道奇形怪狀的人影。

周振決不經意瞥了眼，下一秒，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

“……？”

周振決用力揉眼睛。

不是，他沒看錯吧，那個人是陸少將？

背上的東西是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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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這趟撿垃圾收穫頗豐，黎池偷吃了只兔子變異種，一不小心吃多了，小腹微微隆起圓潤的弧度。

為了不被發現，他只好雙手抱住肚子，假裝自己不舒服。

陸析珩主動接過了他的垃圾袋，加上自己的幾大袋，肩上整整壘了兩米多高。

“陸析珩，謝謝你幫我拿垃圾袋，重不重？”

黎池輕輕拉了一下陸析珩的袖子，“我現在已經不難受了，給我背幾個袋子吧。”

陸析珩面容冷峻，眼中燃著視死如歸的氣勢。

“不用。”

他一手扶住袋子，分出一隻手牽住黎池的手腕，防止某人走丟。

一個小時前，碩大的垃圾場，陸析珩只是一時沒看住，黎池就嗖的一聲跑沒了影，動作快到只剩道殘影。

陸析珩找了好半天才在垃圾場邊緣的偏僻角落找到他，空氣中透露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味，極有可能是變異種在此處停留過。

最關鍵的是，黎池從那個時候起就開始捂肚子了，遮遮掩掩死活不讓自己檢查，看上去狀態不是很好。

肩上的垃圾袋又有些下滑，陸析珩冷臉甩了上去，動作熟練到讓人心酸。

他有潔癖，心理潔癖尤為嚴重。

若是放在從前，陸析珩絕對不會允許任何垃圾出現在五米範圍內，更別提親自上手撿垃圾。

人都是會變的，他自己也想不到有朝一日會淪落到此地步。

明明有很多錢，卻要和一群人搶著撿垃圾。

撿垃圾就算了，還要壘到兩米高背身上，其中的心酸隱忍抗拒只有陸析珩自己知道。

“陸析珩，你背這麼多垃圾，真厲害啊。”黎池突然開口，眼裡盡是崇拜。

變異種嗅覺都很靈敏，垃圾有種怪怪的味道，黎池不是很喜歡。

反觀陸析珩，連眉頭都不皺一下，聞不到似的，真是厲害啊。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陸析珩控制住唇角弧度，心情莫名舒暢，連難以忍受的氣味都變淡了些許。

“小事。”

區區兩米高的垃圾，再加幾倍都輕輕鬆鬆。

雖然心裡這樣想，陸析珩還是加快了腳步。

這裡離軍區駐紮地太近，身為少將理應在眾人面前維持威嚴的形象，最好儘快將垃圾賣掉。

走過轉角，眼前驟然出現一張熟悉的面孔。

陸析珩：“……”

周振決：“……”

“陸少……”

陸析珩輕咳了聲，移開視線。

“說。”

周振決的視線從裝滿廢棄物的巨大的垃圾移至陸析珩牽著的黎池，內心瓦涼。

怎麼辦，發現陸少將不為人知的隱秘愛好會不會被殺人滅口？

周振決彷彿已經預見未來的自己不斷降職，熬夜幹活只能勉強賺兩個子飽腹的命苦打工生活。

“……抱歉，我什麼都沒看見。”

陸析珩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將垃圾往肩上抬了抬。

“兩個小時後來找我。”

周振決低頭，擦掉額前冷汗，“是。”

“走吧。”

周振決正要應聲，一抬頭才發現陸析珩這話是對身旁少年說的。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看上去沒有太過親密，尤其是少年，眼神一片清澈。

但就是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環繞在兩人之間，任誰都插不進去。

周振決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上級的事不要過多探究，幹好自己的事就行。

所以——

陸少將和那個少年究竟是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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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垃圾換了有史以來最高的一次盧幣，黎池慷慨地將錢袋子交給陸析珩，後者拉著他買了一大堆食物和新衣服，順便去澡堂從上到下清洗一遍。

老闆依舊是先前的漂亮女人，百無聊賴地坐在櫃檯裡，見到來人瞬間眼睛都亮了。

“還是老樣子？”

這兩人不像那些臭烘烘的男人，長得好不說，來得也最勤，光是看看就賞心悅目。